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多弗朗明哥这种,丝毫不在意生命的□□,为什么总会把时间浪费在对我说谎这件事上呢!”

    赫卡特的话刺痛了他。

    “……你觉得我们一样,是吗。”

    “不然呢?”

    男人不发一言,抱着她去了屋顶。

    -

    焰火绽放在天空,照亮两人的脸。

    赫卡特摆出一张臭脸,克洛克达尔确实难得的和善。

    能吓哭一个成年壮汉的沙鳄鱼,现在看上去非常温驯,像只大狗狗。

    “你说过想看真正好看的烟火。”

    他说,“我准备了很久。”

    女人一脸费解,“我什么时候说的?”

    克洛克达尔精准的告诉她,是在六年前的酒岛。

    七夕烟火。

    赫卡特哑口无言。

    “你……记得好清楚啊。”

    她突然有点奇怪,“你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

    男人瞥她一眼,“因为我喜欢一个白痴。”

    “谁啊?”赫卡特眨眨眼,“你得不到她,然后就想娶我来气死她是吗?”

    漫画常这么安排,自己这是领到女配剧本了?

    面对她清奇的脑回路,克洛克达尔没有解释。

    他眼睛看着烟火,“我能得到。”

    赫卡特翻了个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神经病啊。”

    她只是挪动了下屁股,克洛克达尔就伸手抓住她的链条。

    “束龙环摘不掉,我是逃不了的,所以省省吧。”

    “你想去哪。”他问。

    赫卡特的手腕隐隐作痛,她却一点都没有示弱,“当然是离你远一些。”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能去。”

    “是吗。”她笑,“就算不是魔龙族,作为普通人的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

    “只要活着,就会向光跑过去,自由是本能。”

    “你的计划不会成功的,克洛克达尔,路飞在这里,那孩子会终结这一切,等着看吧。”

    再次听到她叫自己的全名,陌生又可笑。

    男人松开她的手,果不其然,手腕已经红肿起来。

    他的愤怒却在这一刻被平息。

    一个菜鸟海贼,和已经失去能力、拔掉獠牙的赫卡特,能做得了什么呢。

    克洛克达尔轻轻吻在她的伤口。

    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他就这样温柔的亲吻,好像吻在她的心脏。

    曾经为他而跳。

    既然如此,就该坚持下去才对。

    “我等着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鳄鱼露出獠牙,直白的挑衅也诉说了他的欲求。

    我想要你。

    不管她懂不懂这份爱意。

    很快,男人又抱着浑身沉重锁链的她回到了房间。

    在她耳畔呢喃,“没人能阻止我,就算是你也一样。”

    晚安,做个好梦。

    他帮赫卡特盖上被子。

    雨宴的烟火盛大到照亮了王宫。

    寇布拉从苦恼中回神,望向窗外。

    烟火真是漂亮。

    -

    另一边,被诈骗鸟骗走了行李,又饿又渴,薇薇他们终于到了绿洲犹巴。

    路飞率先惹了麻烦,又和多托不打不相识。

    薇薇这才认出,那是寇沙的父亲,看着自己长大的多托叔叔。

    他瘦了好多,也老了好多。

    薇薇百感交集。

    得知叛乱军已经走了,薇薇立刻说,“那就去卡特莱亚!我必须马上要去那里阻止他们。”

    话音刚落,大家的肚子都叫了起来……

    多托笑着招呼大家,众人短暂的歇脚在这。

    第二天养足精神后,她问多托,“您跟我们一起去吗?”

    多托拒绝了。

    他是叛乱军首领寇沙的父亲,也是支持国王寇布拉的民众。

    “我留在犹巴还有事情要做。”

    他还没有挖出足够的水,证明绿洲依旧存在。

    他还没有把「希望」展现给叛乱军那群傻小子。

    “多托叔叔……”薇薇看着他坚定的样子,觉得一切都没有变。

    他还是那个阿拉巴斯坦还有记忆中的绿洲,永远不会被风沙掩盖。

    多托坚定的说,“绿洲不会输给沙漠。”

    众人鼓足了劲离开,没走两步,路飞突然坐在地上,“我不去了。”

    “你在说什么啊路飞?”山治耐心的去拉他,“起来赶路了,一切都是为了薇薇和她的国家啊。”

    路飞很坚定,“所以才说不干了。”

    “去了那个地方我们也什么都干不了,叛乱军那边又不知道要做什么。”

    “直接去找克洛克达尔。”

    这是船长的决定。

    大家也都感叹,有时候一根直线的思考模式能更快的抵达终点。

    可是……他们纷纷看向薇薇。

    “去找他做什么!”

