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东方轩看起来就像恨不得生吞了楚寒一样。

    看起来气得不轻。

    苏陌烟愈发怀疑了:“……你确定你真的不知道吗?他看起来好像把你扒皮抽筋的心都有了。”

    楚寒茫然地:?

    ……吵个架而已,不至于吧?

    -

    那之后楚寒他们休息了几天,毕竟他们只是节目客串,又不是一定要参加直播,因而很愉快地决定休几天假。

    直播内容还蛮多的,所以节目组的人也没什么空来骚扰他们,着实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幽冥山风景极好,空气也清新,因着是山居别墅和庭院,生活在这里着实是一种享受。

    楚寒经常在庭院中席地而坐,指尖拨弄着古琴的琴弦,夜风缱绻,溪流潺潺,一切都显得静谧而美好。

    苏陌烟都有些心虚起来,他们把jaylan一个人丢在国外,自己却在这里过好日子,怎么想都是要挨谴责的。

    良心有一点点的痛。

    不过没过几天节目组又来问他们参不参加门派大比的后续事宜。

    之前各派的大比只进行到了最后一项,出了结果,但被云归的事情打断,后续的结束仪式也没有再继续,现在也该补上了。

    东方鹤想了想,他记得自己把‘孤舟’送给了一个极有天分的弟子,也不知道那弟子是什么名次,有没有给‘孤舟’丢脸。

    因而他也欣然同意,接受了节目组的邀请。

    结束仪式这种重任自然落在了叶鸣霄的头上。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对他的实力不服气,在和云归那惨烈的一战后便再无人怀疑了。

    而主持仪式的叶鸣霄本人只觉得生无可恋。

    云归那家伙实力不更强?为什么偏偏要把这种事交给他?

    压榨一个伤患可真不心虚啊。

    他之前有听墨子容说什么,云归似乎有想要退出武林的意图。

    这种离谱的话他只当个玩笑,但是心下仍是隐隐有些不安的,直到看到云归也来了这个结束仪式才真的安下心来。

    心安之余他不免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居然会有些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云归主动退出武林,这听着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也就墨子容那种完全不了解云归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只是奇怪的是云归就只是远远地看着,好像单纯就是来做个观众一样。

    不过经过‘守擂’一事后,武林的弟子看他也不像从前那般陌生了,很多弟子都认得他。

    即使他混在那群人堆里,只是站在那看着,一些年轻的弟子就快要拿不稳剑了。

    姜澈也注意到了,握着孤舟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眸中除了紧张外,还隐隐多了几丝兴奋。

    武林各派大比一直都有个规矩,前十名的弟子有资格挑选其他各派的前辈来对自己的武艺进行指点。

    因着是在众目睽睽下进行,因而其他各派的师兄师姐们也很难藏私。

    那前十名之中已经有人想到了什么,有些神色犹豫地偷偷地看向东方鹤,但最终到底都没说什么。

    毕竟那个师兄的实力众人都有目共睹的,让他来指点的话他们的水平绝对会突飞猛进,但能不能撑下来就两说了。

    因而尽管想到了这个,也没有人真正敢来让云归师兄指点的。

    直到轮到了姜澈。

    他毫无任何犹豫地,直勾勾地盯着云归看,声音冷然道:“我选他来。”

    叶鸣霄感到一种久违又熟悉的头痛。

    他甚至已经有些麻木了。

    不是,小祖宗哎,这个打你是非要挨定了是吗?

    叶鸣霄甚至都有些放弃了,无奈地蹭了过去,小声道:“那什么,你一会下手能轻点吗?”

    他不放心道:“给他个教训就行,别真下死手啊。”

    叶鸣霄从来还没摆脱过别人什么,第一次软下脾气来说好话居然是为了自家师弟。

    东方鹤看他一眼,无奈道:“你大概是误会了,我不会出手指点他的。”

    他微微提高声音让叶鸣霄听得更清楚些:“我现在已经退出武林了。”

    叶鸣霄愣在原地,他很少有这么呆的时候,从喉间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啊?”

    “你在开玩笑吧?”他不可思议道。

    他们这边动静太显眼了,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一个长老催促道:“云归?你身上的伤还未恢复好吗?”

    他只当云归是伤得太重,还需休养罢了。

    哪知对方直接开口道:“劳长老挂念,只是我已退出武林,武林之事也不该再参与其中了。”

    众人一片哗然。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云归?你守擂都已然成功了,为何要现在退出武林?”那长老也被惊得不轻,惊疑不定道:“你师父清渊知道这件事吗?”

    东方鹤只笑:“一介俗人之事,也要告知清渊长老吗?”

