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陆烬的燃烧
巨坑边缘，雷烈连滚带爬冲下去。
“陆烬！醒醒！”
白薇带着医疗队跟在后面。看到坑底景象时，她呼吸停了半秒。
陆烬面朝下趴着，后背焦黑，能看到骨头。左肩一个洞，边缘发紫。右肋伤口深得吓人。
“担架！快！”
她跪下来摸他脖子——还有脉搏，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监测仪连上，所有数据都在危险线上跳舞。
“污染侵入全身，”助理声音发抖，“但……被什么困住了，没继续扩散。”
“先抬上去！”雷烈吼。
---
医疗帐篷里，空气绷得死紧。
陆烬身上接着七八台机器。白薇带着人拼命稳定他生命体征，可数据一个比一个糟。
雷烈在帐篷里转圈，一拳砸在箱子上：“四个！他一个人干了四个使徒！不要命了！”
“正因为不要命，才活下来了。”
门口传来平静声音。沈博士站在那儿，拿着报告。
“苏委员让我来的。”他走进来，看着陆烬，“观测站测到能量爆发峰值，超过尸皇战记录。而且……黑焰和污染能量出现了新反应。”
“什么反应？”雷烈凑过来。
“同化。”沈博士指波形图，“黑焰把部分污染能量分解转化了，变成能被陆烬暂时利用的能量。所以他最后能爆那么猛。但这也意味着——”
他看向白薇：“他现在体内有大量‘半污染能量’。清除它们，他会死。留着它们，是他活着的关键。”
帐篷里死寂。
“那怎么办？”雷烈嗓子发哑，“看他烧光自己？”
“不。”沈博士推眼镜，“我们要做个危险尝试——用设备模拟黑焰能量场，帮他完成转化。成功了，这些能量能修复身体，甚至让他能力进化。失败了……”
他没说完。
“成功率多少？”白薇问。
“不到百分之三十。而且需要一种特殊材料，能稳定能量场同时隔绝污染。我们没有。”
“钢铁城有。”角落传来虚弱声音。
断腿的陈昊撑着坐起来：“战前陆队给我看过清单……有种实验材料叫‘星烬合金’，陨石残骸做的，对高能量有奇效。但产量极少，整个钢铁城可能就几公斤。”
雷烈抓起通讯器：“接钢铁城！找墨嵩！快！”
---
北极，寂静深渊边缘。
车队停下。前面是百米宽的黑暗裂隙，深不见底。冰壁泛着幽蓝光。
林蔷站在边上，手里的三颗核心在有规律地跳动。
“就是这儿。”冰牙指着下面三百米处的平台，“传说那里有‘星门’。但没人活着到过。守卫只是第一关。”
胖子探头看，缩脖子：“这掉下去，摔成馅儿都听不见响。”
小刀检查装备：“你怕了？”
“怕？胖爷是担心绳子！”胖子瞪眼。
“留你放哨。”林蔷说，语气平静，但有点走神。
从刚才起，她就时不时看南方，摸指环。
“老板，你没事吧？”胖子小心问。
林蔷摇头：“没事。准备下去。冰牙带一半人留上面建立接应点。胖子、小刀、眼镜跟我下。周宇带技术组在平台待命。”
“明白。”
下降顺利。三十分钟后，五人站上平台。
平台很大，表面是光滑的灰色金属。中央有个五米宽的圆形凹槽，刻满复杂纹路。
“星门？”胖子踩地面，“硬的。”
眼镜扫描：“未知合金。能量读数和核心同源，但强得多。纹路是能量导流结构……需要激活。”
他看林蔷手里的核心。
林蔷走到凹槽前蹲下。三颗核心自动浮起，飞向凹槽上方三个凹陷。
嵌入瞬间，平台震动了。
低沉的嗡鸣从地底传来。纹路从外到内亮起蓝光，汇聚到中央，变成一个光点。
光点膨胀成旋转的光粒子漩涡。
“入口开了。”冰牙在通讯里说，声音带着敬畏。
林蔷正要走，指环突然烫得吓人！
她按住指环，脑子里闪过画面——医疗帐篷，仪器闪烁，焦黑的身体，雷烈焦急的脸。
“陆烬……”她脱口。
“啥？”胖子没听清。
林蔷深吸气：“没事。眼镜，扫描门后。胖子小刀警戒。我联系基地。”
