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姜爱吃得心不在焉,送方教授回酒店后,她回家冲了个澡,冲完更睡不着了,躺在chuáng上翻来覆去。

    陶千凛不在,楼下灯没开,不知道人去哪了。临近高考,姜爱不愿打扰他,他也没时间làng费在手机上,一整天两人都没联系。

    失眠大半宿,凌晨三点多姜爱才迷糊睡着,七点又爬起来送方教授去机场。临别前,教授嘱咐她认真考虑,趁年轻多出去闯闯,开阔眼界积累经验,别错失良机。

    她头是懵的,大脑好像被冻住了,完全没办法思考。为了不让教授担心,她qiáng打jing神,勾了个浮于表面的微笑把人送进候机大厅。

    她以前经常失眠,很少有今天这样的状态。想来想去,归咎于跟陶千凛在一起后睡眠变好了、一段时间不失眠导致适应力下降。

    拿出手机给田晗打电话,她要请上午的假,回家补觉。通讯录人不多,往下一划就是田晗。然而没等她把号码拨出,一通只显示11位数字的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喂?”

    “你好,请问是姜爱姜小姐吗”对方是位女士,语气温柔和善,听得出极有教养,“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吧?我是陶千凛的母亲,今天方便见一下吗?”

    这一天果然提前到了。

    姜爱沉默片刻,微笑道:“方便的,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都可以。”

    第35章

    年后为了加快进度,三中高三把一节45分钟的课改成了两节连堂课。少了中间休息的十分钟,连堂课结束,几乎没有人再埋头看书,纷纷起来活动,倒水的倒水,上厕所的上厕所。

    号子把椅子往后一转,面朝后黑板伸出长腿,双臂上扬撑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凛哥你昨晚去哪了?我从厕所出来,就看见你上了一辆大奔。”

    陶千凛趴在桌子上睡觉:“给我妈过生日,过完就在她那边睡了。”

    “没睡好?又熬夜了吧。”

    陶千凛有气无力地嗯了嗯,片刻后掀开眼皮,上网找了家花店,把联系电话拨过去:“你好,我想订一束康乃馨,粉色?好,写祝您青chun永驻,嗯,地址是……”

    陶千凛把自己bi得很紧,眼看二模就要到了,他不会借着给母亲过生日的机会放松警惕,相反会加倍努力把làng费掉的时间补回来。

    之前他的情绪状态都很危险,号子担心出事,让姜爱劝劝、疏导一下。效果不错,陶千凛不像时刻准备攻击人的眼镜蛇了,现在是沉默的巨鳄。

    号子杵了下巨鳄,低声问:“女神的姑姑都见过你了,你打算啥时候告诉你妈?”

    陶千凛揣回手机,打了个哈欠道:“我妈早就知道了,昨晚跟我开诚布公了。”

    号子一愣:“什么态度?”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姜爱小心翼翼瞒着,瞒不过姑姑,被姑姑不远千里坐飞机来抓;陶千凛暂时没打算把他们的关系公开,计划赶不上变化,到底被他母亲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还给姜爱打电话约见。

    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躲是躲不掉了。

    姜爱不动声色扫了一眼自己:为了显年轻俏丽,穿了浅色衬衫和半身裙;指甲刚修剪完、只涂了护甲油,个个晶莹中透着粉;妆也化了,赴约前简单收拾出的淡妆。

    印象分至少85分吧。

    想拿到优秀,还需要表现分加持。

    她在这边自我检讨,坐对面接电话的女士似乎并没注意。

    “……花?好,我知道了。对,你把花jiāo给那个女生就行,麻烦你了。”王华萱摁断电话,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姜……我可以称呼你小爱吗?”

    “当然。”姜爱神情语气没有大的波澜,心里其实小小紧张了一下。平时陶千凛都是直接喊她名字,姑姑来新屿那天,为了安抚她的情绪,陶千凛喊过一次小爱。

    “小爱,你跟千凛在一起多久了?别紧张,”王华萱笑了笑,“我就是随口一问。”

    姜爱点头:“半年多了。”

    王华萱道:“我是最近才知道的,本来想等高考完再跟他聊,昨天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方才王华萱只加了半杯牛奶,这会把剩下半杯也添进去了。她低垂着眉眼,侧脸线条柔和,左眉尾藏了一颗痣,五官并不突出。

    老人常言:女肖父,儿肖母。但陶千凛跟他母亲长得并不太像。大概是长辈中北方人居多,陶千凛的五官偏北相。

    “我的儿子我了解,不管是恋爱还是学习,他都能处理好。我也相信,他选择的女孩很优秀,不会让我失望。”王华萱顿了顿,看向姜爱:“不过作为母亲,爱子心切,我还是想问一句,你喜欢我儿子吗?有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