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皇上有请。”宋明望小心翼翼看了屋里的两人一眼,见都没什么大碍,顿时放心了不少。

    “皇阿玛找我?”

    “是,传旨的公公还在等着呢。”

    “呵,那就走吧!”胤礽冷笑一声,把衣服系好,披了件披风,领着宋明望就出门了。走至门口,他又突然停下,对宋明望说道:“你送太傅回去,让鲁良跟着我去就行了。”

    宋明望一顿:“是。”

    吩咐完,胤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宋明望重新转回到纳兰寂清的身边,恭声道:“大人,让奴才送您。”

    “……有劳公公了。”

    夜,依旧很黑。乾清宫,太子胤礽被直接领进了康熙的寝殿。

    寝殿灯火通明,李德全很实务的遣退了所有的太监宫女,包括自己,只留下他们父子。

    胤礽拜过礼,明知故问的开口:“如此时辰,皇阿玛怎知孩儿还没就寝?”

    康熙放掉手中的折子,斜看他一眼:“你每次说话都要这个味道才开心?”康熙哼了一声:“若朕要找你,你就是睡下了也的起来见朕。”

    “皇阿玛说的极是,就算孩儿正做着不规矩的事,散着头发衣服,也得来见皇阿玛。”

    “你!”康熙瞪着胤礽:“你这是对朕说话的态度?”

    “孩儿知罪。”胤礽跪下,便不再多说一句。

    半响,康熙再度败下阵来。他揉着眉心,心力交瘁,慢慢坐回御案,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下的儿子。

    他一生儿女无数,却自觉最对不起胤礽,自孝诚仁皇后离世,胤礽几乎是他一手抚养大的。对这个儿子的感情,康熙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现在一心想扶持他登基,谁知这孩子偏偏和自己对着干,事事逆自己的意。

    弄得父子不和,更是摇晃了他储君的位置。他儿子太多,有野心的也太多,他若不狠一点,不绝一点,不仅胤礽帝位不保,连这些兄弟之间,也必定生死相对。

    更何况,兄弟间之间竟然……康熙自责懊恼,想不通为会何如此的荒唐。

    “你以后的私事朕也不管了,随你们怎么折腾。但是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责任。”康熙也不想多说,从一堆折子后面拿出一份密信,扔至胤礽面前。信口已经被拆开,里面似乎只有两张薄薄的纸。

    胤礽拾起,看康熙。

    康熙撵眉,开口:“打开看看。”

    似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胤礽正经起来,拆开信,只看了几行,便脸色不好。等看完了信件,他抿唇看康熙,神情严肃。

    “皇阿玛想如何处理这件事?”

    “事情暂时还未查清,这只是个头绪,还不能确定十年前魔咒太子的人另有主谋,只有等查清楚了,才能让人哑口无言。”

    突然一阵风吹得宋明望差点扔掉了手上的灯笼,待稳定后,宋明望一脸疑惑:“这都春天了,怎么还刮寒风?”

    “许是气流的缘故,好了,公公留步,已经到宫门了。”纳兰寂清拦住宋明望,宋明望见到了宫门,宫门也禁了。一开始跟随纳兰身后的小太监从怀里拿出了一面金黄牌子,和守宫侍卫交流了一番,侍卫便开启了侧门。

    “大人留步,让奴才找两个侍卫跟着。”

    纳兰寂清摇头:“不用了公公,有小路子就行了。”

    “那大人慢走,路上小心。”

    纳兰寂清点头,跟小路子出宫,还没走两步,又被宋明望拦了下来:“大人,奴才有几句话想说,不知大人可方便。”

    纳兰寂清皱眉,转身问了一旁的小路子,小路子看了眼宋明望,没作声,稍离远了一点。

    “公公有什么话直说便可。”

    宋明望今天也算狠了点心,抛开了生死,既然大人说了直言不讳,那么他便直言不讳:“奴才说的只有一件事,上次主子被罚跪中殿三日,奴才知道大人也在皇上那跪了三日,皇上才只禁食,不禁水。奴才想说,大人既然有这份心,为什么不对主子宽容一点。”

    “这皇宫里每个人都盼着主子出事,犯错。皇上能保得了一时,但保不了一世。还请大人多宽容下主子,主子心性其实很好猜,他只是需要一个真正关心他,爱护他,不只是把他当做储君看的人。”

    “这些年,主子怎么对大人的,奴才看的一清二楚,就当奴才求你,往后见了面,多对主子笑笑也好!”

    说着宋明望就要跪下,纳兰连忙阻止。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情绪他也没整理好,所以他只能给予最正规的回答。

    “请公公放心,往后,我会记住的。”

    “谢大人,谢大人。”

    在宋明望的感激中送走了纳兰寂清,可是也是在这一刻,他宋明望所活的时间也开始倒计时了!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撒进屋里的时候,胤禩睁开了眼睛。

    此时,胤禛正在小心伺候着胤禩。宫女端在水盆立在一边,胤禛浸湿了棉巾,托着胤禩的手,专心致志的擦洗。等擦好了一只手,胤禛把湿帕递给宫女,换另一只擦。宫女在接过湿帕时,下意识的看了眼床上的胤禩,谁知正好落到胤禩那双张开的眸子上。

    宫女一怔,湿帕掉到地上,惊叫出声:“八,八爷醒了。”

    胤禛只觉得思绪哐当一声,摔得支离破碎。他看向胤禩,胤禩也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快去,快去叫太医,八爷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突然发现,我居然在日更,咳咳。

    ☆、【心结】

    胤禩这一伤,直接秘密歇息了两个多月。对外,康熙声称是在猎场意外受伤,压下了一切流言。对此,胤禟表示不甘,求见了康熙两次,渐渐地康熙有些不耐烦,但碍于事实众人都皆知,他也不能对胤禟表现的太过明显,只一味的搪塞。

    并且为了堵住众子的口,也将太子禁足毓庆宫。

    慢慢地这件事开始冷淡下来,除了饭后业余谈论几句,也没人再拿到台面上来说了。

    日子将近七月,接连几日高温,热的人心口郁闷烦躁。有钱的达官贵人命人从冰窖里凿出一些冰块,用于避暑。寻常百姓除了羡慕有钱的人外,也三三两两聚在阴凉处,聊些政事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