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犯的事儿,太小,根本不足以量刑,只能抓着教育一顿。但这种教育,根本就是屁用没有。

    就说那玩了一出卖身葬父戏码的两人,纵然知道他们是骗子,官府要如何处置才合适?

    游走在边缘之地的人,已经习惯了不受约束,朝廷对他们,是真的无力。

    他们已经成了一个群体,想要约束这些人,那就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玩。这个,可以称之为入乡随俗。

    当然,也可以用另外的法子来解决。

    而这个法子,叫做掀桌子!

    墨晴琢磨着,即便是康熙想要掀桌子,朝廷上的大臣,也会全力反对的。

    康熙都不能掀桌子,太子不过是监国,处置了一个富察马齐,已经要引起轩然大波。如今,再掀了这张桌子的话,满朝文武指不定都得发疯。

    博古斋内,沙尔图和金百万终于等来了消息。

    金老板,太子爷和太子妃都到了,待会儿,你可千万要想好了再说话啊!沙尔图到底是念着金百万给他的那些好处,毕竟,拿人手短。

    尤其是那苗莺莺,那女人真的是个尤物,让沙尔图着实享受了一回。

    金百万连连点头,道:沙尔图统领,此事若成,大恩不言谢,且待来日!

    用一百万两做敲门砖,金百万是真的下了老本。

    做他这一行的,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若是不能漂白,一旦事发,便是有亿万家财,也是要一朝成空,甚至破家灭族。

    沙尔图笑了笑,带着金百万出了这包间,带着金百万往博古轩的后院走去。

    奴才叩见太子、太子妃!

    草民叩见太子爷,太子妃!

    进了后院,沙尔图上前见礼,金百万紧随其后。

    太子随意地摆了摆手,道:免礼,坐吧!

    草民谢太子爷,草民跪着就好!

    金百万并没有起身,而是依旧跪在地上。

    起来吧,孤不在意这些,你若真心,就算是躺着,孤也不会为难你!

    草民惶恐,草民谢太子爷!

    金百万这才起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半拉屁股。

    墨晴打量着这个金百万,发现这人长得还真的是富态,这种富态不是催肥出来的,而是养尊处优,生活自然而然养成的。

    这是,正主啊!

    确定了金百万的身份,墨晴也就明白了,这一位并非是盐运司的人,而是盐帮的人!

    借银子的事情,是太子妃在做,孤这番过来,只是看看,你该怎么谈,还是怎么谈!

    太子扫了金百万两眼,随口一说,便端起茶杯,慢慢喝起茶来。

    金百万听到太子说话,起身就又要跪。

    坐好了!

    墨晴瞬间开口,瞪向金百万。

    金百万哆嗦了一下,到底是没敢违背墨晴的话。

    不知金老板在盐帮是什么身份?

    草民暂且是江淮盐帮的主事人!

    金百万倒也实诚,直接道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这胆子倒是不小呢!

    墨晴轻轻一笑,你就不怕本宫将你拿了送顺天府衙门?

    草民怕!金百万面上露出惶惶之色,草民从进京那天,就一直很怕。但草民没得选择,草民打小对危险有种特别的预感。这段时间,草民一直觉得心神恍惚,总觉得要出大事儿。

    我们这些人做的这个买卖,的确是赚了银子,但这银子赚的不安心。

    草民想做个好人!

    金百万从椅子上起来,再次跪在了地上。

    草民愿献出全部身家,求太子爷给我们这帮兄弟一纸赦令!

    不可能的!

    不等太子回答,墨晴就主动给出了答复。

    太子妃

    金百万的脸上露出绝望。

    墨晴淡淡笑了声,道:太子爷不可能赦免你们,你们做的事情,犯了国策。除非是当今万岁,否则,没人能赦免你们!

    私盐,犯法!

    朝廷缺钱,但私盐贩子,盐帮的这些人,却赚了很多的钱。这在康熙和多数朝臣的眼里,盐帮的人,都是蛀虫,是该杀头的。

    草民

    金百万跪在地上,惶惶不安。

    不过,本宫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活路。若是这件事情做好了,你们非但可以被赦免,甚至可以加官进爵,光宗耀祖!

    墨晴口风一转,给了金百万一个喜出望外的回答。

    加官进爵,光宗耀祖,谁人不想?

    只是,这种事情很难办得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