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跪在地上,抬头望向康熙,道:皇阿玛,事急从权,儿臣也是不得已而为!

    好一个不得已而为!

    康熙抬手,手指指向太子,朕来问你,你是不是在心里怨恨朕,怪朕对你不慈不公?

    皇阿玛是君,是父,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儿臣岂敢怨恨?

    不敢怨恨,但还是有怨恨,对不对?

    康熙目光森寒,你福晋说你没错,说朕对你不慈不公,你心里,也是这般认为的,对不对?

    是!

    太子这次没有绕圈子,而是朗声回应。

    皇阿玛若是觉得儿臣做错了,大可直接叱责儿臣。可是,您对儿臣这般不理不睬,儿臣心中不服!

    朕,很早就跟你说过,朕给你的,你得接着,不想接着,也得接着。朕不给你的,你不能抢,抢也没用!

    康熙面色冷肃,这些话,你还记得吗?

    儿臣记得!

    既然记得,你是怎么做的?

    康熙面罩寒霜,朕不在京城,你为太子监国,是谁给你的权利罢免堂堂一部尚书?又是谁给你的权利,肆意免除顺天府尹?

    皇阿玛,儿臣是监国太子,难道连处置一些尸位素餐、阳奉阴违的臣子的权利都没有吗?若儿臣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儿臣算什么监国太子?

    太子也是豁出去了!

    墨晴硬怼康熙,明显是惹了康熙的厌弃。

    太子很清楚,要想救自家福晋,就得将康熙的注意力转移。简单来讲,他必须尽最大的努力,拉走康熙对墨晴的仇恨。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太子大爆发!

    儿臣算什么监国太子?

    太子表现出来的强势,让康熙都是狠狠吃了一惊。太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太子是怎么样的性子,康熙自然是一清二楚。

    但这一刻,太子表现出来的这一面,是康熙从前所不曾见到的。

    强势,霸道,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朕,很失望!

    康熙望着太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是监国太子,你要权利,朕都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该独断专行。

    还有!

    见太子想要反驳,康熙猛地挥手,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朕很早就告诉过你,为君者,当处乱不惊,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理智。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跟朕大吼大叫!

    这就是朕教你的吗?

    康熙冒火,对太子很失望。

    太子闻言,却是嗤然一笑,道:皇阿玛,您要这么说,就是不讲理了!

    朕怎么不讲理?朕从来都是以理服人!

    康熙吹胡子瞪眼。

    您讲理?您真的讲理吗?

    太子呵呵笑,你要是讲理,那您说,儿臣哪里做错了?富察马齐尸位素餐,儿臣劳心劳力为户部增收想法子,他却装模作样,儿臣难道不该处置他?

    萧永藻身为顺天府尹,面对京中诋毁儿臣的流言蜚语,他没有任何作为,儿臣训斥他一番,他便以辞官威胁!

    儿臣请问皇阿玛,若您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会如何处置?

    哦,对了,他们不敢这样对您,您是万岁呢!

    这一刻,太子是丝毫不掩饰对康熙的嘲讽。

    康熙被气得够呛,抬手指着太子,手指一点一点地晃着。

    好,好,很好!

    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如此针对,漫说康熙是皇帝,就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此刻也是有些受不了。

    皇阿玛,您动怒了?

    太子笑眯眯地望着康熙,您不是说,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理智吗?您现在肯定是恨不得废了儿臣,对不对?

    朕

    康熙无语,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皇阿玛,儿臣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了您不快,但儿臣问心无愧。不论你要如何处置儿臣,儿臣都认了!

    哦,对了,还有儿臣的福晋,您要不要干脆休了?

    儿臣曾经很听您的话,现在忽然不听话了,用御史们的话来说,这是儿臣福晋魅惑所致!

    或者,儿臣干脆出家,从此青灯古佛,再没人能蛊惑儿臣!

    这世上的很多事情,在没有去做之前,总觉得各种的困难,无从下手。

    但这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会发现这事儿其实很简单,并不难。

    曾经,太子觉得跟康熙抬杠,跟康熙叫板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康熙。但现在,他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后,竟是越说越顺,这心一旦开了闸,就跟那奔腾的江水,只想向前奔涌,尽情释放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