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久,她才做好心理间接,缓缓敲门。

    “那个...徐珈言,给你送碗粥,送完我就走。”

    半天都没人回应。

    不会是又睡着了吧?她又喊:“徐珈言?”

    连喊了好几声,还是没人应。

    “不说话我就进来咯?”

    这样说着,她自己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一步不停地很快走到他的chuáng边,却一直不敢看他。

    “我把粥放在这里,你想喝的时候再喝,不过也不能等太久,凉了再喝的话对你身体不太好...”

    宋眷眷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老半天,却一直没人搭理她。看来徐珈言还生着她的闷气呢。

    但徐珈言到底为什么生气,她既不知道原因,也不想去花心思深究。

    反正她只是在今天不小心来到了这里,yin差阳错看到了一些东西回想起从前,又因为脑袋发昏意外做了蠢事。

    等她完成了周婶jiāo代的任务以后,就会马上离开,以后想必也不会再和徐珈言有过多牵扯,更不会再做这种蠢事了。

    所以,现在徐珈言的反应如何,宋眷眷其实根本不太在意。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忽冷忽热、反复无常。虽然因为两人的疏远,她很久没有领会到这样“礼貌”的对待,但骨子里她还是不会过多地被影响。

    可纵使她再怎么自我安慰,却还是不敢大大方方地面对徐珈言。鬼知道是为什么。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宋眷眷便乘着这微弱的灯光跪在徐珈言chuáng边。

    她小心翼翼地把乘好的粥端到徐珈言的chuáng头柜上,用勺子稍微搅拌了几下,忽然想起来这个动作有些多余,于是讪讪停下。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多保重啊....”宋眷眷边说边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徐珈言终于赏脸看她了。

    他的双手枕在脑后,表情虽然还是一脸不耐烦,但既然他肯说话了,宋眷眷心里还是多了那么几分底气。

    起码,她敢看着他的眼睛跟他jiāo流了。

    宋眷眷乖乖回答:“回学校啊,现在已经快下晚自习了,正好是回宿舍的时间....”

    这里是隶属于静海中学的学区房小区,走回去只要十来分钟,不算太远。

    “都这么晚了?”

    以为徐珈言是昏睡太久没弄明白现在的时间,宋眷眷答道:“嗯,你睡了很久,我六点多来的,这都快十一点了。”

    “我是说,都这么晚了,你还是留下吧,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徐珈言的声音跟他本人一样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第一百六十七章:幕间剧集

    这时候,宋眷眷还没太在意他说了什么。

    她安安静静地在徐珈言的chuáng边坐着,看见徐珈言喝了约摸半碗粥就放碗,想劝他再喝点,却又少了几分勇气,半天都不敢开口。

    于是,她打算不劝了,端起徐珈言放在chuáng头柜的粥碗打算离开。

    因为她没说话,徐珈言又qiáng调了一边:“我刚刚说了,为了安全起见,你今晚留下来住。”

    宋眷眷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留她。

    但是从这里回学校根本不算远,才不过十分钟的路程,能出什么事,能有多不安全啊?

    宋眷眷几乎是立时想要拒绝,还没张嘴说话就被徐珈言眼神中的杀气给吓到:

    “你出事了,被骂的人是我,能不能别让我一天到晚因为你不好过?”他的声音虽然沙哑,但这会儿听起来有点凶,好像真的因为宋眷眷受过多大委屈一样。

    宋眷眷也有点儿委屈,声音战战兢兢的:“...我哪有?”

    “自己想。”徐珈言他既没有回答宋眷眷的问题,也没有再施舍给她一个眼神,飞快回了一句就别过头去。

    宋眷眷自然是没能想出来的。

    他们俩上次见面起码还是一周以前吧?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是哪里没长眼,惹这位大少爷不开心了。

    又或者,这莫名其妙的抽风是因为大少爷他病着病着,突然大姨爹来了?

    徐珈言没忍住瞄了她一眼,见她半天不出声,他又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意。

    宋眷眷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徐珈言虽然脾气臭不好惹,但他一般顶多就是冷脸对人,鲜少会有这样情绪激动的时候。想想,上次他被自己的亲爹,也就是宋眷眷的舅舅徐成威指着骂、要他“滚”出家门的时候,他还能在严肃之余保持一脸淡定。

    可现在,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竟然就惹得他这么生气——仿佛骗了他几十万还把他打了一顿一样。这是怎样一种罪恶?

    宋眷眷鲜少看到这样情绪外露的徐珈言。所以,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他眼里有多令人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