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音一边应着,眼角余光却频频看向沈舟然,眼带好奇。

    她之前就听说过沈舟然的名字,但两人算是不同圈子,参加各种晚宴派对之类的都不会遇上,朋友圈不重合。

    但她还有一层身份,她是陈曦兮的闺蜜。

    这次听说沈骆洲的弟弟要来,陈曦兮拜托她一定要来看看,想曲线救国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这几天连着相亲的陈曦兮终于认清一个事实,沈骆洲那样的实在是太少见了,圈内天花板级别。

    在一众贴上来的花花公子哥和普信总裁中,他已经荣升成了白月光。

    似乎察觉到了叶音的注视,沈舟然略略回眸看来。

    那双内勾外翘的丹凤眼斜斜睨来,眼波流转,眼尾如钩。

    清冷中猝然揉进一抹浓艳,似雪中红梅,新月生晕。

    叶音心跳一瞬加快,突然明白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

    她身后的镜头忠实捕捉到这一幕。

    第76章

    【……刚刚那个回眸, 我的天,我真的要恋爱了】

    【沈舟然真的不是在钓吗?我现在真觉得他的人设应该是清冷钓系】

    【还好我手快截下来了,真是能回看一百遍的程度】

    【姐妹发我!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放百度云上了, 链接是xxxxx,大家自取】

    【好人一身平安】

    截图的画面中,沈舟然缓缓侧目, 青丝随风扬起又飘落,散落在额前。眉宇间是淡淡疏离, 羽睫纤长翘起,敛着一捧冬日日光, 光点在睫毛上跳跃。

    目光淡淡扫来时,明明是清风朗月的仙气, 却因上翘的眼尾拖出一抹旖旎, 仿若含而不露的诱惑。

    冷白的皮肤在风中愈发白到透明,与之相对地,唇色便愈加红润, 像被吮吻过的娇艳花瓣。

    清冷与媚态,奇妙地杂糅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身边的一切皆黯然无光, 所有人眼中只剩下第三种绝色。

    短短几秒的视频被放到网上,又被颜控们接连转发,动图盘到包浆,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成了神级出圈名场面,浏览量和转发量节节攀高, 甚至被一些人翻墙po到了海外网站上。

    人们很容易被美震撼到,哪怕只有一瞬间。

    沈舟然和无意中拍下这段视频的摄像师并不知道, 他会凭着这张动图就圈粉十几万。

    叶音定了定神, 这才发现沈舟然早就转过头去, 长身玉立站在阶下。

    赵泠好像跟自己说了什么,她敷衍点点头笑了下。

    此时山庄大门打开,管家走了出来。

    沈舟然看到管家的脸,差点没维持住人设,嘴角很浅地勾了下。

    因为管家,就是孙馆长。

    管家当没看到沈舟然的笑,重重咳嗽一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今日,是致远山庄每三年一度的门客招揽,只有通过比试的人才有机会当选。为表诚意,庄主特意准备了份礼物。”

    他拍拍手,有人送上一把七弦琴。

    七弦琴又称古琴,因弦有七根得名,距今有千年历史。

    节目组这把是一比一仿制,造型优美,古朴大气。

    他拿给大家看了眼就收回去了。

    管家说:“前几日庄主在外游历,偶得此琴。如果你们中有人能拔得头筹,这把琴,自然就是他的。当然,还有庄主编写的武功秘籍赠上。”

    五人对视一眼:“我们势在必得。”

    管家说:“庄主推崇君子六艺,这第一关比试,就以古琴为题。”

    五人需要在限定时间内寻得曲谱山庄前院散落的曲谱并背过,默写下来合到一起,最后弹奏出曲子。

    沈舟然嫌冷,不太愿意动,在附近方圆几米内走来走去找,看到身边树的枝丫上有被红绳绑住的曲谱。

    看他一直仰头站在树下不动,他的跟拍摄像师小声问:“然然,你在干什么?”

    “有东西。”

    沈舟然示意镜头往上看,抄着袖子站在树下,叹了口气,“太高了。”

    【宝宝你是有多懒,你甚至都不愿意动一动】

    【好像戳一下挪一下窝的冬眠小动物,懒散又可爱】

    【他说话的语气真的好像在撒娇,求我帮他拿下来】

    他站久了,詹悦辰注意到走过来:“怎么了?”

