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精灵……”

    ……

    “啪啦”,我又踩断了一根树枝,无聊地望向夜空,算了一下,这是我踩断的第七根树枝了。

    “樱酱,怎么办,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啊……”

    我背着手转过身去,看着在芥川怀里尽力仰着头的敦敦,走到他面前蹲下,好心地告诉他:“唉,你可能要陪着他一辈子了,敦敦——你愿意吗?”

    “樱酱……这种时候了不要再开玩笑了,跟哒宰桑一模一样啊……”

    我笑着站了起来。芥川在救下敦后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实在撑不住当时就晕了过去。然而——

    “樱酱,再一次,最后一次,帮一下……”

    我听着敦绝望到哭的语气,叹了口气,蹲下来,轻轻去拨芥川搂在敦腰间的无情铁手。

    只一会儿,我:“还是不行哦,敦敦。我都说了,芥川在昏迷时怕是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你在他怀里,默认为自身一部分,这无情铁手,拉不开!”

    我再次直接了当地掐灭了敦敦想要从芥川怀里出来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干得漂亮!

    我再次抬头看了看已稍稍偏西的月亮,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不玩儿了。

    我走到附近草丛的一片狼藉里,低头弯腰用脚拨拉着先前一场战斗过后被折断的粗壮树枝,随手捡了个顺眼的,拿在手上掂了掂重量,行。

    我转过身,看着为了不靠在芥川身上尽力仰头的敦敦,勾起一边的嘴角笑了:“敦敦~看!芥川醒了!”

    “什么?”敦敦立马兴奋地一扭头,差点撞在了芥川脸上!

    敦敦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正想移开责问我,呵,我可不给他这个时间。

    “呃!”

    一闷棍下去,解决。

    我随手将用完的树枝丢在一旁,敦还没来及调整脑袋的方向就被我打晕了,此刻好巧不巧正埋在芥川的颈窝处,同时原本撑在芥川肩头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像是欲拒还迎地搂着对方。

    好,可以。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树林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揉着脑袋,今天晚上接受的信息量有亿点点巨大,暂时无法消化,什么也还没想起来。我扭了扭脖子,发出“咯叻”“咯叻”骨头转动的声音,在静谧的小树林里听得尤为清晰。

    “呦,樱酱,辛苦啦~”

    “唉,爸爸也真是的,这种事居然会交给我来做。”

    “因为——樱酱已经大不相同了呀。”

    树林外的露天停车位里,逆光站着的男人风衣随风飘起,我走到近前,他便伸出手揉揉我的脑袋:“樱酱现在已经不是小朋友了呀,对不对?”

    我翻了个青天大白眼给他,让他自己体会,同时又默默汗颜,自己在这个世界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爸爸啊,可怕。

    “呦西,游戏暂告一段落,走,回家!”

    “爸爸——把手从我头上拿开——”

    “怎么了,樱酱,难不成,你已经不喜欢爸爸了吗?好难过~这样我不如去死了更好——”

    “那,去死吧。”

    “哎?樱酱?为什么?你这个语调,有一点点点点像一个……绝对惹人讨厌的家伙呢?”

    “嗯,为什么呢?啊,为什么呢?对呀,为什么呢?”

    “樱酱~”

    “爸爸——快回家了啦——”

    “樱酱,你是不是脑袋不舒服,爸爸回家给你缠绷带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不要……”

    “樱酱~”

    “啊——知道了知道了爸爸,现在、回家、睡觉!”

    “明白~!”

    第10章

    “爸爸,早上好——!”

    我打开房门,精神百倍地打着招呼,啊,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小樱,不是让你别随便跑出去玩嘛?啊?”

    我站在房门口,尴尬地挠挠头:“哎——这个嘛……但是,爸爸你看,我现在不是完完整整地回来了嘛。不生气了爸爸,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凑到中原爸爸跟前,挽住他的胳膊,用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

    中原爸爸叹了口气,随我挽着他,转身带着我往客厅走。

    我心下默默松了口气,就知道森先生会去告状,中原爸爸知道我不见了肯定又是急匆匆赶回来。可怜我紧赶慢赶还是为了芥敦磨蹭到了半夜,而后又被太宰爸爸拖回家……

    唉,说多了都是泪。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感觉这样子果然视物不清。

    中原爸爸带着我坐到了客厅里,我松开挽住他的手,坐到一旁,伸了个懒腰,准备先发制人。

    “你头上那是什么,啊?小樱?”

