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婢女的声音让华真坐起来,帘子被挑开,苏完瓜尔佳王爷慈祥的脸就跳入了华真的眼里。王爷有些疲惫的坐到女儿身畔,将女儿的手握在手心,华真低头,不敢去看父亲。

    王爷语重心长的开口:“傻丫头,出嫁了就不想看阿爸的老脸了?”

    华真抬起头,眼眶含泪,她扑到阿爸的怀里,呜咽起来。王爷拍拍女儿的肩背,声音低沉温和:“丫头,你可知我为何不让你跟着四阿哥?”

    “女儿知道。”从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王爷叹息。

    “知道了你还……那样的地方不适合在草原上成长的你……”

    华真从父亲怀里出来,眼神无比认真:“从见到胤禛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他那样高大威武,在战场上就像一只翱翔的雄鹰,蓝天仿佛都被他收在了羽翼下,这样的男人,阿爸让女儿怎么不去喜欢!”

    王爷叹气,临走时给女儿一句忠告:“情爱并非你想的那样简单,你要好好记住,如果哪一天累了,阿爸还在这里!”

    “阿爸!”

    华真看着父亲巍峨的背影,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月初,康熙一行结束对塞外的巡视,苏完瓜尔佳王爷用草原上最气派的仪仗队把华真嫁到了大清的皇室。同日,从京城皇宫里快马加鞭送来消息。

    日前,后宫突然发生大火,烧的最为严重的属德妃的永和宫,以及良妃的储秀宫,奴才死伤数十人,宫殿毁坏较为严重。好在两位妃子无甚大碍,只是受了惊吓。

    康熙得知后大怒,率着一行人快马赶回紫禁城。

    在路上,虽然得知母妃并无大碍,可是十四的心里就是平静不下来,十三搭上他的肩膀,安慰他:“别担心,很快就到京城了。”十三报以微笑。

    而另一边,胤禩也眉头深锁,胤禟坐在他的身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陪着他。

    深夜,寂静的仿佛只有风声。胤禩倚靠在窗户旁,抬眼看夜空的圆月,月色照在脸上冷清清的。窗户的吱呀声响起,胤禩看过去,视线在半空中与对面的胤禛相遇。只一瞬,胤禩就转身离开。

    胤禛无奈的笑了一声。

    初秋的空气弥漫着燥热,连禅的叫声也似乎无精打采。

    胤禛站在宫门前,突然有些恍然如梦,这熟悉的金色竟带着淡淡的陌生感!华真来到他身畔轻轻推了一下,胤禛转身看他,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几个兄弟,收了眼中的留恋,携着她跟上众人的脚步。

    康熙四十五年九月底,胤禛回朝,康熙赐封多罗贝勒,入住贝勒府。并决定年底给胤禛准备大婚,迎娶苏完瓜尔佳o华真。

    此消息一出,朝堂哗然。

    次日清晨,胤禛进宫给德妃请安,由宫女领着进入永和宫的侧殿等候,没一会,十四出现,十四眼睛有些发红,神色也有些委顿,他见到胤禛,强打起精神。

    “四哥,额娘在等你了。”

    胤禛点头,跟着他出去,从侧殿转了弯就到了德妃住的寝宫。一踏进去,胤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侧卧在榻上的德妃。

    岁月不饶人,同时也在德妃的脸上留下痕迹。虽不似往年的清雅脱俗,但却更添内敛大度,举止间华贵优雅。胤禛看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跪下请安。

    德妃初见胤禛,也是一阵激动,分别十几年,儿子就在眼前。她让丫鬟扶着下地,亲自扶儿子起来。胤禛感动,微低头不经意的瞥见德妃右手背上一块烧伤的痕迹。顿时心里难过。

    德妃知他心思,叹息一声,淡淡开口:“只是小伤,涂了药膏也快痊愈了。”胤禛反手扶住德妃,走到桌边,同十四一起坐下。

    十四拉着德妃没有受伤的手,神色哀戚。胤禛看弟弟一眼又看德妃一眼,德妃摇头,语气遗憾:“聘蓝为了救我,被埋入了火海,你弟弟从小是她带大的,不免难过伤心。”

    胤禛一愣,脑海闪过那个温婉的女子。

    德妃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不禁感慨:“你若从此不回来,该有多好!”

    心口咚的一跳,胤禛看德妃的眼光,多了点不可置信。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觉得,能坚持从头看到尾的读者很厉害,因为你要接受作者的突然抽风,又或者剧情烂俗,甚至人物各种崩坏,情节的不合理。

    我有时也无法跟一篇文到最后,因为各种原因,渐渐失了兴致。可是每次看到读者的留言,我都很开心,觉得这文在亲的眼里还是有些感触的,无论它是好是坏。

    这篇文写到最后越来越偏离我的初衷,有时甚至难以继续下去,但是的确舍不得坑。我有时在想,到最后我会写成什么烂样子呢!呵呵~~

    抱歉啊亲,一时自己抽风之词,还是那句老话,希望亲们能继续支持!有一个人看,我都会写下去的!

    ☆、【拜访】

    胤禛回来的几日,见到的人却不多,除了以前辅佐自己的几位高官大臣和夫子外,再无其他。德妃后来也召见过几次,除了叮嘱要养精蓄锐之外,政治上面只字未提。隐约中他似乎知道了什么,但也不愿深究。

    在塞外的十几年里,过惯了云淡风轻的日子,如今回来,竟一点争斗的心思也没有,只想忙里偷闲,乐得自在。

    这日,胤禛正在聚精会神的练字,书房门被推开,他也没在意,全部心思放在手里的笔上。华真见他写的认真,不敢打扰,轻轻把茶杯放到桌上,静静等待对方空闲。

    一副字,胤禛足足写了半个时辰,等放下笔时华真已经支在桌子上昏昏欲睡。胤禛摇头,过去扶她。华真一惊,睁开眼,见胤禛看她,微微不好意思。

    来京城后,华真就换下了在草原上装束,穿上满清贵族的服饰,发髻盘着,衬得小脸少了几分刚硬,多了几丝柔情。只是这鞋子,让她苦恼了好一阵子,好在现在可以行动自如,不至于太丢人。

    “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华真见他担心自己,心里像抹了蜜般香甜,她摇头,含羞低语:“我……妾身不累,胤……四爷若还想写字,妾身在旁陪着你!”

    胤禛看了她半响,惹得华真脸颊通红,正不知所措时,胤禛的声音有变得遥远。“公主不必拘谨,若是不习惯这里的规矩,不用勉强自己,只要没有外人在,公主可自行活动说话。”

    听着话看胤禛重新走回书桌,华真有些失落,她跟过去,对着胤禛说:“既然以后我们是夫妻了,那四,那你也不要总称呼我为公主了,叫我华真吧!”

    胤禛思考片刻点头,华真像是得到了很大的鼓励,脸上的笑意变浓,她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胤禛的身侧,安静地看他。一刻钟后,敲门声响起,胤禛放下笔,唤人进来。

    府里的管家是一个五十好几的老管家,姓李,所以大家都叫他李管家。李管家躬身进来,向爷拜过礼后说:“爷,八爷九爷十爷来拜访了。”

    胤禛睫毛颤了一下,让华真回去休息,自己领着管家出门会客去了。华真独自一人站在房间里,神色寂寞。胤禛待她一直彬彬有礼,举止有度,没有一丝即将成为新婚夫妇的甜蜜。

    眼角不经意瞥到书案上的字画,龙飞凤舞的字迹镶满了白色的宣纸。然而她看到的,只有一句。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反复地琢磨着,华真有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