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着吃人家的席。众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补充上了闫梦的未尽之言。

    闫梦起身,“失陪,我身体也不太舒服,先走了。”

    说完,他朝楚念白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58章

    楚念白刚才坐的那一桌是在火锅店最大的一间包厢里, 从包厢里走出来走过一条挂满纸伞的走廊就是大厅,练习生们和工作人员都分布在大厅的各个桌位上。

    确定出道的七人是最受欢迎的,他们注定了前途光明, 尤其是林堰。

    为什么稳稳出道的冯浩初还要为c位冒险?那自然是因为c位出道这个名头可以带来远超其他位置的好处。

    今后别说是出道失败的练习生们了, 只要不出大意外, 就连吴笙六人对上林堰也只能说是望其项背, 无法企及。

    在训练营基地的时候,他们都是竞争对手,但现在,他们都想和林堰多沾点香火情,到时候林堰哪怕只是作秀的时候带上他们玩儿, 那对他们来说也是很大的好处了。

    外界给林堰贴的标签是酷哥,但和林堰打过交道的都会发现,林堰其实有些孤僻, 孤高且冷淡,不擅长也不屑刻意的经营人情关系, 所以有点脑子的也不会刻意缠着林堰惹他厌烦, 只是过来碰个杯,打声招呼,留个好印象便罢。

    同为出道人之一的吴笙也是众人想交好的对象, 不过他性格腼腆,脾气软, 不是很会强硬的拒绝别人,于是他几乎被人围成了一圈,轻易无法脱身。

    吴笙向林堰求救, 林堰偶尔帮吴笙挡一挡,但他也不可能全部帮吴笙挡完。

    吃饱了之后, 林堰被大厅的酒气熏得难受,也不是很想去面对一张张心思各异的脸,他抛下了吴笙,打算找个地方透透气。

    结果他因此遇上了楚念白。

    楚念白刚才在饭桌上的表现也不完全是装的,他发现这具身体比他以为的还要不能喝,虽然不至于过敏,但也是一种折磨,他现在头昏脑胀,意识仿佛被套上了一层隔离罩,和身体做了一层隔绝。

    他想,以后还是少喝酒,最好不要喝。

    如果真的因此得罪人混不下去,那就干脆回去当他的“豪门太太”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楚念白就被吓了一跳,酒意都散了三分。

    顾家和顾巍然的权势财富他可以依靠和利用,但他却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付给任何人,如他这样成长起来的孩子,永远只相信自己。就像是一只野狼,如果他放弃自己的野性和狩猎本能,开始想像狗一样活着,那他离死期就近了。

    火锅店开在三楼,楚念白微微分神的时候没有看清楚脚下,就在他要踩空一个楼梯的时候,一只手扶住了他。

    “楚老师,小心。”

    楚念白看向扶他的人,看到是林堰的时候,他脸上立刻挂上了笑意,心里却下意识警惕了起来。

    他和林堰表面上看起来师生和睦,但也只是表面上而已。林堰和白安关系不一般,他费尽心思洗白自己对林堰的企图,林堰就算信了,也不影响他为了白安继续报复他。

    他很清楚,大多数时候,比起对错,更重要的是立场。

    “你怎么出来了?”楚念白的嗓音因为酒意变得有些沙哑。

    听着楚念白沙哑的声音,林堰莫名红了耳朵,“里面空气不好。”

    “嗯。”楚念白抽回了自己的手,站好,道:“我身体不太舒服,打算先回去了,你们也不要玩太晚。”

    林堰只听见了“身体不太舒服”,“哪里不舒服?”

    没想到林堰会细问,楚念白顿了一下,才回答道:“……喝多了,胃不舒服,头也疼。”

    “我看到了楼下有药店,我去给你买药。”

    林堰说着就要往下跑。

    “你……”楚念白往前加快跟着走了两步,结果腿脚发软,差点又摔了。

    林堰反应很快,见楚念白脚步不稳,立刻转头返回扶人。

    他一只手拉住了楚念白的手臂,一只手虚揽住了楚念白的腰:“楚老师,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不行。”

    楚念白看向林堰,认真地道:“我自己可以。”

    林堰的表情也很严肃,“不行。”

    “你放开我。”

    “不行。”

    楚念白这会儿没清醒的时候耐性好,他一只手掐住林堰的下巴和两边脸颊,像捏一只喵喵叫板的猫,“听话。”

    林堰:“……”

    林堰被楚念白的手碰到的地方都在发烫,连眼睛都莫名有些滚烫,他也没挣扎,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楚念白。

    楚念白这个动作不带半分暧昧,也不知轻重的把林堰的脸捏红了一块,“放不放?”

