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葫芦是个男子,看上去还有呼吸,身上的外伤很多,但都不是致命伤。

    “喂,你没死吧?”魏夕曜一脚踹过去。

    血葫芦男子闷哼一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魏夕曜,咬牙道:“找死!”

    “你就算要找死,也换个地方吧。”魏夕曜翻白眼,别以为他听不出这货的意思,都剩少半条命了,还敢威胁他。

    血葫芦男子脸色胀红,不知道是重伤的关系,还是单纯被魏夕曜气到了。

    “你说句软话,我救你怎么样?”魏夕曜蹲下来,伸手戳了戳男子肩胛骨上的伤口。

    就在魏夕曜玩得起劲儿的时候,地上的血葫芦男子突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一把掐住了魏夕曜的脖子。

    “我不会说软话,但是你会救我。”血葫芦男子的手微微用力。

    魏夕曜瞬间就怂了,毕竟小命要紧,“你说的对,但你能不能先松开,我这衣服挺贵的。”

    “别废话,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血葫芦男子看向周围的环境,都城内什么时候多了家酒厂。

    魏夕曜往旁边一指,“左边是库房,因为酒厂还没开,库房都是空的。”

    血葫芦男子掐着魏夕曜的脖子,把他带到了库房内。

    进入这里以后,血葫芦男子便脱力的摔倒在地。

    魏夕曜连忙去看自己的衣服,有没有沾染血迹。

    好在这人身上的血多数已经凝固,并没有滴到他的身上。

    “公子。”

    酒厂门口传来兴旺的声音,还有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

    魏夕曜从袖口里掏出一瓶金创药,抛给了血葫芦男子,“你先自己上药,我去前面看看。”

    “你要是……”血葫芦男子接过药,开口却是威胁的意味。

    魏夕曜开口打断他,“先不说我没想出卖你,就算我有这个想法,你也得认倒霉!”

    说完,魏夕曜霸气转身,走出库房。

    血葫芦男子看向手里的药瓶,一咬牙掀开盖子,倒在了伤口上。

    兴旺已经带着运粮食车进来,魏夕曜指着另一边的空库房,“都卸到里面。”

    兴旺马上指挥运粮的这些人,将粮食陆续搬到库房里,魏夕曜数了一下粮食数量,当场给他们结了全款。

    送粮的人感激涕零,以往这么要货的商家,都会押他们一部分款子。

    “公子,粮食已经送到,明天就让工人们入厂吗?”兴旺问着,酿酒的工人已经找好,除了培训过的一些府兵,还有退下来的士兵。

    显然,魏夕曜以后用人,都会优先考虑退伍的士兵。

    “对,明天就开工!”魏夕曜干劲儿十足。

    把装有粮食的仓库门锁好,魏夕曜想到还有一个血葫芦不知道怎么样了。

    然而,不等他去藏人的空仓库,一队巡逻兵闯入酒厂。

    魏夕曜这暴脾气,“你们疯了吗,我的地方也敢乱闯!”

    见魏夕曜脾气这么大,带头闯入的人反而心虚起来。

    有人认出了魏夕曜,这位可是檀将军的夫人。

    “冒犯了将军夫人,还请见谅,我们是来搜查要犯的。”带头的一人见礼。

    魏夕曜鄙夷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窝藏了要犯?

    我窝藏那东西干什么,能酿酒,还是能卖钱?”

    见魏夕曜生气,加上酒厂内的环境一目了然,门口又没有血迹,他们也不好强行搜查。

    “别控制,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魏夕曜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就在带队者准备下令搜查的时候,魏夕曜再次开口,“里面装的都是粮食,但凡弄脏了,返潮了,给陛下酿制的酒出现问题,你们可别逃避责任。”

    这么一个大帽子扣下里,只有疯子才会进去搜查。

    第053章 捡麻烦

    “咳咳,这里一目了然,就没有搜查的必要了,撤。”带队者一声令下,巡逻兵尽数离开。

    魏夕曜冷冷地看着这些人,他们都是武侯的人,而武侯则是东阳国君的鹰犬。

    原本,他对里面受伤那位没啥好感。

    不过,他就是想和上面那位作对,他们要抓的人,自己非得救下来。

    “兴旺,把将军府的马车赶到门口。”魏夕曜对兴旺说道。

    兴旺愣了愣,这里距离将军府不远,公子是溜达出来的,为何要乘坐马车回去?

