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洋缓缓看向她的亲生母亲,“在我生下来不足一个月的时候,这位夫人为了陷害跟她争宠的平妻,便让婆子把我送走。

    当然,为了能成功陷害,必然要在那平妻的地方留下一些痕迹,例如女娃的鞋子。

    也是因为这位夫人厌恶我是个女婴,直接使唤婆子送走就别带回来。

    就这样,我被丢弃在一个水沟的旁边。

    深秋的夜里,就算没结冰,也不是一个婴儿能挺过去的。

    要不是我养父母救了我,怕是也没有现在的余洋了。”

    余洋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说着别人的事儿。

    “若是大家还有不信的,可以去公堂对峙,我被遗弃的时候,顺走了婆子的手帕,襁褓里剩下的鞋子,也能说明问题。”

    余洋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就是敢对阵公堂。

    方金宝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这是真的吗?”

    母亲当初为了打压别人,竟然把亲生女儿丢弃了。

    方夫人的脸色一会儿一变,她怎么都没想到,女儿会记得这些事。

    “你就是一个小妖怪,当初我不该扔了你,应该把你掐死!”方夫人知道女儿已经认不回来,干脆撕破脸。

    此言一出,即便不用对阵公堂,大家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余洋冷冷地看着方夫人,“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还活着,而且会活的比你好。”

    “没错,我小妹是最好的人!”余非站在余洋的身前。

    家里几个兄弟,他是最弱的那个,所以身体好了之后,他便选择了习武。一是为了强身健体,二便是为了保护家人。

    余洋拍了拍自家兄长的肩头,“六哥,把他们赶走吧,要是他们以后再来,我会报官的。”

    一句报官,让方夫人冷静下来。

    大华的官员一个个铁面无私,因为什么规章制度的关系,一个个求着政绩上门。

    若是她遗弃亲女,又来此捣乱的事儿被闹大,不仅不会从亲女那里得到好处,还会让现在的生活雪上加霜。

    思至此,方夫人拉着不争气的儿子离开。

    想着自己的败家儿子,还有才女一般的女儿,方夫人告诉自己不能后悔,因为她已经无法后悔。

    第099章 转站北都

    看着方夫人母子狼狈的离开,百姓们一个个讪讪然。

    余洋也没有责怪这些百姓的意思,“大家都散了吧,希望大家以后不要人云亦云,要知道流言蜚语也是一把无形的刀。”

    百姓们陆续离开,唯有檀邵等人还站在这里。

    余洋是个聪慧的人,看出这些人是来找她的。

    想到最近的变化,余洋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向了魏夕曜,“多谢这位公子刚才仗义执言。”

    魏夕曜摇摇头,“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六哥,我想吃西街铺子的桃干。”余洋转头去看余非,显然是想把人支开。

    余非对妹妹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我现在就去给你买,不过中午记得吃饭。”

    “好。”余洋甜甜地应下,这才是家人的温暖。

    “几位,请进吧。”余洋对魏夕曜四人说着。

    他们跟着余洋来到了绣楼的后院,余洋亲自为他们倒上茶水。

    檀邵已经感觉到神格碎片的气息,不过很淡。

    余洋坐到他们对面,落落大方的问道:“几位请用茶,不知找我有何目的?”

    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虽然余洋的年龄不大,但性格却很成熟,做事冷静分明。

    “你身上,有一件属于我的东西。”檀邵微微调动神格的气息。

    余洋若有所感,她笑了笑,“我一直在等它的主人出现。”

    说到这里,余洋站起身,朝檀邵行了一礼,“若是没有这件东西,我怕是早就死在被丢弃的那一天了。”

    余洋确实很聪慧,但对于一个婴儿而言,即便睁开眼睛就有记忆,依旧什么都做不到。

    她躺在冰冷的水沟附近,这时一枚奇怪的玉片找到了她,并进入她的身体。

    就在玉片融入身体后,一对好心的老夫妻把她救走了。

    之后,便有好运出现在她身边,她的养父母,还有哥哥们都有受益,她猜想应该是这枚玉片带来的。

    只是随着她的年纪越来越大,玉片的能量也越来越弱了。

    她害怕玉片消失,并不想让玉片继续透支能量,可她却无法取出体内的玉片。

    终于,玉片的主人找来了,这是不是证明玉片可以继续存在。

    听着余洋的诉说,檀邵看了魏夕曜一眼,看来魏夕曜猜的很准,他的神格碎片只会帮助善良的人。

    “你要怎么取出来,需要我做什么?”余洋问道,她已经想到动刀子的可能,只要不死,她都会配合。

    檀邵缓缓起身,来到余洋的面前,“你什么都不用做。”

