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聊到楚念白这次抄袭事件是不是有人要搞楚念白的时候,基地门口终于有了点动静。

    只见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直接杵在了大门门口,一个眼熟的身影自副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这好像是楚念白的经纪人。”

    “就是他。”

    认出李乐的人不少,一时间百无聊赖的狗仔们都开始蠢蠢欲动。

    李乐低估了现场媒体的数量,他对着车里解释了两句,然后快步的走进了基地。

    他在见到楚念白的时候,楚念白正在一组训练室里看练习生们排练。

    因为时间紧任务重,别的组在进度上都显得很匆匆忙忙,一组却已经开始打磨台风了。

    楚念白靠在墙上,表情严肃地看着,被他注视着的一组众人也都不敢马虎,哪怕是普通的一次排练,也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

    他们生怕楚念白看向他们时露出皱眉或者失望的神态。

    林堰也跳得格外认真。

    经过楚念白的指导,和自己的钻研,他有了很明显的进步,这份进步他想让楚念白看到。

    楚念白表情严肃,眼里却渐渐地有了笑意。

    不管一开始的初心是什么,他在一组的确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对林堰的指导更是十分用心,而从现在的成果来看,他的付出丝毫没有白费。

    作为他们的导师,他很欣慰。

    同时,作为节目组的导师,他也总算是在这档节目里留下了一抹属于自己的痕迹,没白来一趟。

    李乐看到楚念白时愣了一下。

    只是一小段时间没见,楚念白身上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以前的楚念白从未有过这样自信从容的气质,也没有这种随意往那儿一站就能压住全场的气场。

    恰好这时林堰几人也刚好跳完整支舞,楚念白收回视线,看向了李乐。

    看到李乐,楚念白也有些惊讶。

    李乐居然亲自上来接他,就算是李乐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但也不至于这么殷勤?

    楚念白笑着走了过去,“李哥,到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看着眼前和从前一模一样的脸,李乐才有了几分这就是楚念白的实感,他小声对楚念白道:“顾总来了。”

    楚念白顿时就明白为什么李乐会亲自上来一趟了,他点了点头:“那现在下去吧。”

    楚念白冲一组六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跟着李乐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李乐回想着刚才练习生们对楚念白看起来十分信赖和喜爱的态度,道:“你和他们相处的不错?”

    楚念白笑道:“嗯,还可以。”

    犹豫了一下,李乐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你……最近变化挺大的,你以前对这些不太上心。”

    李乐说的“这些”指的是各种通告工作。

    以前原主其实挺配合李乐的安排,但原主很明显对工作没有热情,他可以一板一眼的按照要求去做,却也不愿意给工作花丝毫额外的心思。

    比如他是绝对不会特意和同事和学员们打好关系的。

    事实上他之前在这档节目里就是打酱油,连人气比较高的一些学员都还认不全。

    “只是突然想清楚了一些东西。”楚念白转头看向李乐,笑道:“不过,以后我应该会有更多的变化,李哥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随时调整重心。”

    “当然。”李乐随意点了点头,答应的很轻巧。

    此时的他根本不明白楚念这句话的分量。

    那岂止是“更多的变化”,那简直是从麻雀变成凤凰,鲤鱼变成真龙的跨物种级别的巨变!

    第33章

    李乐带着楚念白走的是负一层的通道, 因为顾巍然的车在他提醒过后直接开进来了。

    规定是所有私人车辆都不能开进来,但顾巍然作为投资人,有特权。

    楚念白站在车前, 顿了一下, 才拉开车门, 坐了进去。

    这一次, 顾巍然是坐在后座。

    座位是单独隔开的,顾巍然的信息素却不会拘泥于一侧,楚念白一上车就被那股凛冽的味道争前恐后地团团围住。

    不过这一次它们很温和,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顾巍然在楚念白上车后,身体僵了一下, 面色紧绷,看起来有些高高在上的冷漠。

    楚念白刚好相反,之前有些抗拒见顾巍然, 现在见到了,就油然而生一种亲近感, 他甚至生出了一种钻进顾巍然怀里的冲/动。

    好在这种临时标记后带来的“副作用”不像发/情期那样强烈, 楚念白可以轻松控制,没有真的去抱顾巍然。

    一路上车内很安静,顾巍然不做声, 楚念白刚才吃了药,这会儿药劲儿上来了, 他又犯起了困,直接闭眼睡着了。

    车子一路平稳的开到了两人的婚房,车子入库时, 楚念白还没醒,李乐想着去把人叫醒, 却被顾巍然制止。

    顾巍然把西装外套脱下丢给了来迎接的管家,然后一把将楚念白抱了起来。

    楚念白体重在同身高的成年男人中算是很轻了,但骨量摆在那里,顾巍然将人抱起时,修身的衬衫被隆起的肌肉绷得紧紧地。

    顾巍然的动作把在场的几人都给吓得不轻,老天爷,他还能干这么温柔的事儿呢?

