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吃山空也不能接狗仔队爱gān的活。”罗北江一屁股坐进办公桌前的转椅里,自在地转了一圈后,再次背对着何一言,看向窗外。

    “好歹我也是个有品位,有尊严的人。”

    “老板。”

    “又怎么了?”

    “人家有钱人任性就算了。”

    你转眼都要破产的人,还穷任性个鬼?

    后面一句心里话,何一言还没说出口,就见罗北江突然从椅子里跳起,头贴着窗子向下仔细看了看,然后猛然转过身。

    “坏了,讨债鬼真的来了。”

    “老板,你指的是哪一个?”被各种账单已经弄得焦头烂额的何一言顿觉心口一紧。

    “最大,最邪恶的那个!”罗北江说着话,整理了一下衣服,“你赶紧把侦探所弄得热火朝天,生意兴隆的样子。”

    “整个侦探所就只有咱们两个人,你让我怎么弄成热火朝天,生意兴隆的样子?”

    “自己动脑子想,”罗北江右手指点了点太阳xué的位置,“用你qiáng大的意念也行。”

    “我用意念,那你gān什么?”

    “我去洗手间。”罗北江倒退着一边小跑,一边又连喊了两句,“和她说,我不在。”

    “他是谁啊?”

    关欣欣付了钱,狠狠关上出租车的大门,就跑进了面前的商务大楼。

    电梯叮地一声在19层停下,关欣欣一出电梯门,就朝着楼层最里面的那间奔了过去。

    “匠心侦探所”

    关欣欣皱了皱眉头。

    这名字还能取得更俗气点吗!

    侦探所的大门没关,关欣欣也不客气,双手推门径直走了进去。

    整个侦探所外间客厅空dàngdàng的,没有职员,也没有客户。仅有的几张桌子,和一张显然是用来接待客人的大沙发上,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乍一看到更像是个小仓库。

    抬头望了一眼标有“宇宙总探长”门牌标志的办公室,关欣欣又好气又好笑地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罗北江,你个傻叉,怎么越长越幼稚!

    还宇宙,还总探长,去死吧你!

    也不敲门,关欣欣直接闯进“宇宙总探长”的房间,就看到总探长诺大的办公桌上趴着一个人,一个熟悉的人,但不是混蛋罗北江。

    “何大嘴,别装睡了,姓罗的人呢?”关欣欣上前,右手握拳,使劲敲打了一下办公桌面。

    “啊?”受到“惊吓”的何一言猛然张开眼,一脸迷迷糊糊地看向关欣欣,发了两三秒的呆后,才惊呼着站起身。

    “原来是欣欣姐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装不认识我。”

    “这怎么可能,欣欣姐你这么漂亮能gān的人,谁能装不认识。”

    “少拍马屁,姓罗的家伙呢?”

    “你说老板啊,他出去办案子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何一言一脸严肃地连点了几下头,“最近找我们老板办案的人太多了,忙得我们没日没夜的。我这几天只好都在办公室睡,老板他更惨,连,”

    “行了,行了,”关欣欣不耐地打断何一言,“就你那演技,跟姓罗的混蛋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演啥都尴尬,别演了。”

    “噢。”何一言沮丧地低下了头。

    反正他装什么,关欣欣都能看破,那就索性不“玩”了。

    “罗北江,你个混蛋,我知道你在里面,”关欣欣绕过何一言,走到洗手间的门口,门从里面锁紧了,“你刚才鬼鬼祟祟站在窗口,我都看见了。”

    “看见了?”罗北江靠着洗手间的门,终于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没想到隔着19层,我的身形还那么高大,入了你的眼。”

    “少废话,你给我滚出来!”

    “我在方便,滚不了。”

    “那我进来。”

    “你要不嫌臭,我无所谓。”

    “开门!”

    “手够不到,开不了。”

    “那我帮你开!”

    外面话音一落,罗北江就听到了脚踹门的声音。

    “关欣欣,可别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我这门很结实的,你真的要当心自己的小细腿,折了的话,我这可不负责赔的。”

    踢门声停止,突然安静了下来的氛围,反而让罗北江有些心慌。

    “关欣欣?”

    “你到底出不出来?”

    又有动静了,不过是翻寻搜索东西的响声。

    “老板,你还是开门吧,欣欣姐找到一把打火机,她现在要我脱袜子。”何一言的语气就像是被劫匪抓住的人质在说话。

    “要你脱袜子?这是什么毛病?”

    “我想她是要点了我的袜子,把你熏出来。”

    “那你能坚持不脱吗?”

    何一言望着拨弄着打火机,挡在自己门前,不让他逃出去的关欣欣,咽下了一口苦涩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