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顺水的写到最后一题,时浅卡住了。

    又瞅了三分钟,时浅放下笔,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店内气氛这么热络了。

    古典的吧台,深色横木,里侧摆放着四个桌球台。

    和她以前见过的桌球不一样,四周没有球网。

    深绿的台子上也只有四个数,两个红色的,一个huáng色的,一个白色的。

    时浅慢吞吞的眨了下眼睛,刚想拿手机搜搜这种桌球叫什么,手边又被人放了一碗沙冰。

    “谢谢。”时浅点了下头。

    小姐姐拿起托盘,顺带带走了空的西柚汁瓶,临走前冲时浅笑了一下,说:“宝宝,趁早吃。”

    宝?

    宝宝?

    时浅囧了一下。

    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小勺铺在沙冰上面的芒果,芒果是新鲜的,底下沾了点细沙冰,淋了牛奶,入口即化。

    时浅一勺一勺的挖着,耳边是不断碰撞的台球声。

    视线从横木吧台向内转,时浅突然停住了动作,咬着勺子,咳嗽了起来。

    “怎么了,宝宝?”被嘱咐照顾时浅的小姐姐急忙过来。

    时浅摆摆手,“没事没事,刚才被呛了一下。”

    时浅安抚好小姐姐,放下勺子,仔细的打量最里侧支着一根球杆,背抵着墙正在抽烟的男人。

    不对,应该是男生。

    时浅捏着小勺,转了一圈,重新又打量起来。

    黑色短袖,扎眼的头发,高且瘦,皮肤很白。

    只是没了平常她见到的那种不走心的笑。

    晏辞拿着台球杆,背靠着墙,低着头,正在抽烟。

    抽烟的动作十分熟练。

    时浅觉得晏辞抽烟的动作的熟练程度丝毫不比徐杰差。

    有一瞬间,时浅突然觉得自己闻不了烟味了。

    很难受,会想吐。

    似是有人喊,晏辞摁灭了烟,低垂着眼,一副冷漠生人勿近的模样。

    “姐姐?”时浅小声问,“这个怎么玩?”

    “台球吗?”

    “嗯。”

    “好像是用白球或者huáng球连续击中两次红球?我也不太清楚,不喜欢玩。”

    时浅不懂,搜了一下,也没弄明白,反而更糊涂。

    开伦台球?

    晏辞单手搭在桌球边,在听别人说话。

    像是感觉到一道粘人的目光,晏辞抬了下眼皮,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时浅反应快,一个低头就趴在了桌子上。

    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抱头趴桌子的动作了。

    时浅:……

    你丢不丢人……

    小姐姐看得直乐,“宝宝你自己玩一会,我去忙了。”

    “好,谢谢姐姐。”

    直起身,晏辞已经在打台球了。

    看得出,他执杆的动作也十分熟练,动作利落。

    杆头刚抵上球,眼睛虚眯一下,在时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打了出去。

    时浅愣愣的看着。

    今天这一幕,超出了她的认知。

    晏辞,完全不像一个学生。

    完全不像她认识的那个晏辞。

    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和晏辞打球的那个人放下了球杆,搂过了跟着自己过来的女朋友。

    女朋友腻歪在他怀里,目光却时不时觑向晏辞。

    “这是?”

    搂着女人的男人笑,“看上了?”

    “讨厌呢你。”女生红唇分合,似引诱。

    像说着他听,又像是说给另一个他听。

    很快。

    两人便靠在台球边亲上了。

    男人禁锢着女人不断扭动的腰肢,手掌贴着女人的腰侧揉捏向上,放在女人背脊后的另一只手也不老实,向下攀去。

    晏辞打完最后一球,连眉都没抬,根本不受那两个陌生人人的影响,放下球杆,径直向门口走去。

    时浅看得愣愣的。

    大家早就过了看见亲亲就大惊小叫、惊叫捂脸的年纪了。

    就因为愣了一下,再想避就避不开了。

    很明显,晏辞是向着她走过来的。

    等走到时浅面前,晏辞站定。

    两人都没说话。

    都冷着脸,没什么表情。

    不一样的是,晏辞是冷漠,时浅是呆愣。

    过了好久,时浅找到自己的声音。

    “晏辞?”

    晏辞抬了下下巴,连眉毛也没抬。

    时浅紧张,捏了捏手指,解释,“我帮邻居看店……”

    晏辞这下连下巴也没抬,就居高临下的看着时浅。

    眼眸漆黑深沉。

    他的瞳色偏深,瞳仁大,单眼皮,不笑的时候让人心生退避。

    时浅:……

    晏辞转了下视线,目光顺着时浅的脸慢慢下移,从下颚到脖颈,滑过领口胸口,落到化学试卷上。

    一声嗤笑。

    很低,很短。

    时浅炸了。

    笑笑笑,笑屁啊。

    “出去说。”时浅板起脸,仰起头说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