乌禀忽然来报,打断了墨晴和太子的谈话。

    请去书房,孤随后就到!

    太子微微点头,冲着乌禀挥挥手。

    乌禀旋即告退,自去安置索额图。

    福晋别想太多,外面的事情,孤自会处置妥当的!

    太子起身,走人。

    墨晴笑笑,送了太子出门。

    荣嬷嬷!

    待到太子离去,墨晴立刻将荣嬷嬷喊了来,吩咐下去,毓庆宫从今日起,都把规矩给本宫守好了!

    太子妃,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荣嬷嬷还是第一次见到墨晴这般气势森然,即便是在保定府遭遇杀手的时候,墨晴也不曾像现在这么严肃。

    防患于未然吧!

    墨晴并非小题大做,而是真的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大阿哥,伤了命根子,意味着绝后,意味着跟皇帝之位再无关系。这样的大阿哥,可以说是没有什么不能舍得的。

    要么,大阿哥在这沉重的打击下一蹶不振,要么,他将从此变态。

    奴婢懂了!

    荣嬷嬷虽然没从墨晴的嘴里听到发生了什么,但惠妃解禁的消息,她却是知道的。作为宫里的老人,见多了那些龌龊事情,荣嬷嬷怎么会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叔公,可是有事?

    毓庆宫的书房里,太子见到了等在这里的索额图。

    索额图当即对太子大礼参拜,态度之恭谨,让太子竟是有些不适应。

    叔公何必如此多礼?

    太子上前,将索额图扶了起来。

    奴才恭喜太子!

    喜从何来?

    太子心里微微有些不快,他现在这样子,哪儿来的喜?

    太子爷能出面为大阿哥求情,为惠妃娘娘求情,仁德之名,不日即将传遍天下!

    叔公,您是这样想的吗?

    太子的脸色直接就沉了下来,不快地望着索额图,或者说,叔公真的以为,大阿哥开释,惠妃复位,都是孤的功劳?

    呃

    索额图顿时噎住,无言以对。

    这种事情,向来是康熙乾纲独断的。太子虽然是储君,很得康熙的宠信,但若说太子有能力说动康熙,改变康熙后宫的格局,索额图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叔公,孤昨日跟皇阿玛说要请辞太子之位的!

    什么?!

    索额图瞪眼,傻掉,太子爷,你疯了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进击吧,太子!

    你疯了吗?

    索额图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脱口而出这样的一句质问。

    叔公怎么会认为孤疯了呢?太子很淡定地望着索额图,并没有因为索额图的话而动怒。

    事实上,任何人听到太子说要请辞太子之位的话,都会觉得太子疯了。

    太子,国之储君,意味着将来要成为大清的帝王,站在这天地的最高处。

    这样的位子,怎能如此不当回事?

    索额图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说了什么,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奴才口不择言,请太子爷降罪!

    叔公,你非要如此吗?

    太子目光变得有些冷。

    皇帝,号称孤家寡人。太子,储君,可以称为准孤家寡人。但太子并不想做孤家寡人,所以,他对索额图向来不同。

    这份不同,不单单是源自血脉亲情。

    可惜,索额图面对太子,总有种若即脱离的疏远。

    太子爷,君臣有别!

    既如此,你跪安吧!

    太子听了索额图的话,直接挥手赶人。

    既然不能强求,那么,不求也罢。

    索额图愣了下,没想到太子居然会直接变脸。他有心想要跟太子缓和一下关系,但瞧见太子那阴冷的表情,索额图终究是没有言语,告退离去。

    混账!

    太子在索额图离去后,气得将桌上的东西全给扫到了地上。

    霎时间,书房内一阵稀里哗啦。

    书房外的高德忠低垂着头,目不斜视。

    良久,太子从书房中慢慢走出,面上没有一丝的怒意,而是一脸的灿烂笑意。

    把里面收拾干净!

    太子从高德忠身边走过,淡淡开口。

    高德忠应了一声,在太子离去后,这才进了书房内收拾。

    书房内一片狼藉,珍贵的端砚碎了,各种的珍玩洒落一地,便是书架也都被掀翻在地。

    高德忠跟在太子身边有几年了,虽然见过太子多次发怒砸东西,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