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慢走。”

    整个过程十三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一样,眼光一直在胤禛的身上,看十三连道别都不说一声,顿时火了。

    “难道十三哥看不到我这个活人吗?就这么走了?”

    十三被十四手臂拦住,顿时一愣。随即朗笑了几声,他习惯的拍拍十四的脑袋,也没多说什么,跟着胤禛就走了。

    站在原地的十四,也不知是气红了脸,还是另有原因!

    ……

    当胤礽第三次看到胤褆的时候,已经见怪不怪了。如往常一样,胤礽躺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小腿盖着薄毯。

    胤褆不请自来,仿佛是在自己家中一样,很随意的坐在了胤礽的腿边。宋明望眨眨眼,跑进屋子泡茶。

    “我这冷清的咸安宫,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让大哥再三光顾呢!”胤礽翻着书,没有看胤褆,但话中却多了点讽刺。

    “啧啧。”胤褆很可惜的摇摇头,语气伤心:“这才几天,太子就过河拆桥了?”

    “我们之间又没有交易,怎么谈得上过河拆桥?”

    “谁说没有交易,太子怀里的难道不是我这个大哥的功劳?”

    胤礽视线从书本上移开,抬头,胤褆唇角含笑,浓眉更是得意的上扬。胤礽忽然邪魅一笑,毫无征兆的将对方拉近自己,热气故意吹进胤褆的耳里。

    “大哥这样无私奉献,让弟弟好感动,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爱上你的!”

    胤褆心口一跳,本能的推开并远离胤礽,眼里更是充斥着怒意和……一丝狼狈。胤礽躺回原来的姿势,他抱着肚子,肩膀颤抖,胤褆黑下脸。

    “太子的玩笑,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大哥以为是玩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胤礽想,胤褆一定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戏弄,憋着整张脸通红,不过这样一看,倒是比以往要顺眼的多了。哈哈。

    胤褆烦躁,觉得这次吃了大亏,但也只能独自忍受。他哼笑了一声,站起来便往门外走。宋明望刚泡好茶要端出来,就见大皇子愤愤的离开,又眨了几下眼,看着手中的托盘,思考着要送过去,还是端回去。

    胤褆乘兴而来,却怒气而归,心里堵着,脸上就越发的红,气的连鼻息都重了不少。谁知出了咸安宫没一会,又遇上了最讨厌的胤禩,胤褆觉得今天出门一定是忘了烧香。

    胤禩见到胤褆也是愣了会。

    “大哥来看二哥?”

    胤褆平缓了下怒意,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对,刚刚看完。八弟这是要去哪?再往前面走就只有咸安宫了。”

    胤禩牵了下唇:“二哥被关了这么久,作为兄弟来看看也是应当的。”

    “八弟难道不知道规矩?”

    “自然知道。”胤禩说着从袖中拿出一面令牌,说:“我是去了四哥那,得到了请求才来的。”

    胤褆看到令牌,笑的嘲弄:“八弟还真是狠心,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去见老四。老四也是,这令牌能随便给人的吗?要是被皇阿玛知道,吃亏的还不是我们兄弟两个!”

    胤禩笑而不语,胤褆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对现在他们兄弟几人的相处状态也开始厌恶。他皱着眉,非常不悦:“算了算了,你过去吧。”

    胤禩没想到今天胤褆会这么快就放过他,微感诧异,见他眉头深锁,似是为什么烦恼而不得解。不过也没有理由继续僵持下去,既然胤褆让了道,他便告了辞。

    胤褆懊恼的踹了下脚边的石头,反而惹得自己脚疼,低声骂了句准备离开。视线不经意看到前面,某个妃子正带着小格格玩耍,不由的想到了许久没见的额娘。思量的片刻,胤褆把方向改成了钟粹宫。

    胤礽觉得这咸安宫比他原本的毓庆宫还要热闹,这不,刚走了大哥,现在居然连不常见到的八弟也来了。宋明望刚把托盘送回屋里,出来一看,八皇子居然站在院子里,连忙进屋把新茶端上来。

    宋明望伺候了茶水,胤礽就让他下去了。

    “八弟来了?当真稀客。”

    胤礽将书放下,起身和胤禩对面而坐。

    “即便是稀客,那也是客,不是?”胤禩抿了口飘着清香的茶水,感叹这落魄太子的茶居然比他八贝勒府里的还要上等。

    胤礽含笑:“那不知八弟光临所谓何事?如果八弟说是想念兄弟我的话,那么晚上的膳食我就得注意了!”

    “什么时候二哥的胆子这么小了?”

    “呵呵,从没变过,一直都这么小的!”

    来回叽哨两句,胤禩先停了口,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吵架的。“听说,二哥被幽禁了起来,还能跟外界通信,是么?”

    胤礽顿时警钟大震,他正色的看向对面的胤禩,眉眼微弯:“八弟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既然我都能听说到,那么没有道理皇阿玛听说不到啊?可是怎么几天过去了,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八弟想得到什么样的反应?”胤礽无所谓:“八弟也知道是听说,传言毕竟有假,皇阿玛英明,自然分辨的出哪些传言是真,哪些传言是假。对于莫须有的传言,我一般都不会在意。八弟你说呢?”

    “二哥所言极是,看我一时急糊涂了,竟然也相信这样的传言。”

    胤禩玩笑般的说道:“我还以为,皇阿玛只是想暂时让二哥过一下轻松的日子呢?”

    胤礽沉下脸,凤眼微眯,他端起水壶倒茶,清香宜人。

    “圣意难测,皇阿玛的想法,我们怎么会随意猜得到。”

    “二哥说的极是!”

    两个都是聪明人,两言三句的谈话中已经各有所得。胤禩拿话套他,无非是想确定,康熙是不是和胤礽商议策略以便铲除他们的势力。而胤礽,也确定了胤禩的怀疑,既然对方敢肆无忌惮的到他面前套话,自然是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对付方法了!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举杯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