    说着,檀邵把手放到余洋的头顶,神格碎片自然被他吸收。

    余洋似有所感,虽然很是不舍,却也知道这个东西并不属于她。

    “多谢。”檀邵朝余洋道谢一声,这块神格碎片很小,却是不能缺少的。

    因为余洋的配合,魏夕曜拿出黄云的一块玉佩,“这是东都三品武将的玉佩,知道你哥哥多,应该不介意再多一个,或许可以帮助你。”

    余洋也没客气,她道谢一声:“谢谢众位。”有了这枚玉佩,便不会有人用身份地位逼迫她嫁人,那些人的爪子,也不敢伸向自己的亲人了。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嫁人,除了没有看上的男人,再就是因为会得罪人。

    魏夕曜微微一笑,“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余洋送一行人离开,直到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檀邵问着魏夕曜,“黄云的玉佩,什么时候到你的手里了?”

    魏夕曜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我这是有先见之明,想着孤星冷岳都可以收妹妹,黄云和徐蔚也能利用上。”

    好吧,这真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天黑后,孙邈过来给魏夕曜针灸。

    魏夕曜瘫软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眼见自己被扎成刺猬。

    孙邈开始收针,无语的看向魏夕曜,“求着老夫出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这上赶着给你治疗,你还嫌弃上了。”

    魏夕曜哪敢嫌弃啊,搞不齐下次扎的更狠。

    “我这不是嫌弃,只是晕针。”魏夕曜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孙邈信他的才怪,“我看你,就晕我这套针灸,你拿缝衣针给人缝合伤口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晕针。”

    魏夕曜摸了摸鼻子,太熟也不好,自己做的那些事儿就没有能瞒住的。

    孙邈收好自己的东西,告辞离开。

    老家伙一走,魏夕曜就委屈上了,“战神大大,老孙头儿欺负我!”

    檀邵坐在床边,揉着魏夕曜的发顶,“你也没输。”

    行吧,魏夕曜承认,打嘴仗就没输过。

    “又收回一块神格碎片,可惜神格碎片的大小都不一样,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块。”魏夕曜叹口气,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檀邵也不清楚,他倒是希望外面就剩一片大的,不过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虽然不确定神格碎片为何谁碎成这副样子,但肯定跟魔族那些家伙有关。

    虽然死了一个暗魔,却不知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别的魔族。

    在南都行宫,小住了三个月,魏夕曜的身体恢复一些后,他们一路前往北莽,也就是现在的北都。

    之所以要去北都,乃是因为那边传来消息,虽没发现什么奇人异事,但却发现了一个奇幻的地方,说是去那里的人,无论进去多久都会迷路,最终原路返回。

    魏夕曜觉得,这像是一个天然的阵法。

    而阵法这种东西,必然是由天气空间和阵基形成的。

    先不说什么气候空间,这阵基极有可能是下一枚神格碎片。

    马车平缓的行驶着,又迎来了无聊的赶路过程。

    好在,檀邵怕魏小妖无趣,都没出去骑马,使得这无聊的过程有人相陪。

    马车里,檀邵正坐着看奏折,魏夕曜则躺在檀邵的腿上,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如一只慵懒的大猫。

    “战神大大,我听说北都那边有雪狐,是真的吗?”魏夕曜在一些杂记上看到过。

    檀邵并未听说过什么雪狐,北都的雪山上有雪狼倒是真的,“你从哪得知,北都有雪狐的?”

    魏夕曜说得理直气壮,“杂记上啊,雪狐还能变成貌美的女子,勾引山中的猎人。”

    檀邵嘴角一抽,“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脑袋不好。”

    用脑袋拱了拱檀邵的大腿,魏夕曜把脚丫子搭在马车的窗口上,“有没有,我们去雪山上看看就知道了。”

    那个奇幻的地方,就在雪山上,据说从那里出来的人,每个人所见到的情景都是不一样的。

    心思越单纯的人,进入到出来的时间越短,反而心思深沉的人,往往会迷惑其中。

    还有就是善良的人,见到的都是美好事物,反观人品不咋地的,绝对不会尝试第二次进入。

    近乎一个月的路程,六人终于抵达了北都。

    孤星和冷岳隐藏在暗处,黄云和徐蔚则跟在两位主子的后面。

    徐蔚这次可算是长记性了,再没有上赶着勾搭黄云。

    开始,黄云还觉得挺自在的,时间一长心里的别扭感觉越来越明显。

    檀邵和魏夕曜看着这两个别扭的家伙,一路上倒也看了不少好戏。

    抵达北都后,一行人找客栈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