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我请你吃晚饭吧。”

    “好啊。”陈璟没拒绝。

    “阿姨和叔叔都没下班吗?”

    “应该没。”

    ……

    听到孙菲菲上楼的声音,杨怀宁闭上了嘴。

    杨怀宁这个人是典型了理科男,闷骚型的,不熟悉远看着是学霸,为人正经,其实只有熟人才晓得丫就是一个骚话王,尤其是打游戏的时候。

    这会儿嘴安分了起来,腿又不安分了。

    桌子底下,杨怀宁踢了踢晏辞的脚,说:“我们班长又是送水又是打伞的,这兄弟不会是在暗慡吧?”

    晏辞搭在桌子上的手微微弓着,背骨凸显。

    “来了来了。”

    脚步声愈近。

    孙菲菲几步蹦了过来,低头看了看,哦了一声,说:“我也去点一份米线。”

    时浅放下手中的矿泉水和护手霜,问程璟:“你要吃什么?”

    “嗯?”陈璟单独坐在了一边,说:“随便吧,和你一样。”

    和你一样。

    杨怀宁无声地骂了一句艹。

    “班长,你认识啊?”杨怀宁问的相当弱智。

    “嗯。”时浅乖乖回答:“陈璟。”

    “哦哦。”杨怀宁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又是一声卧槽。

    陈璟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

    看了看孙菲菲,孙菲菲肯定的点了点头,说:“就是那个陈璟啊。”

    杨怀宁一副往事不愿意多回想的模样。

    以前高一的时候,全省物理竞赛,本该团体赛和个人赛的第一第二第三都是他们学校承包的,可惜偏偏去年他们参赛组有位老哥吃坏了肚子,考到一半被拉进了医院,这就有位老哥杀了出来,坐稳了第二的位置。

    那名字就是陈璟。

    杨怀宁一脸扭曲的表情。

    晏辞还是那幅模样,漫不经心的笑,不太走心的模样。

    视线从陈璟身上略过,稍纵又离开。

    近看,陈璟长得十分秀气。

    孙菲菲和时浅去了点餐台,剩下三个人坐在座位上,气氛怪异。

    陈璟推了下高挺鼻梁上的眼镜,微微笑了一声,礼貌打了声招呼:“你们好。”

    “你好。”杨怀宁应了。

    晏辞点了下头,算是应了,唇边的弧度薄凉。

    陈璟视线落到晏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男生又高又瘦,长得很jing致。

    白色校服衬衫,黑色长裤,脚下一双黑色板鞋,都很正常。

    除了那放dàng不羁的头发。

    陈璟:“我听说n中的校规很严。”

    杨怀宁:“你也说了,也只是听说。”

    言下之意,你又不是我们学校的,严不严关你屁事。

    晏辞的手指撑在额角,懒洋洋地哦了一声,说:“家里有矿。”

    家里有矿,校规算什么?

    杨怀宁:“……”

    “给。”时浅将餐盘端给了程璟。

    孙菲菲在杨怀宁手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时浅环视了一圈,最终坐到了陈璟旁边。

    陈璟拿了筷子,时浅乖乖坐在那儿,低着头拿面纸擦着陈璟那儿的桌面。

    一桌五个人,两个人吃米线,剩下三个人吃馄饨。

    晏辞动了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馄饨,没了胃口。

    腻的慌。

    吃饭的间隙,时浅小声问:“你等会怎么回去?”

    “等雨停了吧。”

    “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有伞。”

    “土拨鼠撑伞吗?”

    时浅没说话,低头抿着馄饨皮,模样微囧。

    听不下去。

    晏辞放下筷子,说:“我饱了,先走了。”

    “诶?兄弟,你这就不吃了?”杨怀宁看了看晏辞的碗。

    吃了两口就饱了?

    晚上,雨终于停了。

    时浅回了家泡了个热水澡,泡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浑身的骨头都被泡得苏苏软软的,很舒服。

    擦gān净头发,时浅拿了本书,爬上了chuáng。

    chuáng边的手机进来了几条消息。

    【陈璟:谢谢。】

    时浅回了不客气,这才看到晏辞的消息。

    愣了一下,时浅似乎是不敢相信,膝盖跪在chuáng面上手指扒着窗户口,看了又看。

    巷口,高大的香樟下,路灯昏暗。

    晏辞唇边抿着烟,背抵着树gān,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手中的打火机把玩。

    间或,蓝色的火光跳动。

    时浅拢着米色的开衫,小跑着出了巷口,左右张望了下,看到了香樟树下高瘦的男生。

    男生穿了黑色的短t,手臂luo.露在外面。

    “你怎么在这?”

    因为一路跑着出来,时浅气.喘的不匀。

    细细微微的,像极了某种时候的声音。

    不太熟稔,又生涩的勾人。

    晏辞直起身,低头瞥了一眼身边的时浅。

    她刚洗完澡,穿了件白色的吊带裙,出来套了件开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