    他看到了大比结果,也没什么必要继续呆在这里了。

    眼看对方要走,有长老急忙制止他:“站住!云归!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东方鹤步子一停,侧过脸道:“在下东方鹤。”

    “这里不再有什么云归了。”

    他轻声道。

    第 63 章

    云归那件事已经过去几天了, 叶鸣霄都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我说你也该接受了吧,这都过去几天了。”沈南尘无奈道。

    “你说的轻巧,难道你就能接受了?而且我当时还被揍得那么惨呢。”叶鸣霄不满地嘟囔道。

    当时那种情况, 谁也没想到云归会说出那种话。

    毕竟上一次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并不是云归自愿的, 那时候云归可以说是被逼着才不得已退出了武林, 谁能想到居然有一天云归会主动提出要离开。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长老们这么失态,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叶鸣霄感叹道。

    沈南尘笑了一声道:“还说长老们呢, 你当时反应可不比长老们的小。”

    叶鸣霄被他这句话刺了一下也没什么反应,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魂不守舍地抿了一口茶,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你说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之前受了那么多委屈都不愿意退出武林,最希望清渊长老能回心转意的就是他。现在他废了那么多功夫, 好不容易守擂成功了,门内弟子也都很崇拜他, 可他反而要走,还落下一身伤。”

    叶鸣霄不知怎么地, 竟觉得有些苦恼起来。

    明明云归退出武林对他们来说是件高兴事, 以后都不用担心这煞神突然发疯了, 但是不知为何他却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就像上一次云归退出武林那样。

    一方面松了一口气,一方面又确实为对方感到可惜。

    “是不是姜澈和他太像了, 你不自觉地就把他当师弟照顾了?”沈南尘猜测道。

    叶鸣霄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有些恶寒道:“这怎么可能。还什么我把他当师弟,单就这话要让他听见不把我撅了就是我运气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叶鸣霄仍旧对这事耿耿于怀, 不禁思维发散道:“这小子在武林就是个武疯子, 以后要是真出了武林没人能和他过招怕是受不了。”

    沈南尘笑道:“应该不会吧,他之前消失的那几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应该不会很难忍受吧。”

    叶鸣霄摇了摇头,道:“你没看见他打顾炎他们的时候的样子,兴奋得不行,出了武林上哪找这么抗揍的啊……”

    他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多么冒犯顾炎。

    他说着说着忽地发现了什么似的,缓缓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不会这家伙之所以退出武林,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武林里没有对手了,然后觉得没有意思了才要走的吧?”

    他一边觉得匪夷所思,一边又越想越合理,迟疑道:“这样一想,虽然这种想法很欠打,但还真是那人的风格。”

    “真让人不爽。”他咬牙切齿着笑眯眯道,抿了几口茶。

    沈南尘有些无奈道:“不至于吧,他哪有你说的那么自大……你可真是,自说自话地就把人记恨上了。”

    两人又随便地闲聊了一会儿,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看样子是出事了,叶鸣霄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有些习惯了,麻木地开口问道:“又是谁去惹云归了?”

    “不,不是。”那弟子狼狈地喘着气,一边迅速地说明了情况。

    这次又是分系的人,听说对方浑身都蒙着布,看不见脸,因而有些难以沟通,不过倒是说清楚了他是来攻擂的。

    叶鸣霄简直一头雾水,皱眉道:“踏云门的守擂不是早就结束了吗?他现在才来?按照规则他算自动认输。”

    那弟子道:“我们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谁知道那个人听了云归守擂已经成功的消息,不仅嘲讽宗门也就只有这点实力,还说这种孱弱的宗门还叫什么宗门,干脆让宗门分系的人换一换,让他们也尝尝作为武林大派的滋味。

    对方说到做到,已经对无相阙动了手,幸好上次的事情后无相阙的人就有了防备,虽是措不及防但至少保住了命。

    那人自说自话,根本讲不通道理,但他的这种说法倒是得到了很多分系之人的拥护。

    如果宗门里真的没有人能压制住对方,那么虽然宗门的地位不至于有什么改变,但恐怕各派的声望将大大受损。

    可问题是各派的精英弟子在攻擂之战时都元气大伤,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几成实力。

    多对一的话胜之不武,一对一的话又很难取胜。

    所以长老们的意思是派云归去。

    叶鸣霄迷茫地:“……啊。”

    他有些难以理解道:“不是,宗门分系互换哪有那么容易,没人和他们分系的人讲讲道理逻辑吗?”

    他说完自己也明白了:“算了,和分系的人讲什么道理。”

    对待分系那种神智混乱的群体,打永远比说来得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