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苏以墨要针对永宁?天书会告诉我吗?

    乔瑜带着疑问闭上眼,意识轻轻触碰那本天书。霎那间,金色书页化为光束,携带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半晌,美人睁开眼,脸色微微泛白,仿佛初雪下轻颤的梨花,叫人一见便想捧在心尖,养出温润的晕红。

    原来如此。

    苏以墨是上下两册天书的主角,上册他和季清仁站到了权力的顶峰,下册却说他们俩没多

    久便因误会生离死别,转世投胎后再续前缘。

    书里说,苏以墨的“作品”都是另一个世界的宝贵文化结晶。而他和季清仁是真爱死后才发现的那种真爱。

    所以这一世,苏以墨死咬着陆今安不放,就是为了给真爱报仇:虽然他还能和季晏礼厮混,但他的心已经死了!

    你杀了我的爱人,那就让你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

    苏以墨作为天选之子,除了超强的记忆力让他“创作”,还有固化成天赋的催眠,这让他做事几乎无往不利。

    然而他针对乔瑜的种种手段,都被过分防备的陆今安轻而易举粉碎……使得乔瑜自始至终都没受到干扰。

    这些事都过去了。

    美人眼波流转,心神只集中在天书尾页的那段突兀的血红色的话上。

    “建国后不许成精,但建国前的转世投胎,有迹可循。”

    “不过,您的丈夫还没有投胎哦~”

    “吃下新年的第一口汤圆,您确定要团圆吗?”

    “即使,人鬼殊途?”

    血色的字和金色书页毫不相搭,仿佛是人后写上去的,硬蹭了一块空间。

    这段话,就好像真的有人在耳边呢喃着询问一般。

    “永宁,是你吗?”

    美人低声问道。

    书页上的字迹被抹去。

    此时,一阵风轻缓地从窗外飘过,卷起几粒雪。

    书房内,出现了一个常人肉眼看不见的军装男子,他虚虚环抱着美人,身影飘忽,眼睛里偶尔闪过猩红的光。

    这时。

    何欢在书房外扬声道:“少夫人,龙柯先生、墨涵先生……风靖先生求见!” .w.com 请牢记:,.

    第58章 小寡夫8

    是永宁的亲信, 或者说生死之交的弟兄们。

    乔瑜听完那足足有二十多个的耳熟的名字,扬声道:“请他们进来。”

    边说,他边细致妥帖地把信收好, 将匣子放进柜中,书桌上只留下一叠留有印痕的素白宣纸。

    “是,少夫人。”

    书房门外。

    何欢看着眼前这乌泱泱的二十多个颇有气势的青壮男人们, 有些怕地将手抱在胸前,捏着一颗心道:“少夫人喜静,请贵客们注意分寸。”

    说完, 不等众人开口,他便逃似的走在前面,撩开厚重的门帘, 带着众人进入这宽敞明亮的书房。

    还没见到陆家的主人, 极其清新淡雅的书墨香便依附着风中涌动的雪气缱绻而来,使人心旷神怡。

    那香味想要细闻,却怎么也寻摸不到踪影, 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就像少夫人一样。

    每次见面后,都让人疑心这风华绝代的美人是不是民间的戏法高手们借助□□编造出的幻景, 梦醒徒留怅惘眷恋。

    想到美人,所有人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身姿板正地仿佛去参加最高规格的典礼,精气神调整到了最好的状态。

    墨涵走在最前面, 他下意识转动着腕间银亮的西洋表,并列的龙柯在梳拢上了摩丝定型的头发, 就连一向潇洒不羁的风靖都抚平了衣角……

    众人绕过一架双面绣屏风,想拜见的陆家主人便如同树林掩映的一汪清澈甘甜的泉水,清凌凌地撞进行人眼里, 使人从心底迸发无限的惊喜和欢愉。

    “你们来了,快请坐。”

    书桌后,乔瑜起身迎接他们。

    佣人们已提前在书房里摆放了六条长凳人数众多,若是摆太师椅,可放不了几张。

    墨涵没抬头,趁着其他人沉溺于少夫人那艳灼春华的美色中时,眼疾手快地抢了最前面的距离书桌最近的长凳坐下。

    而后,他才怡怡然地看向少夫人,任由自己的理智被那份世间无与伦比的美色席卷,在无垠的桃粉色想象之海中沉沦。

    今日少夫人仍是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袍,滚着银边,略宽大的衣裳不显身材,纽扣系到了最高点,脖颈还围了毛绒绒的雪白兔毛围脖,使下颌都若隐若现,十分禁欲的模样。

    美人唯二露在外面的是脸部、手腕的肌肤,俱是雪白莹润细腻至极,清透更甚珠光,在黑衣衬托下,像是一座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珍品玉瓷像,让人想虔诚地捧在手心里供奉。

