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除掉了外衣,歪头看他,见胤禛仍旧愣神,嬉笑地敲了下对方的额头。胤禩本就俊美,平时给人的是儒雅的感觉,只是现在刻意笑得柔媚了一点,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胤禛一时屏住了呼吸!

    “四哥?”

    “八弟,你,要做什么?”

    见胤禩已经上了床,并且只着了里衣,胤禛开始慌了。胤禩神情如常,除了那不自然的红晕外。

    “做什么?自然是睡觉,四哥不知道,为了安顿你,我忙到现在,早就困了,明天还要上朝,快睡吧!”

    胤禩话虽这样说,行为却完全没有让别人入睡的自觉。主动的拉着呆坐的胤禛躺下,自己则凑到对方怀里,胤禛的僵硬他明显的能感受的到。

    “睡吧,四哥。”

    “……恩。”

    胤禛侧躺着,一动不敢动,房间里的烛火似乎更暗了,安静的只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胤禛脑袋一直昏沉沉的,起初看见八弟,有些不可思议,认为是做梦。本想着和久违的弟弟讲讲话,却不清楚怎就发展到这样的情况了。

    他一点也不想亵渎了胤禩。

    胤禩好像很不适,总是转换着姿势。胤禛头顶冒汗,故意拉开点彼此的距离,不料引来胤禩的不满。

    “四哥刚不是说,很怀念小时候我依偎着你的时光吗?怎么现在好像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似的?”

    胤禛很别扭,身体的反应他最清楚不过,即便在曾经的梦里也出现过类此状况,但都是模糊的,没有现在这般清晰真实。不行,他现在必须清醒。

    “八弟,我出去一下。”

    谁料胤禛刚一起身,就被胤禩抓住了衣领,然后往下一带,胤禛就压在了胤禩的上方。胤禩的眼很幽怨,神情委屈,他仰面看着惊讶的胤禛。

    “每年的除夕我也会守岁到天明,祈祷着四哥能平安!”

    “在皇宫的十几年里,我每天也都想着四哥安全,盼着四哥回来。我周旋在大哥和太子身畔,努力培养自己的势力,就是希望能活着等到你回来。”

    胤禛呼吸绪乱,语不成调。他张着口,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几乎每次都是自己在向八弟诉说自己的思念,想不到今日,居然能听到八弟的心声,真想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我知道你喜欢我。”

    一语激起千层浪,胤禛睁着眼,胤禩含着笑。

    “你自小夸我聪明,我怎么会看不出四哥的心思。”胤禩拉着胤禛的前襟,迫着他低下头,鼻尖贴着鼻尖,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所以四哥想做什么,我统统知道。”

    胤禩不给胤禛说话的机会,环住他的颈脖便堵住了他的唇。对想念已久的人,主动送上红唇,岂是能容忍的住的,胤禛抚着他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烛火熄灭,所以谁也不知道,在漆黑的夜里,在春宵暖帐里,从那个如玉般的人儿眼眶里,流下了一滴泪,滑进了发里,消失的没有痕迹。

    我是我,我不是胤禩,作为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个,我只能说,老八这么做,也是有原因滴!

    ☆、【梦醒】

    阳光透过窗隙散在了地上,除夕这日难得的出了一次好天。

    透过床帐似乎可以看见一道身影,身影翻了身,从口中发出难受的呻-吟。胤禛用手指按摩着太阳穴,脑袋里昏沉沉的,难受极了。

    他坐起身,环顾了一圈,这里绝对不是自己的府邸,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胤禛晃晃脑子,仔细回忆昨日的情形。离宫后他没有回府,而是进了一处酒家。他好像喝了很多酒,然后就想不起来了。

    胤禛下床穿衣,屋里有些特别的味道,好像是……胤禛眼睛眨了下,有什么在脑海里闪过,很快。他倒了杯凉茶想让自己清醒一下,这时叩门声响了。胤禛道了句进,随后两个丫鬟打扮的就进来了。

    两丫鬟就是昨日侍候胤禛的两个婢女。

    粉衣丫鬟将洗漱用的东西放到厅中的桌子上,两丫鬟同时福了礼,紫衣丫鬟说:“客人,请洗漱用餐。”

    “这是哪里?”胤禛洗漱完后问两个丫鬟,粉衣丫鬟收了洗具下去了,紫衣丫鬟将一旁的早膳端上来,回道。

    “这是八爷东郊的别府,八爷说了不能惊扰了客人休息,刚在门外听到里面有声响,奴婢猜测,客人也许醒了,所以过来侍候。”

    “八爷?”

    “是的。”

    胤禛心不在焉的拿起筷子,八爷?胤禩?这里是胤禩的地方?他怎么会碰到胤禩?突然绮丽的画面一下子从脑海里涌出,胤禛惊得站了起来,筷子滑落在地上。紫衣丫鬟似是吓到了,退到一边,诺诺开口。、

    “不知道奴婢哪里服侍的不周到,还望客人恕罪!”

    胤禛却完全不管她的惊恐,他现在混沌极了,若这里是八弟的别府,若昨晚那些画面都是真的,莫非是自己,昨晚酒醉对八弟用了强?

    胤禛后退一步,身形不稳,他摇摇头,想再仔细认真想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了,除了刚才跳出来的画面,他根本没有任何印象。他朝着面前的婢女问道:“八爷现在人呢?”

    紫衣丫鬟缩了一下:“上,上朝去了。”

    胤禛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出了别府,可这是东郊,离皇城有些路程。胤禛眉头紧锁,吩咐府里的家丁准备马匹。家丁们知道这是自家爷的客人,也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了马。

    胤禛跨上马,马鞭一抽,骏马立刻撒开了蹄子奔跑。等胤禛赶回宫门前,早朝已经下了,胤俄,十三,十四刚好出来。

    他们见早朝告病的四哥突然出现,一时怔住。胤禛下马,见到他们便问:“你们可看见八弟了?”

    三兄弟面面相窥,胤俄最先回神,他上前一步,回答胤禛:“八哥今早向皇阿玛请令,去江南协助九哥去了,此时恐怕已经回府了。”

    胤禛二话没说,拜别了兄弟,挥着马鞭朝胤禩的府上奔去。十三十四看胤俄,十四问:“四哥不是告病了,怎么找起八哥了?”

    “说起生病,今早八哥的脸色才难看!真不明白,九哥那边已经差不多了,八哥还过去做什么?更奇怪的是,皇阿玛居然还答应了!”

    面对十三十四的疑虑,胤俄并没有给予回答,他只是盯着胤禛远去的方向,沉默不语,还有,担心是否已经上路的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