    薇薇又急又气,“魔龙小姐都没有回来,要么就是成为了他的联盟,要么就是被他困住了,前者后者都让人足够心惊,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过!”

    “你以为叛乱军停下了,就不会有战争吗?”

    路飞认真的看着她,“对手是七武海,他怎么可能只有叛乱军这一招,我们直接打败克洛克达尔就好了。”

    “但、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叛乱军要和国王军打仗了!战争会让人死掉,”

    “人就是会死啊。”少年斩钉截铁。

    薇薇疯了一样打着路飞,“我们不就是想阻止这件事吗?把这句话收回去,不会有人死的!”

    明明都是克洛克达尔的错,为什么要让无辜的国民受罪?!

    这不是很清楚吗!

    路飞直接给了她一拳,怒不可遏,“那你为什么要赌上自己的性命?!”

    只是为了克洛克达尔的阴谋就要赔上自己的性命,还不知道会不会赢。

    这是什么傻瓜的办法。

    他想让她清醒。

    “你要做什么,到了现在还是没想好吗?”

    “自己一条命赌的过吗?”

    路飞的话振聋发聩。

    她好像懂了魔龙说的那句,应该停下来。

    薇薇也知道,急躁的自己解决不了什么。

    “那我还有什么!”

    “我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赌了……”

    父亲的尊严,伊卡莱姆的生命,现在只剩下国家,也要被克洛克达尔被夺走了。

    对方是七武海,怎么可能打得过!

    我怎么能看着你们去送死,当然是劝阻叛乱军才行。

    哪怕死在寇沙的刀下,她也必须去。

    “至少也要赌上我们的命,才能说的上拼尽全力吧!”

    薇薇的眼泪不断掉落。

    她终于痛哭出声。

    “再多信任同伴一些吧。”

    路飞把她拉起来,“现在,告诉我克洛克达尔在哪。”

    直面七武海啊……

    娜美搓了搓手臂上突然立起的汗毛,鼓励自己。

    加油,你是坠棒滴。

    -

    路飞等人本要前去的卡特莱亚,现在叛乱军的大本营。

    因为愤怒,一个小孩找上了叛乱军。

    淡水的价格越来越高,食物也是贵的离谱,他已经无法生存了。

    朋友生了病,他的父亲连祈求一点点水喝都没有成功。

    这就是天子脚下,阿尔巴那的现状!

    “国王放弃了我们!我也要战斗才能讨回公道!”

    小孩还不到寇沙的腰,他低头看着孩子倔强的脸,问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战斗?”

    “我恨国王。”男孩坚强的没有落泪。

    仇恨确实能支撑人走一段路。

    可惜,那不足以走到终点。

    寇沙没有说话,黝黑的皮肤透着被风沙侵蚀的沧桑,眼角的疤很凶狠,让小男孩有点怕。

    他也才22岁,可是这三年经历的事似乎比一生还要多。

    信任的国王,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亲切叔叔,突然变成了只有一己私欲的愚蠢的君主。

    不顾国家和人民,竟然动用了跳舞散这种恶毒的东西,造成干旱。

    农民颗粒无收,犹巴陷入干旱。

    百姓为了生活付出一切,却什么都没能守住。

    他们的心和这片土地一样,几近枯竭。

    为了从动乱当中寻找希望,人们拿起了武器。

    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能够没有战争。

    寇沙大声训斥着这个孩子,“这不是小鬼该来的地方!回去——”

    他们这群人,被称为叛乱。

    可是没有人比他们更爱这个国家。

    所以,不能接受阿拉巴斯坦被这样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