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进来,照例发了教案,让学生先写。

    学生一边写她一边看,查看学生昨晚的预习情况,等全部写完她讲解。

    时浅低着头,笔尖摩挲着光滑的教案纸,腮帮子依旧鼓鼓的。

    晏辞大致扫了一眼教案,发现都是一些很简单的题目,写起来得心应手,十分轻松。

    很快就写完了。

    写完,停下了笔。

    晏辞支着下巴,眼神无焦虑,不知在想什么。

    从教多年的数学老师注意晏辞好久了。

    光转学生这一个身份就足够引起老师的重视了,况且这位转学生还把校规校纪给无视了,放眼整个年级也找不到第二个白色头发的学生了。

    “都写完了?”

    “嗯。”

    正在算倒数第二题的时浅,鼓起的小腮帮子陷了下去,笔尖停顿了一瞬。

    班级里学生不由得纷纷抬头,心想:卧槽,这位老哥有几把刷子。解题速度贼快。

    数学老师低头看过,心中有了定数,一时心情有些复杂,看了晏辞好几眼。

    晏辞露了小半颗虎牙尖尖,问:“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题目和答案都没有问题,等会我写步骤的时候你注意一下。”

    “好。”

    数学老师的脚步声走远。

    时浅偏头,看了晏辞一眼,却正对上晏辞的目光。

    “我不是故意看的。”晏辞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时浅陷下去的腮帮子又鼓了起来,脸颊嘟嘟的。

    扭过头,笔尖点过教案纸,时浅说:“我知道。没事。”

    我知道。

    但我会生气╰_╯。

    后来,时浅大班长成了晏辞家的崽崽的时候。

    有一次,时浅趴了午睡,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醒了过来。

    半撑着看向晏辞,眸光带水,看了就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那时候,正是六月天。

    气温高升。

    只穿了件白色校服衬衫的时浅又因为侧身趴久了,衬衫领口向一边歪去,白色肩带隐隐半露。

    晏辞视线瞥过,复又移到时浅脸上,看着茫然的时浅,从课桌抽屉中抽出自己的校服外套递给了时浅。

    “穿上。”

    六月天,套外套?

    没毛病?

    时浅:???

    时浅的“不要”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晏辞的秋季校服外套就从时浅的头顶笼了下来。

    清冽的薄荷味充斥着那方小小的天地,烟草味几乎不可闻。

    时浅略委屈,看向晏辞。

    晏辞最终在时浅无声控诉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只说了两个字:“肩带。”

    说完,抿唇别开了视线。

    留时浅一个人木着一张漂亮的面瘫脸,手忙脚乱的穿晏辞的校服外套。

    再后来,再大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

    如果时浅穿白色的bra,晚上晏辞想要,看到白色的比看到黑色的兴致会更高……

    第5章 第四天

    chapter.4唔

    第三节课下。

    时浅对折好教案纸,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捏着自动铅笔思考了好一会,细致的眉微蹙了下,很快又松开。

    教室里并没有很吵闹,因为数学老师还在。

    后座讨论题目解法的声音时断时续的传来。

    晏辞半撑着下巴,视线不知落在哪个点上。

    他的下颚的弧度流畅jing致,浮着一层虚光,更加显冷白。

    时浅看了一眼,笔尖点在教案纸上,留下淡灰色的小点点。

    张了张嘴,时浅喊:“晏辞?”

    音如起名,清冷且淡,像山林间的清风,逾静。

    晏辞略略抬了抬半垂着的眼睑,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时浅想起刚才临下课的时候,她们数学老师让她把完整的步骤写给晏辞看一遍。

    并不是晏辞的答案不对。

    而是,晏辞的解题步骤实在跳太多了。

    时浅半趴在桌子上,凑近了稍许,指尖点在两张桌子并在一起的缝隙上,问:“要写吗?”

    晏辞转过视线,视线落在时浅白皙纤细的手指上。

    停顿了稍许,移开。

    女孩子手指生的细,细嫩的骨节粉白,剪短的指甲被修整出一个平弧。

    没有丝毫折叠痕迹的教案纸被推移了一小段距离,纸张边缘贴靠着课桌间的缝隙。

    时浅“唔”了一声,摁下自动笔,左手食指压在晏辞的教案上,笔尖在纸上犹疑了一瞬,不确定地问:“就写上面?”

    “嗯。”晏辞笑了一下,虎牙尖微露。

    时浅不再说话,压在教案纸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发白。

    笔尖摩擦过纸张,黑色墨水字旁附上了一行铅笔字。

    字迹清秀,端正。

    用力很轻。

    写字过程中,时浅身子又向前倾了稍许。

    随着题目标号的不断往上,时浅的身子也在不断地小幅度的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