她走到边上接通频道。
几秒后，雷烈声音传来，又累又压抑：“林蔷？到静滞库了？”
“刚到入口。你们那边怎样？”
“守住了。伤亡不小，但防线稳。摇篮没新动作。”
沉默。
“陆烬呢？”林蔷问。
雷烈呼吸变重。几秒后，声音低得快听不见：“他……重伤。在抢救。”
林蔷手指收紧：“多严重？”
“很严重。一打四，全歼，代价是……全身六成烧伤，多处贯穿伤，污染侵入神经和内脏。沈博士和白薇在想办法。”
每句话都像锤子砸心。
她闭眼，觉得寒风刺骨。
“能救吗？”声音出奇平静。
小主，
“有个办法，需要钢铁城特殊材料。墨嵩答应了，正空运。顺利的话……三成把握。”
三成。
林蔷睁眼看光门，又看南方天空。
“林蔷？”雷烈说，“你那边任务重要。陆烬不会希望你——”
“我知道。”她打断，“我要实时状况。每半小时一次通讯，我要每个数据变化。”
“……好。”
“还有，雷烈。他醒了……或者恶化……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通讯结束。
林蔷站着不动。胖子小刀走过来，担心地看她。
“老板，陆队他……”胖子小心问。
“在抢救。”林蔷转身，脸上恢复冷静，“但我们有任务。静滞库必须拿下。早一秒拿到技术，早一秒结束战争，就能早一秒……”
就能早一秒回去见他。
后半句没说，但都懂了。
“眼镜，扫描结果？”
眼镜调整情绪：“门后是巨大封闭空间，能量稳定，没生命迹象。但结构复杂，很多机械和能量节点。建议小心探索。”
“好。”林蔷拔棍，“胖子打头，小刀侧翼，眼镜扫描，我断后。保持通讯，有异常立刻报。”
四人走向光门。踏入前一刻，林蔷回头看了眼南方。
“等我。”无声地说。
转身进光。
---
东方基地，医疗帐篷。
“星烬合金到了！”士兵冲进来，提着银色密封箱。
沈博士接过打开。里面十几块巴掌大、带暗银星点的金属片。他取一片连测试仪。
“能量传导率极低。稳定性优秀。隔绝污染效果完美。”沈博士眼睛亮，“就是它！快，准备设备！”
医疗团队动起来。设备推到床边，电极贴片连到陆烬额头、胸口、四肢关节。每片电极背面都嵌着小块合金。
“启动能量场。”
设备嗡鸣。淡金能量场罩住陆烬，和合金的暗银光泽交织。
监测屏幕上，代表“半污染能量”的紫点开始缓慢移动，向能量场引导方向汇聚。
“有效！”白薇盯数据，“污染能量被约束了……等等，他体内黑焰有反应！”
陆烬身体表面，焦黑伤口下亮起微弱黑火。火很淡，但顽强。接触外部能量场后，不但没灭，反而像得了燃料，缓缓烧起来。
“黑焰在吸收能量场能量，自我修复……”沈博士快速分析，“它在主动抓那些半污染能量！老天……这是自主意识级别的操控！”
陆烬身体剧烈颤抖。不是痛苦痉挛，像深层本能挣扎。
监测数据疯跳。心率飙到180，血压忽高忽低，血氧一度掉到危险线以下。
“稳住！调频率，和黑焰波动同步！”沈博士冒汗，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狂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
帐篷里只剩仪器嗡鸣和紧张呼吸。
三小时。
五小时。
八小时。
外面天再黑时，陆烬颤抖终于平息。
监测屏幕上，紫点全消失了。换成暗金和黑交织的奇特能量图谱。
生命体征开始回升。心率稳在100，血压正常，血氧回安全线。
最惊人的是，体表烧伤正肉眼可见地愈合。焦皮褪去，露出新生健康皮肤。
“这……”白薇难以置信。
“能量级跃迁。”沈博士声音带敬畏，“黑焰在生死边缘完成了对污染能量的吞噬和重构。他现在体内的能量……超s级了。可能……ss？甚至更高？”
雷烈冲进来：“他什么时候醒？”