    哎,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啊!我扯了扯右边脑袋上的绷带,撇了撇嘴巴。

    “哦,这个啊,嗯……我回来的通行证。”

    “哈啊?”

    唉,我有什么办法,被太宰爸爸拖回家之后,本来想直接倒头就睡的,双手合十祈个祷,第二天醒来反正就在中原家的床上了。可是——

    “哎——樱酱不是答应爸爸了嘛,脑袋疼的话就要缠绷带的呀~”

    “啊,是吗,啊,这样啊。哎——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爸爸,啊,我可能失忆了爸爸。爸爸再见,爸爸晚安。”

    “樱——酱——失忆是病,爸爸有药哦。听听,这部手机里正在播放什么~”

    手机:

    ——“樱酱,你是不是脑袋不舒服,爸爸回家给你缠绷带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啊——知道了知道了爸爸,现在、回家、睡觉!”

    我:“……”

    “樱~酱~不缠完不许走哦~”

    “啊——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

    此时此刻,回想起来,欲哭无泪。

    于是我当真感到右眼痒痒地有飙泪的冲动,只好隔着一层绷带搔了搔右眼珠子。

    “谁给你缠的?别跟我说是你自己,说实话。”

    中原爸爸双手抱胸,冷眼看我。我真想把太宰爸爸拎到面前来,指着他:看爸爸,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

    不过小狐狸暂时还没有能力抓到老狐狸,于是我只能憨憨一笑,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看,爸爸,我的新手机。”

    中原爸爸脸上暂时出现了一两秒钟的迷茫,我赶忙打开手机,点开“录音机”,按下播放键的前一秒为自己留个活路:“爸爸,记住中原家的男人是不会打孩子的!”

    手机:“嗨~中也~你居然能活到和我抢女儿的一天呢,了不起了不起~不过最近港口mafia那边也不好过吧,你就赶紧在和那帮异形生物的战斗中去死吧~”

    中原爸爸:“……混蛋太宰……”

    我咽了口口水,放轻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樱!”

    “在!”

    “我也有样东西给你,不过……和你头上那根绷带,只能二选一!”

    “……解好了。”

    自从能力开发后,神志清醒、大脑门儿清,两秒解决绷带烦恼不是问题!

    我端坐在一边,静等礼物。突然感觉头顶一沉,向上看去,就瞥见了一个帽檐。

    中原爸爸伸手帮我把帽子调整好:“定制的帽子还没到,先带着,毕竟是中原家的女儿。”

    我抬起脑袋点了点头,但是爸爸的帽子太大,一下就滑落遮了我大半张脸,帽子内里的什么标签碰着了我的睫毛,感觉痒痒的。

    “嗡嗡嗡……”

    手机振动,中原爸爸起身去客厅外的走道上接电话。我拿下帽子,翻过来,内里确实有一张标签:

    兰波。

    “兰波?”我歪着脑袋想了想,确定自己从来就没见过这个人。于是摸了摸帽子内里,准备重新翻过来带上。

    “啊咧?啊咧咧?”

    我再次翻过帽子,用手仔细摸了一圈内沿,果不其然,在其中一个地方摸到了一个夹层。

    先心虚地朝客厅外瞧了瞧,确定爸爸还在通话中,我才悄悄伸手探入夹层内,从中取出一张……照片?

    “这……这不是我当时认亲杀伤力最大的那张照片么?”我就说怎么哪儿都找不着了,敢情在这儿。

    啊,原来是被爸爸保存起来了,多么好的爸爸,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他!

    照片上,还是中间一个我,右边一个中原爸爸,左边一个太宰爸爸,构图和谐,颜色饱满,这就很可以。

    哎?太宰爸爸?我深吸一口气,那个栗棕色长卷发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