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甜滋滋的,林幼殊喜欢的口味。

    那还是不要和他吵了吧……林幼殊心里默念。

    毕竟自己敢和赵争吵,不也是仗着对方喜欢自己吗。

    他一直想着找机会与赵将这件事说开,赵也好别再锁着自己。

    只是赵在上一次的情事之后就像消失了一般,不再有任何消息。

    林幼殊去问侍女,换来的也只是侍女为难的表情,与一声“不知道”。

    林幼殊只能先等着赵来,毕竟他现在的情况是处于劣势的,他没有办法掌握男人的动向,更何况他还被男人锁着。

    与赵服软的话语他都已经想好了,只需要等着赵再次来私宅看他。

    林幼殊这日正在窗边看书,今日天气还不错,他便将窗户打开了,微微的清风吹进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书页翻动之间,林幼殊听见了窗户下隐隐又声音。

    他以为是守门的侍女正在下面躲懒,也就没有出声吓她们。

    但是隐隐听到了太子二字,他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听她们说话的内容。

    “夫人好可怜。”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附和,林幼殊皱眉,不动声色继续听了下去。

    “听说太子妃都已经有孕了,夫人该怎么办呢。”

    “夫人人这么好,太子殿下明明也那么宠他,一个孩子应该不会影响夫人的宠爱。”

    另一个侍女叹了口气,“谁又知道呢。”

    她推了推身边的人,“行了,我们别说了,到时候被别人听到了那就不好了。”

    两个人就没有再说其他的,安静地守在外面。

    林幼殊忍住没有出声,实际上早就狠狠咬住了唇,娇嫩的唇瓣隐隐渗出了血丝。

    太子妃,怀孕了。

    赵背叛了他,这么想来,他这几日里真是魔怔了,还想着要给赵服软,结果人家现在都已经有孩子了。

    能诊出喜脉,说明李婉柔至少已经有孕一个月有余,赵与李婉柔已经发生了关系,不然孩子又从哪来呢?

    青年低下头,长发披散在身后,看不清神色,只觉得背影有几分寂寥。

    手上还拿着先前的那本话本,但是却久久没有翻过一页。

    没多久,侍女敲门走了进来。

    现在已经到了用膳的时间,林幼殊摸了摸肚子,冲她摇了摇头。

    “现在暂时不饿,宣若,你与太子殿下说一声,我想要竹影回来伺候我。”

    宣若就是这位侍女,她是赵派来照顾林幼殊的人,也是变相监视,所以人也十分有分寸,没有多说,就点头应好。

    上了的膳也被撤了下去,没多久宣若又送来了点心,林幼殊就让她摆在了一边。

    宣若退出殿内之后,他就像是泄了气一般,合上了手中的书。

    他走到床榻前,顺手就将自己的鞋袜脱了,上了床,躺在床上。

    浑身都很疲惫,特别是自己的心。

    林幼殊阖上了眼,忽然感觉很累。

    和赵纠缠了这么久,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呢?好像最后难受的只有自己。

    赵也许是喜欢自己的,但是他喜欢自己还娶别人做妻子,还和别人发生关系,还要隐瞒自己。

    好像,赵并不是那么地值得他喜欢。

    这样想着,加上自己的有意放纵,林幼殊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到林幼殊醒来之后,立马就有人凑了过来。

    “公子现在用膳吗?”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林幼殊有几分惊喜,原本还睁不开的眼立马就睁大了,惊喜地看着眼前的人。

    “竹影!”

    而且赵的人都叫他夫人,只有竹影会称他为公子。

    竹影再次回到他身边伺候也很高兴,对他露出一个笑。

    “公子,现在用膳吗?”

