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子忽然转了话风,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都是微微愣了下。

    生在皇家,脑袋不够活泛的人,可是命不长的。当然,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夯货,也是可以的。

    就比如如今的十阿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夯货。

    二哥,那,这次的差事,就算是完了吗?

    五阿哥到底年轻,比起三阿哥和四阿哥差了一筹,竟是直接开口了。

    完了!

    太子笑着点点头,不过,你们的差事,还得继续做着。至于要做多久,等皇阿玛返京再说吧!

    那,臣弟告退!

    三阿哥件事情谈完,当即告退。

    太子自然不会留客。

    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一起离开毓庆宫,但在路上,没有任何的交谈。三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心中各有所想。

    三阿哥虽然为长,但这次的事情,他本意是想拉着四阿哥和五阿哥一起背锅的。可惜,那些御史和朝臣也都是人精,明明是三人联合办差,但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三阿哥的身上,让三阿哥的谋算落空。

    四阿哥从一开始就打算置身事外,看三阿哥折腾。

    五阿哥看出了三阿哥所为的不妥当,却最终选择了隔岸观火,甚至都没打算去跟太子说一声。

    由此可见,四阿哥、五阿哥都是心思不纯的。

    如太子曾经对康熙说的,同样都是康熙的儿子,凭什么他就能被立为太子?仅仅是因为一个嫡子的出身,这可是不够的。

    就没一个省油的灯啊!

    太子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琢磨着要怎么终结三阿哥闹出来的这一场折腾。

    别看太子说的霸气,其实也是没想法的。

    也不对,太子其实也是有法子,但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动用这最后一招的。

    最后一招,可不是什么好招数,而是真正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

    罪己诏!

    只要太子下一道罪己诏,就能把这事儿画上一个句号。

    当然,太子现在罪己,不能称为罪己诏,但其实都是一个意思的东西。

    太子又一次将手底下的人都找了来。

    要求就一个,这事儿,太子要扛下来,询问手底下的人有什么好的法子。

    一帮谋士集体傻眼,觉得太子一定是脑袋长了包,这种事情能扛下来吗?明明三阿哥搞事情,凭什么要太子来扛?

    这种事情,损伤的可是民心。

    民心丢了,再想找回来,可是不容易的。

    太子爷,臣以为,此事不妥啊!

    孤只是在告诉你们的孤的决定,你们要做的就是为孤谋划,而不是质疑孤的决定!

    太子目光凌厉地扫过在场的一众谋士,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你们既然选择了效忠孤,就证明你们的价值吧!否则,孤的毓庆宫,不养无用之人!

    手底下一群谋士,关键时刻却是派不上用场,这样谋士,就是吃闲饭的。

    太子这次,可是真的动怒了!

    若是这些人老老实实地去想法子,他未必这么生气。关键是这些人都还没去想法子,便想着让他改变决定。

    他才是主子,是做决定的人。

    一众谋士集体沉默,第一次从太子的身上感觉到了那种帝王的霸气!

    遵令!

    谋士们集体噤声后,然后齐齐回应。

    古人言,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太子手底下的确是聚集了一群的谋士,但这些人可未必会全心全意地为太子谋划。毕竟,太子现在到底不是皇帝,在聪明人的眼里,未来是存在变数的。

    但随着太子爆发出一股帝王的霸道气势,这些带着小心思的人都被震动了!

    一部分人也就真的起了心思,决定跟着太子一条道走到黑。

    然后,办法还真的就被这些人给想了出来。

    冯瞾,本是太子手下一群谋士中的很没存在感的一位。

    但这一刻,这人却想出了法子。

    要解决目前的麻烦,关键是要找人来把这一切扛下来。说得直白点,就是需要一个替罪羊,而且这替罪羊还得够分量。

    巧的是,冯瞾就想到了这个替罪羊谁来做最合适!

    葛尔丹!

    准噶尔部葛尔丹反叛,这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之前,平阳府民变,葛尔丹也曾派了人手截杀太子,这些,同样不算是秘密。

    太子爷,如今,唯有将一切推到葛尔丹的身上,自可一切无恙!

    不错!

    太子面上带笑,打量着冯瞾,此法虽好,但还有一点欠缺。既然是葛尔丹的人在造谣生事,我们是不是该抓一些葛尔丹的奸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