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繁茂的土地,麦子带着国民的血泪茁壮成长。

    里面的王城以一座巨大树木做成的时钟为轴,分散成四个宫殿,极尽奢靡,连外墙都是黄金,耀眼夺目。

    赫卡特心想,这个地方好漂亮,但是好恐怖。

    一旦直到这些漂亮的东西,都是在压榨国民的前提下获得,她就喜欢不起来。

    推翻了曾经的统治,钟表匠与家人阔别重逢,勉强是个好的结局。

    可她来的太迟,gm军已经离开了。

    国民们忙碌的重新建立国土,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园。

    魔龙靠着城墙看了一会儿,大概知道泽法爸爸现在在做什么了。

    之后再见吧,总有一天。

    当他需要自己的力量,她会毫不犹豫的成为爸爸的士兵,一如在马林梵多时。

    “找个地方歇歇脚,然后回去吧。”

    自己一个人好无聊哦。

    她伸了个懒腰,走下城墙。

    -

    时钟岛上恢复了平静,可不破不立,战后的一片狼藉导致整个镇子也就一家店还能营业,店主很乐观的取名叫「什么都有」。

    小到菜苗,大到武器。日常的酒水和食材什么的不用说,航海需要的绳索和木材也都在。

    反正路过这想来补给的人也不至于跑空。

    但也有缺点——大家都挤在一起。

    赫卡特坐在为数不多的几个椅子上,裹着披风,只露出一张嘴在喝酒。

    环境艰苦,连甜甜圈都没有。

    与她相邻的那桌是来补给的海贼。

    他们刚坐下就十分吵闹,“妈的!又白跑一趟。”

    “船长别生气啦,宝藏都是这么难找的嘛。”

    “我他妈的又挖土又跳海,捡来一本菜谱,有个鸟用!”他用力的将菜谱摔在桌上,“老子是海贼,给我钱啊!”

    本地人都眼观鼻鼻观心,要是让海贼知道王城内的金殿,绝对没好事。

    怕什么来什么,海贼船长气势汹汹的甩起流星锤,逼问端酒的店主,“喂,你们这个岛怎么这么穷,除了表就是钟,快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啊!”

    流星锤重重砸进墙里,店主看着距离脑袋只有一根头发距离的凶器,瑟瑟发抖的可怜样子,让那人更是得意,“我们可是海贼,怎么能无功而返呢?”

    突然,那人感觉到浑身汗毛直立,是杀气!

    他机警的巡视四周,和带着斗篷的怪人对上。

    这里只有他不是自己人,也不是岛上的。

    “你看个屁啊,大热天穿这么严实你是傻子吧。”

    这位伟大的海贼船长不断逼近杀气源头,“还看是吧?欠打啊你!”

    “你想要宝藏吗。”

    是女人。

    娓娓动听的问话,让海贼先酥了一下。

    “怎么,你知道?”他略带调笑,“想带大爷我去看看,你两腿中间的宝藏啊,哈哈哈哈哈哈!我可得先验验货,长得丑的送上门老子也不要。”

    赫卡特掀开兜帽,“你那张嘴还是别要了。”

    “魔龙赫卡特……”那人脸上浮起诡异的红晕,他哈斯哈斯的喘着气,“这不就是我们的缘分吗!”

    店主想要推开她,“快跑啊小姑娘,去东边叫人来!”

    她纹丝不动,还安慰店主老伯,“没事,我帮你解决。”

    “缘分什么意思?”赫卡特笑问,“意思是,我先来吗?”

    三下五除二收拾了看热闹的海贼,连桌上的酒都一滴没撒。

    用锤子的这人看到这些还是不慌,挑衅道,“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够劲!你那头宠物呢?我倒想看看跟凯多打起来的怪物长什么样。”

    赫卡特走到门外,对他勾勾手指,“出来打。”

    她可不想让这家店塌了。

    海贼猫着腰从门里走出来,身材是赫卡特的三倍有余。甩起流星锤的链条,舞的虎虎生风,表情中的自信毫不掩饰。

    外界都以为,魔龙是是赫卡特圈养的契约兽之类的东西,丝毫不知有魔龙族这一说。

    他越甩越用力,惯性让他庞大的身子也跟着倾斜,周围的空气也发出夸张的响声。

    “魔龙小姐,再不叫那个怪物出来,你真的要受伤了。”

    说完,狠狠的砸向她——

    赫卡特单手接住,锤刺扎伤了她的手掌,鲜血横流。

    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她抢走了锤子。

    “这个挺好玩的,对吧?”