    沈舟然重复一遍。

    “这好办,你等等我,我给你拿下来。”詹悦辰挽起袖子就要爬树。

    沈舟然吓了一跳:“你小心些。”

    东西绑的有些高,詹悦辰上去后也很难过够到,沈舟然在下面看得眼皮直跳:“你先下来,我想办法。”

    他本来打算再找找,现在是不得不拿了,搜索起周围能用的东西,在西北面的亭子附近发现一根长竹竿,试探着打下来。

    詹悦辰爬下来,拍拍身上的灰:“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能上去拿下来。”

    沈舟然无奈:“真当你是会轻功的暗卫呢。节目组挂那么高就不是爬树能拿下来的。”

    詹悦辰被他说了也不生气,疏朗的眉眼看着他笑。

    沈舟然拿到后抽开绳子看了眼,蹙起眉峰,又很快恢复平静:“走吧,我去帮你找找。”

    时间一到,大家纷纷上前默写自己的曲谱,白景行经常背台词记性好,写了个八九不离十,剩下的几人能写出一半都算好。

    詹悦辰看着自己用毛笔写的软趴趴的字,叹气:“我刚才就想问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是曲谱?”

    “是曲谱,古琴的减字谱。”沈舟然接过他手中毛笔,一手挽着衣袖,一手拿笔蘸墨,写下一个个晦涩难懂的“字”。

    观众也看蒙了。

    【他刚刚说什么?什么谱?】

    【减字谱,古琴至今都是传统乐谱,跟西洋乐的乐谱相差很大】

    【这是繁体字?不对,不太像,比繁体字复杂好多倍,他到底怎么记住的啊】

    【竟然还有乐器是用这么古老的记谱法,我天太震惊了】

    【等会,古琴跟古筝不是一种东西吗?我以为都一个样】

    【看大家这反映就知道这一期节目很有必要,古琴和古筝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没想到沈舟然竟然懂这个?接触古琴后才知道学这个的人比熊猫都稀少(bushi】

    沈舟然写完放下笔,一阵风吹来,他忍不住咳嗽两声,冻得苍白的面容咳出血色。刚刚伸出来写字的手指更是冰凉,缩回去捏袖子里的暖宝宝。

    詹悦辰看得着急:“那我们写完了,赶紧弹吧,有谁会弹吗?”

    他看向大家,大家也纷纷看向他,几双眼茫然相对。

    最后看向了叶音和沈舟然。

    叶音抱歉一笑:“民乐我只会比较常见的那几种,抱歉,这个真没接触过。”

    赵泠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艺术是互通的。”

    叶音惊讶:“我连谱子都看不懂,怎么可能弹得出来?”

    开什么玩笑?

    赵泠被噎了下,顿了顿,笑着说:“那我来试试吧,我们不是有锦囊吗?实在不行拿一个出来。”

    他们在临出发前每人发了个锦囊,说紧要关头使用。

    管家:“什么锦囊?你们几位相识?”

    白景行赶紧打哈哈混过去。

    【吓死了,还以为要暴露了】

    【等会,赵泠为什么不让沈舟然试试呢,他起码知道曲谱啊】

    【?故意的?不想给然然镜头吗?】

    【我说你们某些粉丝别太阴谋论了,被害妄想症吧】

    詹悦辰出声:“你为什么不让然、然公子试试?”

    【然然公子?詹悦辰你在喊什么啊】

    【什么时候你也会叠字了?对着你曾经的导师格外会撒娇是吧】

    【终于有人发现了,从入场到现在阿詹的眼神就没从沈舟然身上挪开过】

    【开朗修狗vs清冷钓系?也不是不行,都能磕】

    因詹悦辰的一句话,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沈舟然。

    沈舟然正抬着袖子遮住半张脸轻轻咳嗽,连带着单薄肩膀微颤,缓了缓,哑声说:“我是学古筝的,指法不一样。”

    赵泠笑着接过话:“然公子也有不会的东西,人之常情,还是我来试一下吧。我看你身子不好,还是赶紧通关进屋休息好了。”

    “但小时候也接触过。”

    沈舟然抬眸看向赵泠,说完被打断的话,“曲谱应该是秋风词。”

    赵泠笑意微顿:“那,你也太过谦虚了。好在白担心一场,原来是在藏拙。这就好办了,还以为第一关就要用掉一个锦囊。”

    【泠泠人果然太好了,锦囊一人只有一个,用掉可就没了】

    【真的越来越讨厌沈舟然,他既然会为什么刚才不说,非得别人问了才说,不长嘴吗?】

    【赵泠粉丝真会倒打一耙,你家正主给他开口的机会了吗?】

    【我不行了受不了了,看到某些人的粉丝就一肚子气,去然然的单人直播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