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窗外的杜鹃鸟尖锐地叫,景歉蓦然回神。

    时过早已看完一遍《最好的我们》,现在又重新翻开了扉页。

    这么喜欢看这本书的吗?景歉无声笑笑,在她身边坐下,开始日常念叨。

    “时过,white家的柠檬小麦草又涨价了,一开始是一杯七元,后来八元,九元,现在已经是十二元了。九元的时候你说你买不起,十二元了你是不是更不敢买了?”

    就怕等到升价到二十元你还没醒。

    时过,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你还记得那次你的自行车爆了,我载你回家吗?那时候你说什么来着,哦,想要有一天能够一次性买六杯大杯柠檬小麦草,然后你和戴瑾两个人喝两杯,两杯放着,两杯倒掉。嗯,làng费不好,你还是只买两杯就好。”

    那是高一下学期,他去打国粹乒乓球,打得正是白热化的时候,手机专属于时过的铃声响起。

    其实他是有点小惊喜的,毕竟这是时过第一次打给他。

    时过这个人,很黏人,但也只黏戴瑾一个人。其他的人对她来说都不过是字面符号。所以,时过比起黏人,更鲜明的是她的冷淡。

    他放下球拍,在一众好友戏谑的目光下也不禁红了脸,翘起了嘴角。

    “喂?时过?”

    “景歉吗?嗯……那个啥……”她的声音是微微有些哑的,但是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电流,显得缥缈而捉摸不透。

    “怎么了?”

    旁边有好搞事的男生故意起哄,“哇哦景爷的声音好温柔哦你有听到过吗?”

    一群不怕事的故意附和,“没有哦没有哦。”

    “景爷,电话那边是我们的景嫂吗?”

    景歉无视他们,但还是用手盖住喇叭。

    “呃……你还在学校吗?”

    “对,在体育室打乒乓。”

    “那……那个,我是想说,那个……”

    景歉低低笑出声,“你说吧,手机电话费不心疼的吗?”

    “我打电话不用钱。”

    他特别粗鲁地撩起黑色t恤的下摆擦了擦额上的汗,“你说吧,敢敢地说,是你家煤气漏了还是戴瑾家煤气漏了?”

    “哎说戴瑾点好的行不行!”

    每次一扯到戴瑾身上就不允许别人说她不好的,真是专注维护戴瑾一百年的扛把子。

    “行行行,时小弟,你家戴瑾事事都好。你说吧什么事。”

    电话那边也有个气恼的声音,“你丫的别瞎bibi了,快进去正题。”是戴瑾。

    “就是……我自行车爆胎了,然后戴瑾骑的是超跑,然后熟识的人都走了那个啥,想问你……”

    景歉懂了,他笑眯眯道,“让我载你回去?”

    那边应得很快,“是哒。”

    景歉靠着墙,咽下笑意,装作苦恼的样子,“要不……你求一下我?”

    “……滚。”

    “啧,时过,淑女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一句话,载还是不载?”

    “什么时候?”

    “嗯?”

    景歉好脾气道,“什么时候载你,小祖宗。”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抬手看表,六点四十三,景歉蹙眉,这么晚,“现在可以吗?”说话间他已经起身走向洗手间,洗把脸,整理一下碎发和衣领。

    “可以。”

    景歉穿上校服外套,嗯,人模狗样的,不对,衣冠楚楚。他低咳一声,“我去停车场找你,等我。”

    “哦。”

    这边,景歉走出洗手间,顶着朋友不正经的眼神和怪笑淡定离场,后边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瞅瞅咱景爷chun风得意的小表情。”

    “等我哦。不得了不得了哈哈哈。”

    啧,景歉舔了舔后槽牙。

    另一边,时过收起手机,抬眼就是戴瑾抱胸斜睨着自己。

    时过耙了一下头发,不解,“怎么了?”

    戴瑾抿唇,“你刚刚是当着我的面在和你的前桌打情骂俏吗?”

    时过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无奈又好笑,“哇你怎么会这样想?”

    “那你还那个那个那个没完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表白呢。”

    时过道,“我这是因为尴尬啦哈哈哈。”插科打诨了一番,她忽地又安静道,“戴瑾,你知道的,我是不婚主义的。”

    你知道的,他们带给我对婚姻多大的恐慌。

    景歉无声叹了一口气,看向时过,但她没有任何反应,手中的书页翻得飞快。

    ☆、第 4 章

    景歉无声叹了一口气,看向时过,但她没有任何反应,手中的书页翻得飞快。

    他想,如果他当时没有因为听到那句“不婚主义”的话,他是否早就先下手为qiáng,那么后来发生的一切起码让她有所牵挂,有力量让她去反抗,而不是现在这样陷入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