“生命体征稳了，但意识恢复还需要时间。”沈博士检查瞳孔，“大脑经历了高强度能量冲击，要自我修复。可能几小时，也可能几天。”
陆烬嘴唇动了动。
“……林……蔷……”
弱得几乎听不见。
雷烈俯身：“陆烬？你说什么？”
陆烬没睁眼，眉头微皱，又重复一遍，清楚点了：“林蔷……危险……”
“他在担心林蔷。”白薇轻声，“潜意识的牵挂。”
雷烈直起身，看南方看北方，狠狠抹脸：“妈的，这两个人……”
他抓起通讯器，接通北极频道。
---
静滞库内部。
林蔷四人已深入几百米。
这里像个巨大的地下城市。穹顶几十米高，发光的晶体像星辰。下面是层层平台、走廊、舱室，全灰色合金，一尘不染，寂静。
眼镜一直扫描：“能量网络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二。生命维持系统部分休眠。中央数据库有防护，要权限。”
“权限该在这三颗核心里。”林蔷抬手，指环光和环境共鸣，“但需要激活程序。”
前方主通道尽头，一道光幕展开。
光幕上浮现光影人形——模糊的女性剪影。
“检测到‘晨曦’核心携带者。”温和没情绪的声音响彻空间，“以及三位辅助单位。欢迎来到北极第七静滞库。我是管理ai，代号‘冰语’。”
ai？
四人瞬间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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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恶意。”林蔷上前，“我们找对抗摇篮污染的技术。”
“目标识别：遏制逆转全球畸变污染。”冰语声音平静，“符合静滞库终极预案‘火种重启’前置条件。开始权限验证。”
光幕射出光线，扫过三颗核心，扫过指环。
“守卫核心认证通过。晨曦核心认证通过。核心处于未完全觉醒状态，权限等级：临时访客（乙级）。可访问区域：基础技术库区（27%）、环境调控模块（15%）、历史记录档案（受限开放）。”
林蔷心一沉。权限不够。
“怎么提升？”她问。
“完成核心完全觉醒，或……提供‘火种重启’计划关键执行者基因认证。”冰语答，“记录显示，计划执行者十二人，代号‘星炬’。当前环境……无存活星炬成员。备用方案：若访客能提供星炬成员直系后裔基因样本，可临时提升至访客（甲级），解锁百分之六十库区权限。”
星炬成员？直系后裔？
林蔷突然想到什么。她转身看眼镜：“周宇说过，你母亲姓‘苏’，是旧时代‘天穹计划’首席生物学家？”
眼镜一愣，推镜片：“是，但她不是什么星炬——”
“你母亲全名。”林蔷打断。
“……苏明镜。”
光幕上数据流突然加速。
“基因数据库比对中……检索到星炬成员记录。第七位：苏明镜，生物学与基因工程专家，‘火种重启’计划生命方舟子项目负责人。状态：大灾变元年确认失联。”
冰语声音第一次出现微小波动：“检测到来访者中存在苏明镜直系后裔基因特征。身份确认：苏文远，权限临时提升至访客（甲级）。开放对应区域。”
眼镜——苏文远——呆立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母亲的名字会在这冰封几百年的地方，这样被提起。
这时，林蔷通讯器响了。
雷烈。
接通第一句话，让她心脏几乎停跳。
“陆烬醒了。”雷烈说，“但他第一句话……是你名字。”
林蔷闭眼深吸气，再睁眼时一片决然。
“告诉他，”她对雷烈说，声音平静坚定，“我拿到了进静滞库核心的钥匙。等我的好消息。”
通讯结束。
她看光幕：“冰语，带我们去环境调控模块。我们要能净化摇篮污染的技术。”
“遵命。”光幕身影微躬身，“请随我来。”
