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百万见沙尔图说得这么严重,再不解释一下,万一沙尔图真的觉得他有什么,他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沙尔图统领,实不相瞒,在下的身份,并不好广而告之!

    金百万忽然伸出手指,沾了沾茶杯里的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

    盐!

    沙尔图统领,在下便是这个!

    金百万待沙尔图看清了桌上那茶水写出来的盐字后,抬手就将水迹抹了去。

    便在此时,那个被苗莺莺喊作三儿的跑堂小二提着一壶茶水进了包间,脸上带着笑,道:两位爷,给你们添水!

    滚出去!

    沙尔图当即将手里的茶杯向着三儿砸了过去。

    即便是金百万在三儿进来的那一刻,也是变了脸色。

    三儿没经召唤就闯进来,这是坏了岳和楼的规矩。

    金百万摆手一挥,旁边另一张桌上坐着的他的两个护卫一起站起来,闪电般扑向三儿,在对方都还没回过神之前,已经扭断了他的脖子。

    三儿眼睛瞪大,瞳孔涣散,身体慢慢软了下去。

    沙尔图统领,今天是我老金招待不周,改日,再给你赔罪!

    处理干净了!

    沙尔图点点头,起身走人。

    而在沙尔图离开岳和楼没多久,岳和楼就发生了纷争,在纷争中,一个跑堂小二意外坠楼,当场摔断了脖子,死的不能再死。

    沙尔图离开岳和楼,不紧不慢地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回转毓庆宫。

    一直到进了毓庆宫,隔绝了身后若有若无的目光注视,沙尔图才感觉自己的背心已经一片冰凉。

    稍稍平息一番,沙尔图匆匆去见墨晴。

    今儿的事情,他必须上报。

    盐!

    这可不是小事儿!

    你觉得,这是盐运司的人,还是盐帮的人?

    墨晴听了沙尔图报告的情况,也是一阵的骇然。她本来只是想弄点银子,不曾想,这次可能钓了一条大鱼。

    那两个护卫,下手凶狠果决,不是善茬儿,奴才以为,这金百万可能是盐帮的人!

    不是盐运司的人?

    墨晴却是微微皱眉,她倒是跟沙尔图的看法有些相左。

    盐帮的人,有这种胆量吗?

    如此杀人灭口,这么急切,很值得研究啊!

    第二百零六章 发狠!

    太子妃,此事,要不要跟太子爷说一下?

    沙尔图很是有些忐忑,他做梦都没想到,只是借个钱,竟引出了这样的一条大鱼。不管金百万究竟是盐帮的人,还是盐运司的人,都代表着一股恐怖的势力。

    这势力的庞大,即便是当今万岁,也是要投鼠忌器的。

    皇帝,的确是高高在上,但这并不表示,皇帝就真的能掌控一切。

    若是皇帝真的能掌控一切,这世上就不会有山高皇帝远这句话的存在。

    很多时候,皇帝能影响的仅仅是一座皇宫,即便是京城,也未必能完全掌握在手。

    而在历史上,有很多的皇帝,甚至可能连皇宫都做不到掌握在手。

    皇帝,贵为天下,高高在上,却忘了还有一句名传千古的词:高处不胜寒。

    沙尔图觉得这次是摊上大事了,凭他扛不住,就算是有太子妃做靠山,他依旧是心里惶惶,觉得不安稳。

    暂时,还是不要!

    墨晴沉思良久,最终摇头。

    金百万牵扯的不管是谁,都是现在不好招惹的一股势力。一旦太子插手,就意味着朝廷不能再坐视不管。

    而一旦朝廷决定做点什么,以这些人的手段,定然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是以,此事只能由他们暗着来。

    太子妃,那,这银子还借不借?

    沙尔图很清楚,不管这银子来自哪些人,这都是烫手的银子。

    借,为什么不借?

    墨晴眯着眼睛,言辞生冷,等再见到那个金百万,姿态继续放高,有多高就多高。必要的时候,本宫许你专断之权。但是有一点你得记住,银子,必须到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不管金百万是什么出身,他背后的那些人能团结在一起,靠的还是利益。而这利益最直接的体现,就是银子。

    五十万两,不是小数目!

    一百万两,更不是小数目!

    但是,从沙尔图描述的金百万的表现来看,这些银子,都是小意思。

    普天之下,谁能不吃盐?

    不管是官盐,还是私盐,都能带来恐怖的利润。盐政的收益,历来是朝廷的一大进账。而这进账,还是在下面的人层层分润之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