    而更令人一眼荡魂的,是少夫人那谪仙般完美无瑕的脸,乌发如云,华容玉颜,见之忘俗。

    美人表情淡漠时,看起来清冷如暗夜里高悬天际的皎皎明月,略带笑意时,仿佛月神走下凡尘,那隐隐的一丝温柔,令人情不自禁地得寸进尺,想让美人的目光全数只倾注在自己身上,不愿分享一分一毫。

    在场众人,包括天天都能看到美人的何欢,都忍不住失神良久。

    陆今安吃味地抱着乔瑜。

    他从身后移至身侧,细细地吻着心上人每一缕柔韧的发丝,青丝微微起伏,看起来仿佛是被窗边溜进来的柔风吹动。

    “瑜瑜,只看我好不好?”

    陆今安担心自己贸然显形会吓到夫人,现在也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般,贴着夫人轮廓秀气的耳朵,声音仿佛浸透了蜜水般缠绵悱恻地吐露。

    “瑜瑜,他们没什么好看的。”

    “瑜瑜,好想你~”

    “瑜瑜~”

    乔瑜觉得耳朵有点痒,伸手摸了一下耳垂,陆今安便久违地亲到了夫人白皙温润的手背。

    他周身的黑气惊散了些,眼角眉梢都是春光满面的笑:四舍五入,瑜瑜主动亲我了!

    *

    “贵人请喝茶。”

    何欢端着茶盘,略显暴躁的声音在墨涵身前响起。

    看看看,还看!再看,少夫人也不会看上你的。

    他腹诽着,眉心无意识皱着。

    墨涵看懂了何欢的心里话,略显冷硬的狐狸眼上挑,炽热的脑子冷静了点:

    不知,少夫人对我印象如何?

    他端一盏茶润喉,思考待会儿要怎么留下来,单独和美人培养感情。

    巧的是,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何欢挨个给客人们送茶水,然后就直直地站在书桌旁边,守着乔瑜一动不动,神情警惕地仿佛闻到血腥味的小狼犬,稚嫩地竖立起耳朵。

    从墨涵开始,每个人简单地和乔瑜互相拜年,说些吉祥话。

    由于大家都存着快些结束,好单独和美人相处的心思,在茶水尚温时,最后一个人“恭贺新春,祝少夫人万事顺意”的祝福也顺利道出。

    乔瑜淡笑着说道:“多谢,祝吴先生鹏程万里,吉庆有余!”

    书房里静了一瞬。

    气氛渐渐从一派祥和转向紧张,存了求亲心态的男人们戒备地互相看着。

    其中几人更是异口同声提出了想和少夫人稍后一叙的请求,互相甩着眼刀。

    作为过来人,陆今安如何看不出他们几乎要写在脸上的心思?

    他如同被硬塞了颗青涩的柠檬在嘴里并细细嚼烂,整个魂魄没有一处是不酸的,心底醋海翻涌,用尽力气才抑制住当场掀翻情敌们的心。

    别动!

    兄弟们这些年都或多或少地关照过瑜瑜……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们喜欢瑜瑜、想追求瑜瑜也很正常……

    忍住!

    男人心梗于自己发色有变绿的危机,仅存的曾为人的良知维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眼瞳猩红,周身的黑气更是忽强忽弱,剧烈地时而缩小至毫寸,时而扩张至半个院子。

    “哗啦”。

    一阵冷风卷着细碎冰凉的雪粒,从雕花窗檐席卷而入。

    墨涵等人仿佛冬日生吃了根冰棍,只觉从脚底凉到了发尾,齐齐打了个激灵。

    他们过热的脑子冷静下来,互相言语试探了一番,明白不可能获得和美人单独交谈的机会。

    向来胆大的风靖先发制人,趁旁人不备,悄然往前走了几步,含情脉脉地对乔瑜说道:

    “少夫人,其实今日冒昧前来,在下还有一桩心事未曾言说。”

    他相貌堂堂,有着一双能止小儿夜啼的凌厉眼睛,此刻那坚毅的眉眼里却浸透了小心珍重的情愫,略厚的唇紧张地抿成一条直线。

    你小子!浓眉大眼的,竟然这般狡诈!

    其他人瞪着风靖,或揉捏指节,或轻磨后槽牙,气氛显而易见地焦灼:

    想想便知,第一个同少夫人告白的人,即使失败了,也会在少夫人心里留下特殊印象。

    不能让着小子专美于前!

    此刻,众人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什么“先来后到”了。

    他们俱是起身,七嘴八舌地开口,那些或醇厚、或沙哑、或轻缓、或低沉、或洪亮的声音纷纷在这书房里响起,嘈杂地几乎像是外面热闹的茶馆。

    乔瑜脸上温柔的笑僵在唇边,偶尔能听清眼前这群人说的“心悦”、“挚爱”和“祈求垂怜”等等示爱言辞。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