    “有问题?”魏夕曜见兴旺没动,纳闷一问。

    闻言,兴旺连忙道:“没问题,小的现在就去准备马车。”

    兴旺出去准备马车,魏夕曜来到藏人的库房内。

    血葫芦男子靠坐在墙壁上,似乎没想到魏夕曜真的会帮他。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魏夕曜抱着双臂,看向半死不活的血葫芦。

    血葫芦男子点点头,“西蜀国的安平王,现在是檀将军的夫人。”

    “前一个身份可以去掉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我带你回将军府,亦或者送你出城。”魏夕曜对男子开口。

    血葫芦男子很意外,却不如之前那般警惕,“你为什么要帮我?”

    “讨厌武侯,这个理由行吗?”魏夕曜冷冷勾唇,这人的废话怎么这么多。

    血葫芦男子微微低头,沉默片刻,“我叫陈凉。”

    “嗯。”魏夕曜点头。

    陈凉还以为魏夕曜会有所反应,然而看魏夕曜那不耐烦的模样,显然是不认识他。

    想到魏夕曜之前是西蜀国的人,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也正常,“我去将军府。”

    若说还有什么人能帮助他,想来只有檀将军了。

    魏夕曜有些嫌弃他一身血污的模样,“你自己能站起来吗?”

    陈凉苦笑,若是能站起来,也不用靠在墙壁上了,之前的举动,已经用去了他所有的力气。

    魏夕曜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他架起来。

    过程中,魏夕曜碰到了陈凉的伤口,陈凉却一声都没吭。

    不多时,兴旺把马车赶了过来。

    魏夕曜让兴旺打掩护,他则扶着陈凉上马车。

    乘坐将军府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大大方方的进入将军府的侧门。

    “夫人回来了。”荀管家总能在魏夕曜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魏夕曜从马车上下来,往四周看了一眼,“那个慕鸣没到处遛达吧?”

    荀管家笑了一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奴的监视内,夫人可以放心。”

    檀邵的下属,果然没有饭桶。

    “夫人,你这衣服?”荀管家走近后,发现了魏夕曜衣服上的血迹。

    “不用担心,不是我的血。”说着,魏夕曜敞开马门,指着里面半昏迷的血葫芦,“日行一善。”

    荀管家皱了皱眉,“这人伤的很重。”而且身份不明。

    “找个安全的地方,武侯的人在抓捕他。”魏夕曜说了一下发现此人的经过。

    荀管家叫来两名府兵,把人送去主院附近的阁楼。

    路上,魏夕曜说了一下血葫芦的身份,“荀管家可听说过陈凉这个名字?”

    荀管家脚步一顿,震惊的看向魏夕曜,“夫人是说,受伤这人是陈凉?”

    魏夕曜不知道荀管家为何这么吃惊,难道说陈凉有什么惊人的身份?

    “没错,他是这么说的,这个陈凉是什么人?”魏夕曜很是好奇。

    荀管家先安排了府医去看陈凉,随即对魏夕曜道:“夫人从西蜀国来这里时间不长,或许没听说过贪污赈灾银的案件。”

    魏夕曜只知道东阳国近几年发生过旱灾,然而却不知道有人贪污赈灾银。

    “这个贪污的主犯,便是户部侍郎陈裕禾,也就是陈凉的父亲。”荀管家微微一叹。

    魏夕曜皱眉,发放赈灾银的事儿,应该是户部尚书负责,陈裕禾有多大的能力,才能跳过这层,成为主犯。

    看出魏夕曜的疑惑,荀管家继续道:“户部尚书的女儿,是当今陛下的宠妃。”

    魏夕曜错愕,东阳国君到底有多少位宠妃,先是礼部尚书的妹妹,再是户部尚书的女儿。

    “所以,这个陈裕禾后来如何?”魏夕曜已经有所猜测。

    荀管家的声音有些低沉,“陛下震怒,下令诛陈裕禾九族,陈裕禾一共有三个儿子,两个儿子死在斩首,小儿子因为叛逆,多年前便离家出走,因此没被波及。”

    “所以这个小儿子,就是陈凉?”魏夕曜想到陈凉的德行,确实够叛逆的。

    荀管家点头,“悬赏令上一直在抓捕此人,没想到他竟然来到了都城。”

    这个陈凉也是艺高人大胆,竟然在风口浪尖的时候来到都城。

    “他是想替父亲沉冤得雪吗?”魏夕曜想着某种可能。

    荀管家也不清楚,不过武侯已经发现了此人,怕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何况当今陛下爱惜颜面,也不会承认自己误杀忠臣。

    所以,最有可能的事就是,将陈凉灭口。

    “这件事,还是尽快告知将军吧。”荀管家说着,陈凉是个不安因数,现在陛下对将军已经很忌惮,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将军府窝藏了朝廷要犯。

    魏夕曜往练武场那边跑去,“我去告诉将军!”

    荀管家微微颔首,有时候觉得魏夕曜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