    也不是他们太大惊小怪,主要是顾巍然他还真就不是个温柔绅士的主,现在的表现和他傲慢的本性格格不入。

    其实顾巍然没想太多,他只是看楚念白的睡容看起来很疲惫,脸色也透着苍白,像是生病了,所以不想粗暴地叫醒楚念白。

    经过昨晚,还有今天一天的思考,打电话给李乐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他决定真正地把楚念白放在妻子这个位置上。

    因为这个决断,他的思维逻辑也发生了改变,于是他做出了将楚念白抱上楼这种让其他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顾巍然娶楚念白是因为爷爷的遗愿,而他认为楚念白嫁给自己也完全是出于楚家的利益考虑,所以他给楚家回馈了他们想要的,并且毫无负担地拒绝了和楚念白扮演恩爱夫妻的戏码。

    他对联姻的理解就是一场交易,既然是交易就不要掺杂私人感情,私人感情总是会成为让人得寸进尺的筹码。

    简而言之就是,他认为自己已经支付了足够多的报酬了,不想再付出额外的代价。

    三年多来他一直保持着这种模式,直到昨晚的意外发生。

    昨晚,在没有他人的干预下,他亲自开车到了楚念白的楼下,半强迫的临时标记了楚念白。

    他这样做大半的理由来自于易感期,还有一丝很微弱的他也不清楚的情愫驱使,但不管是因为什么,结果都是他强迫楚念白假性发/情,并且标记了楚念白。

    这意味着,他不得不打破和楚念白原有的相处模式,将楚念白当成真正的妻子看待。

    做下这个决断后,他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沉重。大概是因为上次见面楚念白给他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让他觉得,楚念白要是一直保持这种状态,那相处起来也并不会那么糟糕。

    而楚念白既然是妻子的话,他也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本能。

    他的易感期还没有结束,依旧需要omega的抚慰,于是他立刻给李乐打了电话。

    顾巍然将楚念白抱上了楼,一路上见到这一幕的佣人表情都有瞬间的呆滞。

    今天这对夫夫俩的打开方式,非常的和谐,但是,非常的不对劲!

    顾巍然站在楼梯口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楚念白抱到了三楼的主卧。

    之前他和楚念白分房睡,楚念白在二楼的主卧,三楼主卧是他的房间。

    楚念白这一觉睡得不是很久,当他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只是有些暗,没有完全黑下来。

    他看着眼前陌生的窗户,陌生的房间布景,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他之前不是在车上吗?他现在在哪儿?他怎么睡床上了?

    楚念白顺着不算太亮的光源转了个身,抬头,然后冷不丁地对上了一双眼尾细长且优雅地微微上翘的眼睛,在床头灯暖色的灯光下,它们少了点白日里的凌厉,本身漂亮的轮廓被突显了出来,竟有一种不语却含笑的味道。

    “醒了?”顾巍然看向楚念白,一边收起手上的书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楚念白缓了缓,问:“这是哪儿?”

    顾巍然肆意地嗅闻着自楚念白身上传来的甜美信息素,浑身透着一股被满足过后的慵懒,他靠在床头上,回道:“我的卧室。”

    楚念白对自己怎么回的家,怎么躺在顾巍然的床上这件事情完全没有记忆,他抬着眼,眼里尽是疑惑:“那我怎么会在你的卧室?”

    他记得顾巍然和原主结婚当晚的“洞房花烛夜”都是分了卧室睡的。

    顾巍然是从哪个点来看都没把原主当老婆看。

    顾巍然注视着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颗头的楚念白,楚念白瓷白的皮肤上因为刚睡醒泛起了浅浅地红晕,十分放松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很自然的温柔缱绻。

    纤长的睫毛,滚圆的眼睛,清澈的眼神,顾巍然想起了小时候他养的那只猫。那只猫只是一只普通的狸花,长得实在称不上漂亮,甚至是有些丑,他原本并不在意它,但是那只猫总是跟着他,缠着他,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他最终把它抱回了家里养。

    后来,那只猫因为之前在外面过的不好,留下了病根,哪怕他费尽心思的喂养带他看病,它也在九个月后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顾巍然在这一瞬间,有着微妙的移情。

    他想,楚念白之前虽然也是被养在外面的,但他看起来很健康,不会在九个月后离开他。

    第34章

    顾巍然答非所问:“我易感期还会持续几天。”

    “所以?”

    “这几天你要尽可能的待在我身边。”顾巍然道:“白天有工作, 晚上这个时间段比较理想。”

    楚念白听懂了,“你的意思是,我们晚上睡一起?”

    顾巍然微微移开了对着楚念白眼睛的视线:“嗯。”

    顾巍然认为楚念白会立刻答应, 毕竟楚念白不是一直想靠近他吗?但他等了好一会儿, 楚念白都在沉默着。

    他忍不住开口:“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吗?”楚念白反问, 道:“你又不喜欢我, 不喜欢我靠近,又只把我当一个普通的合作对象,结果你一言不合就标记了我,还邀我和你同床共枕。”

    “你真的觉得这样没问题吗?”

    楚念白的声音清润动听,说出质问却很尖锐, 顾巍然顿了一下,才道:“我们是合法伴侣。”

    楚念白道:“但你没有把我当做你的伴侣。”

    “以后我会调整我的态度。”顾巍然道:“我会把你当做真正的妻子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