    他再次问了林幼殊一遍。

    林幼殊点头,在竹影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用完了晚膳。

    晚膳结束之后,林幼殊在殿内作画,竹影就在一边候着,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融洽。

    等到林幼殊困了,睡下之时,竹影为他掖好了被子。

    松手间,他的手里被塞了一个纸团。

    竹影手指微动,脸上神色不变,对林幼殊说:“公子,快睡吧。”

    林幼殊点头,他便将纸条藏好了,退了出去。

    门口宣若正在候着,竹影见到她,对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宣若姐姐,公子已经睡下了。”

    宣若用眼神将他浑身上下扫视一遍,见没有什么异常,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睡,我在这边守着夫人。”

    等到竹影回到了自己的厢房中,便将门紧紧锁上了。

    与其他下人不同的是,竹影是林幼殊的贴身小厮,所以不用与其他下人一样,挤在一个房间里睡大通铺,他自己单独一个房间。

    等到检查好了没有别人之后,竹影将林幼殊塞给他的纸条打开,一看内容,他大概心里有了底。

    想到自己公子脚踝上的链子,他也有几分恼怒,对太子也有了几分恼怒。

    房间里点着微弱的烛火,竹影将纸条在火焰上烧了个干净。

    等到纸条全都化成了灰他才放下了心好,躺在床上想着到底要怎么做好公子吩咐的事。

    竹影来伺候他之后,林幼殊的心情好了不好。

    加上他自己有意让自己不再去想赵,哪怕是太子妃有孕的消息满天飞他都只是当个乐子听听。

    虽然内心还是有几分难受,但是逼迫自己接受好像勉强也行。

    就这样吧,林幼殊心想。

    这日,林幼殊本来是在房间逗着新的小宠。

    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奶狗,雪球不知道被赵弄到哪去了,想必赵应该不敢亏待它,林幼殊倒也没多担心的。

    怀里抱着的小狗倒也算是听话,湿漉漉的舌头舔着他的手背。

    林幼殊笑着看着它,觉得它有几分可爱,又忍不住挠了挠它的下巴。

    赵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漂亮的青年怀里抱着毛茸茸的小狗,对着小狗笑得明媚。

    他一时有些愣住了,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开心的林幼殊了,他每次都只敢在林幼殊睡着后才来看他。

    现在突然见到鲜活的林幼殊,感觉恍如隔世。

    林幼殊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以为是竹影,便没有抬头。

    “竹影,取一点羊奶来。”

    他开口吩咐,却没人应声。

    青年皱眉,抬起头来,却和赵对上了视线。

    林幼殊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脸上的笑消失了,移开了视线。

    赵心里有些失落,竹影又进了来。

    林幼殊看着他,讲自己的话再重复了一遍,竹影推下去取羊奶。

    “雪狸,今日还好吗?”

    赵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明显是没话找话。

    林幼殊没有搭理他,手上还在逗着小奶狗。

    赵神色晦暗,“雪狸,你想雪球吗?”

    这句话开口就是带着暗暗的威胁了,林幼殊看他一眼,淡淡答道:“见不到你,挺好。”

    林幼殊肯回答他,赵不管难不难听,都一律接受,神色明朗了一些。

    竹影此时将羊奶取来了,碗放在了地上,林幼殊将小奶狗放了下去,小奶狗立马就颠颠地跑去喝奶。

    林幼殊看了赵一眼,便吩咐竹影上茶。

    等到竹影将茶上了之后,为林幼殊与赵各自倒了一杯,便退到了一边等待着吩咐。

    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见林幼殊还是在看着小奶狗,他有些不满意。

    “雪狸,看看我不行吗?”

    赵问他,清隽的脸上也带着几分可怜,看起来更像是可怜小狗。

    林幼殊知道他的真面目,睨他一眼,轻嗤一声:“看你干什么。”

    小狗都比你乖。

    “雪……”话音未落,赵感觉有些头晕,他还以为是自己这些日子没日没夜处理公务昏了头,只好晃了晃脑子,试图清醒。

    结果下一刻,就倒在了桌子上。

    闭眼前,他看见林幼殊对着他轻笑了一声。

    是林幼殊下了药……

    可是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昏迷过去了。

    小奶狗还在那里喝着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竹影早就将前几天配置好的化铁水从角落拿了出来,在靠近林幼殊脚踝附近的地方浇了下去,坚固的细链子立马就被腐蚀了,只留下一截短短的链子连接在林幼殊的脚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