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仓库在大风大雨里不停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被冷风冷雨chui醒的叶朵儿吃力地睁开眼看向面前的两个猥琐大汉。

    小娘们,让哥哥们来好好疼你~浓重酒气随着猥琐大汉嘴巴的张合弥漫开来,叶朵儿只觉胃内翻腾,差点就要呕吐出来。

    大哥,她这个样子不好办事啊,要不给她松绑?奈她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另一名略显瘦小的猥琐绑匪建议道。

    方才的猥琐大汉低头想了一会儿后觉得有理,便甩甩手命令瘦小绑匪替叶朵儿松绑。

    瘦小绑匪立即带着猥琐的笑容解开了叶朵儿四肢上的绳索。

    虽然绳索解除了,但是由于绑得太久,叶朵儿依旧无法轻松地活动四肢,她像先前一样蜷缩着身体,眼神里却是倔qiáng而勇敢的光芒。她相信高诺会来救她。

    吱嘎吱嘎,随着雨势的加大,铁皮仓库发出越来越大的响声,整座仓库仿佛一个摇摇欲坠的火柴盒。

    两个绑匪虽然急不可耐却依旧明白安全的重要性,于是两人决定把发出响声最大的地方固定起来。

    然而,两人还未走出几步,更大的响声便如天边炸雷般传来。两个绑匪疑惑地抬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头顶塌落的厚重铁皮就直直地砸了下来。

    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总是渺小地犹如蝼蚁一般。

    天边惊雷阵阵,破旧的铁皮仓库在倾城大雨里轰然倒塌,原本四四方方的建筑在一瞬间成为了几片零落的铁皮。

    大雨倾盆里,几缕深红随着铁皮下的水流缓缓流出,刚流出铁皮便被大雨冲刷地消失不见,但依旧有更多更红的血迹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倒塌的铁皮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垂在了大雨里。厚厚的铁皮重重地压在了手腕处,汩汩鲜血在大雨里被冲刷。

    修长的手指在染红的雨水里轻轻抽搐了一下,然后便静止在了大雨的洗礼里,就如在雨中凋零的花朵一般,在血红色的侵染下美丽得绝望而孤独......

    手中茶杯滑落,在与地板的接触里发出一声尖锐的碎裂声,林漫语心头一痛,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

    好朋友生死未卜,没想到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啊。优雅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漫语惊慌地回头,面前是一身白裙,美丽优雅却让人害怕的alice。

    你......喉咙仿佛被勒住般难受,林漫语缓缓起身。起身的短短几秒里,她想明白了一些事。

    哼,你们难道真的以为我会这么蠢,连绑架对象都会弄错么?

    alice的声音高贵依旧,绝美面颊依旧扬着绝美的笑容,然而那笑容却在林漫语的琥珀色眼瞳里渐渐化为狰狞与恐怖。

    窗外雨点更加奋力地敲打着琉璃窗户,仿佛一个在努力与命运抗争的人,却最终逃不脱命运的牢笼......

    ☆、番外一:左撇子的幸福

    消毒水味弥漫的雪白病房,点滴瓶内吟唱着哀伤静谧的旋律。

    白皙瘦削的手腕被层层纱布缠绕,苍白的脸颊在暖huáng的灯光下清透如蝉翼。

    高诺无声地坐在病chuáng边,想要伸手握住叶朵儿被绷带层层缠绕的手却又怕触痛了她。微侧的脸庞在灯光下掩藏起眼中的疼痛。

    医生,病人怎么样了?身后传来沉稳的男中音,是前来问询的警察。

    主治医生站在警察面前,低头看着病历道:除了右手腕的伤势比较严重外,其他各处都只是轻微的擦伤,相信很快就可以醒来。

    说着,医生从病历里抬起头来感慨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却只有右手腕受重伤,真是一个奇迹。

    警察点点头表示同意:我们的同事已经进行过现场取证了,当时病人被绑匪困在角落,所以仓库倒塌时避免了严重撞击,不过右手腕却被一块坍塌的铁皮边缘压住了。

    那绑匪呢?医生好奇地问。

    我们赶到时,两个绑匪都已经死亡。警察回答道。过了半晌,他又问道:叶小姐的右手腕能痊愈吗?

    医生回头看了一眼病chuáng上的叶朵儿,一脸惋惜:基本生活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听说叶小姐是一名漫画家,我想她可能再也不能画画了。

    听到医生的话,警察和一旁的护士都沉默不语,面上都是浓浓的惋惜之情。

    既然病人还没有醒,那我等一下再来。警察说着准备往外走。

    我们也先出去吧。医生跟着警察出了病房,身后的护士紧随其后,将病房门轻轻掩上。

    高诺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坐着,犹如一座雕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