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

    府里喜气洋洋,虽说是小型的家宴,但布局却一点不见简略,绸罗红布一分不少。众人跟着胤俄走到大厅,在厅堂各自坐下,丫鬟适时的布茶。胤俄看了眼胤禛身边坐着的华真,抬手恭喜。

    “四哥这次回来还带了位美人,当真羡煞旁人!”

    华真见胤俄夸她,微红了脸,知道这种场合不宜她多话,只是抿着唇,浅浅的笑了。胤禛眼眸转了一下,含蓄的道:“只是公主抬爱而已!”

    两人又谈笑了会,十三问胤禩:“八哥,八嫂没来?”

    胤禩一直沉默着,听见弟弟问话,才抬起头。十三是紧挨着胤禛坐下的,胤禩这一抬头,把自家四哥和华真公主温情的互动看了个正着,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表面仍旧笑着。“她早早就来了。”

    “恩?”

    看出弟弟们的疑惑,胤俄主动解释:“是这样的,我知八嫂心思细腻,每次府上举办的宴会多半是出自她手,所以我这次,特意请八嫂过来帮忙的!”

    “原来如此!”

    众人点头,也不继续这个话题,很快另一个有趣的事情在众人间谈论起来,但是胤禛却没有听进去几句。八弟的福晋?对这个尚未见到的女子他忽然有些好奇,八弟会娶什么样的女子?听说自从八弟迎娶福晋后,便不再纳妾,将万千宠爱只给她一人!该有什么样的魅力,得到一向眼光甚高的八弟独宠?

    “听说纪师傅病情又加重了,改日我们兄弟几人必要前去探望一番才好!”十四的突然插话,让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

    胤禛皱眉,问:“纪师傅病了?”

    “啊,四哥你刚回来,可能还不太了解。”胤禟手肘支在椅背上,侧着身对胤禛说道:“几年前,纪师傅突然得了一场大病,病愈后就向皇阿玛请辞了上书房师傅一职。皇阿玛再三考虑后,虽答应了纪师傅的请辞,批准他休假,但还是让其在上书房担任散职,没有实质职务,甚至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纪师傅也算我的启蒙老师!”胤禛低吟,对上胤禟:“什么样的病?难道根治不了?”

    “听说是心病,具体怎样也打探不出来,好像有谁故意封闭着在。因为这事当年还闹出了不少事情,后来在皇阿玛的呵斥下,才销声匿迹。”这次是十三补充回答的,胤禟听完扑哧你一笑,其中少不了鄙夷。胤禛皱眉看他,胤禟挑眉摸下巴。

    “九弟似乎知道隐情?”

    胤禟勾起嘴角,隐约中有些幸灾乐祸:“四哥说对了,我的确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什么?”

    “说来听听。”

    他们之中,只有十三十四最为年轻,好奇心也较重,见胤禟神色有异,血液里好奇的细胞便滚来滚去。胤禩皱眉,考虑该不该让九弟说出来。胤禟等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意有所指。

    “难道你们没有听过……太子的流言?”

    众人一愣,每个人脸上闪烁的表情都不一样。十三十四张大了嘴,瞪圆的眸子里全是不可思议。胤禩抬了下头,然后淡定喝茶。胤禛紧皱的眉堆高,唯有华真,一副状况外的摸样。

    “在聊什么呢,如此严肃?”

    太子胤礽的声音突然出现,惊的众人心口咯噔一下。不约而同的看向大门,胤礽正跨上台阶,携着奴才走进来。众人站起,同向太子问安,几个兄弟打过招呼后,胤礽又问了一遍。

    “刚才在谈论什么,似乎很严重一样?”

    胤俄离他最近,接着他回道:“也没什么,兄弟之间开了些玩笑而已!”