    林堰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只不过楚念白在前面走的时候,他默默地跟在了后面,随时都能扶住楚念白。

    楚念白扶上了扶手,慢慢地下楼梯,到了一楼,他看了眼街道,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林堰眼尖的看到了屏幕上的备注“顾总”,他立刻就猜出了这通电话另外一边的人是谁,一时间情绪翻涌。

    “我在……”楚念白皱着眉头报了一下地名,然后把电话挂了。

    大约是酒劲儿上来了,他现在感到愈发的难受,站着时头晕得厉害。

    他隐约听见林堰在说去旁边坐会儿,他这次没有拒绝,跟着走了,在坐下来之后,他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林堰看着趴桌上的人,想去给他买药,又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最后他跟着坐了下来,陪楚念白一起等人。

    顾巍然……楚念白的合法丈夫吗?林堰此前并未太关注楚念白的丈夫是什么人,现在他却忍不住的去揣度这个人。

    多半不是一个多好的人吧,否则楚念白怎么会把目光投向别的alpha呢?

    或许其貌不扬,或许脾气不好,或许很花心、外面彩旗飘飘……

    林堰注视着楚念白趴着时紧闭的眉眼,有些心浮气躁。

    闫梦晚了一步出来便失去了楚念白的视野,他以为楚念白去了卫生间,找了一下发现不在,而后下楼,在不远处露天的座位上看见了楚念白和林堰。

    楚念白趴在桌上,林堰坐在一旁定定看着,突然,他俯身缓缓靠近。

    像是,要去亲吻楚念白。

    第59章

    林堰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观察着楚念白, 青年的面部线条流丽干净,皮肤如羊脂玉细腻,此时闭着眼睛显得十分恬静乖巧, 在卸去所有防备之后, 年纪看着和他差不多, 和老师、长辈这样的身份完全不搭。

    这时的楚念白身上没有了那种距离感, 林堰静静地注视着楚念白,然后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身体一点点前倾,俯身,想离楚念白更近一些。

    在林堰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不断靠近楚念白的时候, 闫梦就冲到了他的面前,扯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拉开

    闫梦眼带审视地看向林堰, 问:“你刚才想干什么?”

    林堰愣住,他刚才……

    “我想叫醒楚老师。”林堰道。

    “是吗?”闫梦看着神情淡然的林堰, 一时间也不能判断出林堰的话是否是真的, 他刚才第一反应是把人拉开,但其实他也不能肯定林堰刚才凑近就是要亲楚念白。

    林堰与闫梦对视,问:“不然是做什么?”

    亲吻楚念白吗?林堰心跳如鼓。

    林堰的外形很有欺骗性, 他像是个居住在与世隔绝的僻静森林里,不谙世事, 孤僻出尘的精灵,只看外表,欲/望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如果不是一而再, 再而三的感受到异样,他也不会怀疑林堰对楚念白有什么心思。

    不过闫梦并不怕得罪林堰, 他直白地质问道:“你喜欢楚念白?你刚才是不是想亲他?”

    闫梦的话和眼神让林堰有一种被对方拎到太阳底下暴晒的感觉,他身体和表情都僵硬了片刻。

    “闫导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林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身高和闫梦相仿,虽然身形更单薄,气场却并不弱。他也用审视的眼神回视闫梦,道:“是因为你心里想着这些,所以看别人也是这样吗?”

    他反问:“你喜欢楚念白?”

    闫梦是名声在外的成名导演,林堰只是刚出道的小新人,但拥有顶级家世的他不会也不懂在别人面前谦卑。

    他以前不喜欢别人喊他小少爷,但事实上他的确是由钟鸣鼎食之家养大,有着普通人所没有的底气和自信。

    他与闫梦平视着,寸步不让地等待着闫梦的答案。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楚念白的手机突然响起。

    两人都下意识的朝手机看去,手机屏幕上“顾总”二字映入二人眼帘。

    铃声一直在响着,原本趴着没动静的楚念白手动了动,似乎要去摸手机,可是他摸了几下都没有摸着。

    林堰抿唇,仗着离得近的缘故,先把手机拿到了手里。

    他替楚念白接通了电话。

    一道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

    “我到了。”

    并不难听。林堰顿了一下,道:“你好,你是来接楚老师的吗?”

    另外一头的顾巍然在听到林堰的声音也顿了一下,道:“是。”

    林堰询问了一下顾巍然的车型车牌号,然后说:“楚老师喝醉了,我送他过去。”

    “不用了,在原地等我。”

    顾巍然已经看见了楚念白,还有他身边的两个陌生男人。他立刻挂断了电话,然后下了车,朝三人的方向走去。

    车祸之后顾巍然每次出门都有保镖随行,他们看到顾巍然亲自下了车,立刻小心跟了上去,不动声色的防范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

    刚放下手机的林堰也很快看到了顾巍然,分明是第一次见,但林堰在看到对方第一眼,就将对方和“顾巍然”这个名字对上。

    男人目测有一米九,身材很好,面容俊朗得不像话,身上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气场,看着和他那个继承人哥哥是一类人。

    不过对方比他哥更加锋芒外露,浑身都透着一股锋利劲儿,薄唇也更薄,看起来很薄幸。

    顾巍然步伐很快的走到了楚念白的旁边,他皱眉看着不省人事的楚念白,神情带着明显的不快。

    林堰和闫梦都认为顾巍然的这份不快是冲着楚念白去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声道:“我来送他!”

    顾巍然眉头皱得更紧,这两人在说什么东西?他站在这里,为什么要他们送他老婆?

    他打量了一下两人,心中生出一股危机感。

    出于一个丈夫的直觉,他觉得这两人都有些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