四人随指引走向深处。
身后，三颗悬浮核心悄然融入墙壁凹槽。
整个静滞库能量网络，亮度微提了一级。
某个沉睡已久的系统，开始缓缓苏醒。
“陆烬！醒醒！”
白薇带着医疗队跟在后面。看到坑底景象时，她呼吸停了半秒。
陆烬面朝下趴着，后背焦黑，能看到骨头。左肩一个洞，边缘发紫。右肋伤口深得吓人。
“担架！快！”
她跪下来摸他脖子——还有脉搏，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监测仪连上，所有数据都在危险线上跳舞。
“污染侵入全身，”助理声音发抖，“但……被什么困住了，没继续扩散。”
“先抬上去！”雷烈吼。
---
医疗帐篷里，空气绷得死紧。
陆烬身上接着七八台机器。白薇带着人拼命稳定他生命体征，可数据一个比一个糟。
雷烈在帐篷里转圈，一拳砸在箱子上：“四个！他一个人干了四个使徒！不要命了！”
“正因为不要命，才活下来了。”
门口传来平静声音。沈博士站在那儿，拿着报告。
“苏委员让我来的。”他走进来，看着陆烬，“观测站测到能量爆发峰值，超过尸皇战记录。而且……黑焰和污染能量出现了新反应。”
“什么反应？”雷烈凑过来。
“同化。”沈博士指波形图，“黑焰把部分污染能量分解转化了，变成能被陆烬暂时利用的能量。所以他最后能爆那么猛。但这也意味着——”
他看向白薇：“他现在体内有大量‘半污染能量’。清除它们，他会死。留着它们，是他活着的关键。”
帐篷里死寂。
“那怎么办？”雷烈嗓子发哑，“看他烧光自己？”
“不。”沈博士推眼镜，“我们要做个危险尝试——用设备模拟黑焰能量场，帮他完成转化。成功了，这些能量能修复身体，甚至让他能力进化。失败了……”
他没说完。
“成功率多少？”白薇问。
“不到百分之三十。而且需要一种特殊材料，能稳定能量场同时隔绝污染。我们没有。”
“钢铁城有。”角落传来虚弱声音。
断腿的陈昊撑着坐起来：“战前陆队给我看过清单……有种实验材料叫‘星烬合金’，陨石残骸做的，对高能量有奇效。但产量极少，整个钢铁城可能就几公斤。”
雷烈抓起通讯器：“接钢铁城！找墨嵩！快！”
---
北极，寂静深渊边缘。
车队停下。前面是百米宽的黑暗裂隙，深不见底。冰壁泛着幽蓝光。
林蔷站在边上，手里的三颗核心在有规律地跳动。
“就是这儿。”冰牙指着下面三百米处的平台，“传说那里有‘星门’。但没人活着到过。守卫只是第一关。”
胖子探头看，缩脖子：“这掉下去，摔成馅儿都听不见响。”
小刀检查装备：“你怕了？”
“怕？胖爷是担心绳子！”胖子瞪眼。
“留你放哨。”林蔷说，语气平静，但有点走神。
从刚才起，她就时不时看南方，摸指环。
“老板，你没事吧？”胖子小心问。
林蔷摇头：“没事。准备下去。冰牙带一半人留上面建立接应点。胖子、小刀、眼镜跟我下。周宇带技术组在平台待命。”
“明白。”
下降顺利。三十分钟后，五人站上平台。
平台很大，表面是光滑的灰色金属。中央有个五米宽的圆形凹槽，刻满复杂纹路。
“星门？”胖子踩地面，“硬的。”
眼镜扫描：“未知合金。能量读数和核心同源，但强得多。纹路是能量导流结构……需要激活。”
他看林蔷手里的核心。
林蔷走到凹槽前蹲下。三颗核心自动浮起，飞向凹槽上方三个凹陷。
嵌入瞬间，平台震动了。
低沉的嗡鸣从地底传来。纹路从外到内亮起蓝光，汇聚到中央，变成一个光点。
光点膨胀成旋转的光粒子漩涡。
“入口开了。”冰牙在通讯里说，声音带着敬畏。
林蔷正要走，指环突然烫得吓人！
她按住指环，脑子里闪过画面——医疗帐篷，仪器闪烁，焦黑的身体，雷烈焦急的脸。
“陆烬……”她脱口。
“啥？”胖子没听清。
林蔷深吸气：“没事。眼镜，扫描门后。胖子小刀警戒。我联系基地。”
她走到边上接通频道。
