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评……极好?”陆容深难以置信。

    这几个字跟他三哥有什么关系?

    “是啊,我听到很多百姓称赞他。”

    陆容深眼睛睁大,“称赞……我三哥?称赞他什么?”

    聂徐行:“有很多,诸如文韬武略、智勇双全之类的,不过让我印象深刻的,倒是还有很多人夸他是呃……疼爱媳妇的专情好男人。”

    众人:“……”

    正要倒茶喝的苏如鹤:“……”

    楚沅面色一臊,忙低头端起茶杯,掩耳盗铃似的开始喝茶。

    聂俦温捋了捋胡须,“这个老夫知道,民间流传了很多他和沅沅的话本,百姓们爱看,久而久之,也渐渐改变了大家对黎王的看法。”

    江倪忍着笑,“那这是好事啊。”

    “也不全都是好事,”聂徐行话锋一转,指向了自家儿子,“我还听到了不少思然和太子的风流轶事。”

    “噗”苏如鹤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陆容深就坐在苏如鹤对面,几乎是同一时间,白清俞伸出衣袖挡在了陆容深面前。

    苏如鹤反应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张清秀白净的脸瞬间红透。

    聂思然笑眯眯的伸手给他拍背,“苏侍郎怎么喝茶还能呛着,听见什么这么激动呢。”

    苏如鹤弯着腰,咳的撕心裂肺。

    江倪白了自己儿子一眼,走过去扶住苏如鹤,“小苏啊,没事没事,徐行你也是,瞧你把孩子吓的。”

    聂徐行挨了媳妇一顿批,顿时把矛头对准了聂思然。

    “你好好解释解释,怎么跟太子沾上了关系,回京不过半年,还挺能惹事的。”

    聂思然:“这事不能怪我。”

    苏如鹤慢慢止住了咳嗽。

    聂思然:“不如我去把那个写手抓来,您好好问问他?”

    “咳咳咳……”苏如鹤又咳了起来。

    聂徐行看了眼苏如鹤,他咳的眼中都泛出了泪花,决定回去再跟聂思然算账。

    聂俦温恍然,“怪不得前段时间,老夫出门访友,好些人明里暗里问我是不是站到了太子阵营,原来是因为这个。”

    “一些风月话本罢了,不必太过较真。”

    楚沅笑容奕奕的看了苏如鹤一眼,颔首,“祖父说得对。”

    晚饭过后,楚沅送他们离开。

    江倪走在最后,他拉住楚沅的手,满脸为父的慈爱与关心,“过两日让思然来接你,阿爹教你弹琴,好不好?”

    楚沅眸子顿时发亮,“好,谢谢阿爹。”

    “傻孩子,跟我道什么谢,等后面你月份大了,我可不敢让你跑来跑去,到时候我就来王府照顾你。”

    “嗯。”楚沅开心的点头。

    “王爷还没有回来,你快些回去,走路慢点啊。”江倪叮嘱道。

    楚沅听着他殷殷关切的话语,四肢百骸里都流着暖意,这种久违的温情,自从母后去世后,他本以为此生再难拥有。

    王府大门缓缓阖上。

    弦雨和乐书一左一右陪他往回走,弦霜则是依旧隐在暗处。

    乐书今天一整天脸上都是笑呵呵的,回去的路上甚至还欢快的边走边跳。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楚沅见他如此,不由得也跟着笑起来。

    乐书小跑到楚沅身边,开心的手舞足蹈,“今天是王妃的生辰呀,还有盛大的加冠礼,奴才是替王妃高兴呢。”

    乐书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八九十,王妃已经有十年没有过生辰,现在真好,以后每一年王妃都要好好过生辰哦。”

    楚沅眼睛明润清亮,他轻轻的敲了下乐书的脑袋,“知道了,你好吵。”

    乐书又是嘿嘿嘿一阵乐,乐完继续蹦哒,眼里的笑止也止不住。

    他仰起脑袋看着满天繁星,在心里暗暗想道,真好,他的主子熬过了那段黑暗岁月,如今有越来越多的人在意和爱护他,皇后娘娘在天有灵,一定也会非常开心。

    “弦雨,让厨房将饭菜热着,等王爷回来可以直接吃。”楚沅转头说道。

    “主子放心,都吩咐过了。”