    她将流星锤甩的空中只剩残影,向海贼掷去,势如破竹。

    避无可避,力量速度都在他之上,会死的!脑袋都会被砸烂!完了……

    锤子停在他眼前。

    而在极大的恐惧中,这个海贼昏倒了。

    赫卡特稳稳抓住锤柄,没管昏倒的孬货,甩了甩受伤的那只手,“忘了上面有刺了,好痛哦。”

    有人递了酒精过来,“消毒。”

    她连忙道谢,抬头一看,“鹰眼?!你什么时候来的?”

    “想买东西,看到有人徒手抓刺的愚蠢行为,不知不觉驻足欣赏。”

    米霍克的嘴角微微上扬。

    -

    「什么都有」的店主,今天一次性接待了两位名人。

    身为七武海的大剑豪鹰眼,和打架凶猛的大美人,魔龙·赫卡特。

    他谨小慎微的收了两人结账的钱,心里直犯嘀咕,这名人的素质真高啊,是海贼还给钱。

    两位有素质的名人并没有想这些,赫卡特现在整个人都要痛死了。

    “嗷!疼!”

    要不是跟鹰眼不熟,她都要打人了。

    “酒精就是这样。”男人淡淡的说,手上是一点都没停。

    赫卡特龇牙咧嘴的说,“我觉得我好了,真的。”

    他轻笑,是熟悉的嘲笑声,“怕疼还去抓,真是蠢的让人不可思议。”

    多沾了些酒精,赫卡特快哭出来了,“嗷!我没注意上面有刺啊,而且都抓了,松开多丢脸啊……”

    “愚不可及。”

    她猛地抽回手,直接回怼道,“多管闲事!”

    两人对视,鹰眼那张死人脸毫无波澜,掌心朝上,示意她把手放回来,赫卡特心有余悸,“不用了!这点伤等会儿就好了,你少整我。”

    男人瞥她一眼,“那种莽人用的武器,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清理过了,你喜欢和细菌为伍,我当然不能多管闲事。”

    赫卡特嘴角抽搐,狠狠心,把手递过去,“我谢谢你!”

    怎么听都是咬牙切齿那意思。

    某人心情很好的继续了,动作却轻柔了很多。

    店主好心的将魔龙小姐的手缠成了粽子,赫卡特笑着道谢,“让你送我这么多绷带真是不好意思,蝴蝶结我很喜欢哦。”

    她也如店主所愿,留下了现照现签的签名照。

    鹰眼拎着一袋菜苗准备走了,赫卡特忍不住问,“菜苗?你种菜啊?”

    男人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她。

    刚才还帮她上药呢,现在就像不认识一样。赫卡特叹气,“你真是个怪人啊。”

    “你去哪。”他问。

    赫卡特想了想,“裙岛吧,你呢?”

    “送你。”

    “啊?”她愣住,“意思是,送我回裙岛吗?”

    鹰眼点头。

    赫卡特笑了,“我飞回去就好啦,比起这个,要不要来裙岛玩?”

    “飞?”鹰眼难得有疑问的语气。

    她张开翅膀,“我是龙啊,你不是知道吗?”香克斯说了的。

    男人看着翅膀,陷入沉思,显然是没想到红发喝完酒说的话是真事。

    “那,再见。”

    赫卡特看着鹰眼拿走的一袋子菜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人需要买新菜苗呢?

    a.没有种过菜的人

    b.种的菜都没活的人

    叮。灵光一闪。

    赫卡特叫住他,“喂,鹰眼,你会种菜吗?”

    通过此人眉头紧锁、苦大仇深的表情,赫卡特得出结论,是b。

    -

    席安接到了赫卡特的同时,也看到了世界第一大剑豪。

    询问的目光对准她,赫卡特笑着拍拍鹰眼的肩膀,“我朋友,准备介绍给枭哥认识。”

    枭哥……为什么要认识鹰眼?

    “学种菜?”高大的男人温驯的低头询问。

    赫卡特点点头,“枭哥不是一直有帮莎兰打理菜园嘛,所以想要请教一下。”

    枭作为一名普通的牙医,前三十年都没了解过海贼的世界,虽然因为素未相识的祖父来了裙岛,因为琴留在裙岛,但是他还是和这群能干的姑娘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