几秒后，雷烈声音传来，又累又压抑：“林蔷？到静滞库了？”
“刚到入口。你们那边怎样？”
“守住了。伤亡不小，但防线稳。摇篮没新动作。”
沉默。
“陆烬呢？”林蔷问。
雷烈呼吸变重。几秒后，声音低得快听不见：“他……重伤。在抢救。”
林蔷手指收紧：“多严重？”
“很严重。一打四，全歼，代价是……全身六成烧伤，多处贯穿伤，污染侵入神经和内脏。沈博士和白薇在想办法。”
每句话都像锤子砸心。
她闭眼，觉得寒风刺骨。
“能救吗？”声音出奇平静。
小主，
“有个办法，需要钢铁城特殊材料。墨嵩答应了，正空运。顺利的话……三成把握。”
三成。
林蔷睁眼看光门，又看南方天空。
“林蔷？”雷烈说，“你那边任务重要。陆烬不会希望你——”
“我知道。”她打断，“我要实时状况。每半小时一次通讯，我要每个数据变化。”
“……好。”
“还有，雷烈。他醒了……或者恶化……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通讯结束。
林蔷站着不动。胖子小刀走过来，担心地看她。
“老板，陆队他……”胖子小心问。
“在抢救。”林蔷转身，脸上恢复冷静，“但我们有任务。静滞库必须拿下。早一秒拿到技术，早一秒结束战争，就能早一秒……”
就能早一秒回去见他。
后半句没说，但都懂了。
“眼镜，扫描结果？”
眼镜调整情绪：“门后是巨大封闭空间，能量稳定，没生命迹象。但结构复杂，很多机械和能量节点。建议小心探索。”
“好。”林蔷拔棍，“胖子打头，小刀侧翼，眼镜扫描，我断后。保持通讯，有异常立刻报。”
四人走向光门。踏入前一刻，林蔷回头看了眼南方。
“等我。”无声地说。
转身进光。
---
东方基地，医疗帐篷。
“星烬合金到了！”士兵冲进来，提着银色密封箱。
沈博士接过打开。里面十几块巴掌大、带暗银星点的金属片。他取一片连测试仪。
“能量传导率极低。稳定性优秀。隔绝污染效果完美。”沈博士眼睛亮，“就是它！快，准备设备！”
医疗团队动起来。设备推到床边，电极贴片连到陆烬额头、胸口、四肢关节。每片电极背面都嵌着小块合金。
“启动能量场。”
设备嗡鸣。淡金能量场罩住陆烬，和合金的暗银光泽交织。
监测屏幕上，代表“半污染能量”的紫点开始缓慢移动，向能量场引导方向汇聚。
“有效！”白薇盯数据，“污染能量被约束了……等等，他体内黑焰有反应！”
陆烬身体表面，焦黑伤口下亮起微弱黑火。火很淡，但顽强。接触外部能量场后，不但没灭，反而像得了燃料，缓缓烧起来。
“黑焰在吸收能量场能量，自我修复……”沈博士快速分析，“它在主动抓那些半污染能量！老天……这是自主意识级别的操控！”
陆烬身体剧烈颤抖。不是痛苦痉挛，像深层本能挣扎。
监测数据疯跳。心率飙到180，血压忽高忽低，血氧一度掉到危险线以下。
“稳住！调频率，和黑焰波动同步！”沈博士冒汗，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狂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
帐篷里只剩仪器嗡鸣和紧张呼吸。
三小时。
五小时。
八小时。
外面天再黑时，陆烬颤抖终于平息。
监测屏幕上，紫点全消失了。换成暗金和黑交织的奇特能量图谱。
生命体征开始回升。心率稳在100，血压正常，血氧回安全线。
最惊人的是，体表烧伤正肉眼可见地愈合。焦皮褪去，露出新生健康皮肤。
“这……”白薇难以置信。
“能量级跃迁。”沈博士声音带敬畏，“黑焰在生死边缘完成了对污染能量的吞噬和重构。他现在体内的能量……超s级了。可能……ss？甚至更高？”
雷烈冲进来：“他什么时候醒？”