    “哦?玩笑吗?”胤礽明显的不信,却也没有继续追问,这时候管家进来请禀告酒席就绪。胤俄哈笑了两声,带着众人到隔壁用膳。

    满目琳琅的食材,让人食指大动。然而更吸引胤禛的却是立在桌边,微低头的陌生女子。胤禟用手肘碰碰胤禛指了指那个女子,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那边那个就八哥的福晋,左边的是老十的福晋。”

    胤禛转脸看他一眼,自动忽略九弟异样的笑容。再次打量起八福晋时,胤禩已经站在她的身畔,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胤禩笑的很柔和,没有掺一丝假意。可以说胤禛是失望的,八福晋并没有过人的摸样,甚至没有身侧八弟来的别致,从举止来看,性格应该偏于端庄娴雅,沉默寡言的。

    八福晋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朝胤禛这边看过来,只一瞬,胤禛平静的转过脸,和其他兄弟攀谈。胤俄请众人坐下,一场小型的家宴,实质兄弟间的聚会便开始了。

    “咦?怎么大哥和三哥这次没来?”胤俄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最上位的胤礽那,胤礽放下筷子,解释道。

    “大哥三弟似是有事来不了,托我送了薄礼向十弟赔罪。”

    “哪里的话,大哥三哥客气了!”

    又含蓄了几句,奶娘抱着小寿星过来,弘旭粉雕玉琢,煞是可爱。众人逗弄了小家伙一会后,就让奶娘抱小家伙下去了。十福晋皓齿微露,巧手掩着唇口,胤俄在她耳边似是说了什么,引得她笑意更浓。

    胤禟无聊的灌了一口酒。

    胤俄看胤禛这边,笑着对他介绍了自己的福晋,又指了指胤禩身旁的八福晋,然后对着胤禛说:“八哥大婚的时候,四哥无缘参加,借着这次的机会,向四哥介绍一下,这位温柔贤惠的就是八哥的福晋了。”

    八福晋似是有些拘谨,胤禩轻拍下她的手,以示安慰。胤禛看在眼里,端起桌上的酒杯和华真一道,向胤禩夫妇举起:“八弟温文尔雅,弟媳秀丽端庄,当真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胤禩微笑,携着八福晋和胤禛华真碰了酒杯。胤禟托着下巴,来回看着胤禛和胤禩,最后摇了摇头,闷头喝起自己的酒来。

    席间,兄弟几人欢声笑语,撇开朝政,只谈花月。几人说起小时候的趣事,不由得都朗声笑了起来。十三十四听着,只觉那时自己还小,错了热闹,直叹可惜,引得兄长们又是一阵大笑。

    宴会结束后,胤礽声称还有事办,先行离开。其他兄弟聚了一会,十三胤禟也走了,最后胤禛华真也准备离开,胤禩说道:“正好,我们同路,不妨一起。”

    胤禛也没有异议,点头。让华真和八福晋坐马车,胤禛,胤禩,十四骑马。谁知华真不肯坐车,硬要一起骑马,自从来到京城,就没有再碰马匹,在马上畅奔的感觉似乎已经忘了差不多了。今日喝了些酒,身体似乎发着热,想狠狠的发泄一通。

    胤禛拗不过他,只能向胤俄多要了匹马,如了公主的兴致。华真跨在马上,无形中透着一股飒爽的英姿。十四大呼:“四嫂不愧是大草原上的凤凰,明明一袭旗装,坐在马上却有着女将军的风范,实在耀眼!”

    华真并没有在意他的夸奖,而是被那声‘四嫂’叫的心里开了花,甜蜜的很。八福晋站在下面,看着马上的华真,垂着眼睑,咬了下粉唇,思量一会走至胤禩身边:“爷,妾身……”

    胤禩知她一向低调含蓄,这次却出奇的主动要求一件事,又看了下胤禛和华真,笑着允诺了她的请求。胤禩翻身上马,动作轻盈,顺便伸手将八福晋拉坐到自己的身前,驱马到已经上马的三人那里。

    十四面露惊讶:“八嫂你这是?”

    八福晋脸微红,小鸟依人般靠在胤禩的怀里,胤禩为其解释:“马车里只她一人未免无聊,况且路途也不远,就这么回去吧!”

    “呀~八哥好体贴啊!”十四打趣道,被胤禩睨了一眼,几人也不再逗留,别了胤俄上路。华真看到他们夫妻恩爱,颇为羡慕,懊悔自己怎么不懂得把握,白白浪费了这样的好机会。

    待几人走到八贝勒府时,胤禩道:“四哥,十四弟要不要到我府上一坐?”两人想着时间还早,也不好推脱胤禩的邀请,就顺着胤禩的意思下了马。胤禩领着几人入府。

    胤禛进门看到的便是一片绿,那种熟悉的绿色让他心口一疼,已经被风沙掩埋的遥远记忆似乎又渐渐浮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