    楚沅见天色还早,本想去书房看会儿书,但他今日坐了太久,多少有点疲倦,最终还是决定回去洗漱躺着。

    六月的天气渐渐变得炎热,好在扶雎院里种了很多梧桐树,夜里有阵阵凉意。

    楚沅歪靠在床头看书,看着看着,身子不自觉往下滑,脑袋也一点一点的。

    守在床边的乐书见状,连忙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拿走楚沅手里的书,又小心的扶着他躺下,给他盖上轻薄的软被。

    楚沅睁开迷蒙的睡眼,嗓音软软糯糯的,“王爷……回来了吗?”

    “没呢,王妃先睡吧。”乐书轻声说道。

    楚沅重新闭上了眼,低声嘟哝了一句,乐书没听清,很快,楚沅的呼吸变得均匀轻浅。

    乐书将夜明珠的灯罩罩上,随后放轻脚步走到院门口,他将门拉开一条缝。

    弦雨回头,用气声问道:“主子睡了?”

    乐书点头。

    “你在里面好好守着,外面交给我们。”弦雨说道。

    乐书很快又把门阖上。

    弦雨抬头望了眼清辉月色,他走到廊下,抬脚踢了踢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弦霜。

    “,我跟你说个事。”

    弦霜抱着剑动也没动,给了他一个眼神。

    弦雨走过去,他上上下下打量弦霜,视线落到他怀里那把剑上。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的问:“如果我跟你的剑掉河里了,你救谁?”

    弦霜:“……”

    回答他的只有细弱的风声。

    “你别拿看白痴的眼神看我,我没疯,快点回答我的问题。”弦雨戳他。

    弦霜抬头望月,“救剑。”

    “……好的,我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

    “是这样的,”弦雨凑近他,举起手挡在他耳边说悄悄话,“王妃他怀孕了。”

    “啊哈,你打我干什么?”冷不丁挨了一个爆栗的弦雨气愤捂头。

    “还说自己没疯。”弦霜收回手,淡声嘲讽。

    “这是王爷亲口说的,真的!”

    弦霜没理他。

    弦雨又踢他一脚,“你猜李府医为什么会死?就是因为他知道王妃的秘密,这才被柳家给盯上的。”

    作者有话说:

    陆狗:本王不在,你们聊的很开心啊

    沅沅:来呀,一起社死呀

    小鸟:享年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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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幽暗阴森的牢房,逼仄的过道上不时有黑毛发亮的老鼠蹿出,吱吱乱叫着钻进腐烂潮湿的稻草,消失不见。

    看守大牢的狱卒打着灯笼,殷勤的在前面领路,“王爷您慢点走,小心这腌秽地脏了您的鞋面。”

    陆容淮低眉,火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他那张冷漠到没有表情的脸。

    “别磨蹭。”

    狱卒被这冰冷的嗓音一激,赔着笑加快步子,直到把人送到最里面的牢房时,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钥匙拿来,你先退下。”陆容淮高大身躯站在门前,瞬间挡住了一大半的烛光。

    狱卒哪敢不从,从怀中掏出钥匙,毕恭毕敬的递到陆容淮手上。

    陆容淮转身,用钥匙打开了牢房房门。

    房门发出粗粝响亮的摩擦声,靠在墙角的人听见动静,慢慢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平静无波。

    陆容淮缓步走到他面前。

    他瞥了眼地上已经凉掉冷透的饭菜,“听说二哥在牢里不肯吃饭?”

    陆容洛靠着墙壁,他抬手捡去衣袖上的草屑,“孤要见父皇。”

    陆容淮直接说道:“父皇没答应。”

    陆容洛愣住,他摇了摇头,“不可能,父皇不会对孤这么绝情,孤的母后也定会想办法救孤。”

    “母后如今被父皇幽禁在凤栖宫,恐怕没法帮你。”

    “你说什么?”陆容洛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除了是你母后,还是柳家人,二哥忘记了?”陆容淮好笑的看着他。

    “如今柳家所有家眷奴仆全部下狱,柳家被抄,在家中搜出大量赃款和证据,最后处决结果,也就一两日的事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