“生命体征稳了，但意识恢复还需要时间。”沈博士检查瞳孔，“大脑经历了高强度能量冲击，要自我修复。可能几小时，也可能几天。”
陆烬嘴唇动了动。
“……林……蔷……”
弱得几乎听不见。
雷烈俯身：“陆烬？你说什么？”
陆烬没睁眼，眉头微皱，又重复一遍，清楚点了：“林蔷……危险……”
“他在担心林蔷。”白薇轻声，“潜意识的牵挂。”
雷烈直起身，看南方看北方，狠狠抹脸：“妈的，这两个人……”
他抓起通讯器，接通北极频道。
---
静滞库内部。
林蔷四人已深入几百米。
这里像个巨大的地下城市。穹顶几十米高，发光的晶体像星辰。下面是层层平台、走廊、舱室，全灰色合金，一尘不染，寂静。
眼镜一直扫描：“能量网络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二。生命维持系统部分休眠。中央数据库有防护，要权限。”
“权限该在这三颗核心里。”林蔷抬手，指环光和环境共鸣，“但需要激活程序。”
前方主通道尽头，一道光幕展开。
光幕上浮现光影人形——模糊的女性剪影。
“检测到‘晨曦’核心携带者。”温和没情绪的声音响彻空间，“以及三位辅助单位。欢迎来到北极第七静滞库。我是管理ai，代号‘冰语’。”
ai？
四人瞬间戒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没有恶意。”林蔷上前，“我们找对抗摇篮污染的技术。”
“目标识别：遏制逆转全球畸变污染。”冰语声音平静，“符合静滞库终极预案‘火种重启’前置条件。开始权限验证。”
光幕射出光线，扫过三颗核心，扫过指环。
“守卫核心认证通过。晨曦核心认证通过。核心处于未完全觉醒状态，权限等级：临时访客（乙级）。可访问区域：基础技术库区（27%）、环境调控模块（15%）、历史记录档案（受限开放）。”
林蔷心一沉。权限不够。
“怎么提升？”她问。
“完成核心完全觉醒，或……提供‘火种重启’计划关键执行者基因认证。”冰语答，“记录显示，计划执行者十二人，代号‘星炬’。当前环境……无存活星炬成员。备用方案：若访客能提供星炬成员直系后裔基因样本，可临时提升至访客（甲级），解锁百分之六十库区权限。”
星炬成员？直系后裔？
林蔷突然想到什么。她转身看眼镜：“周宇说过，你母亲姓‘苏’，是旧时代‘天穹计划’首席生物学家？”
眼镜一愣，推镜片：“是，但她不是什么星炬——”
“你母亲全名。”林蔷打断。
“……苏明镜。”
光幕上数据流突然加速。
“基因数据库比对中……检索到星炬成员记录。第七位：苏明镜，生物学与基因工程专家，‘火种重启’计划生命方舟子项目负责人。状态：大灾变元年确认失联。”
冰语声音第一次出现微小波动：“检测到来访者中存在苏明镜直系后裔基因特征。身份确认：苏文远，权限临时提升至访客（甲级）。开放对应区域。”
眼镜——苏文远——呆立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母亲的名字会在这冰封几百年的地方，这样被提起。
这时，林蔷通讯器响了。
雷烈。
接通第一句话，让她心脏几乎停跳。
“陆烬醒了。”雷烈说，“但他第一句话……是你名字。”
林蔷闭眼深吸气，再睁眼时一片决然。
“告诉他，”她对雷烈说，声音平静坚定，“我拿到了进静滞库核心的钥匙。等我的好消息。”
通讯结束。
她看光幕：“冰语，带我们去环境调控模块。我们要能净化摇篮污染的技术。”
“遵命。”光幕身影微躬身，“请随我来。”
四人随指引走向深处。
身后，三颗悬浮核心悄然融入墙壁凹槽。
整个静滞库能量网络，亮度微提了一级。
某个沉睡已久的系统，开始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