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伴奏的歌词,时浅愣了一下,视线又落到了眼前的大男孩身上。

    他……还真是……

    游戏的衍生歌,偏古风,和他的门派有关。

    曲名一如他的门派,君子如风,西湖藏剑,剑有锋而不露,以心为剑,是为藏剑。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轻剑游龙,翩然千里。

    是君子,执剑而行,诛宵小,踏雪寻梅。

    “西湖借面水风,玉镜来盛,将天色坐拥。夕照背靠山风,千钧不动,揽翠郁葱葱。堤行一阵chun风,拂柳摇蓬,熏醉了孤鸿。山居荫下竹风,清凉好乘,打坐忘时空。”

    少年音,透着磁性,咬字清晰,声音比平时低了那么一点儿。

    他唱的不算投入,几乎没怎么看下面的同学,眼睛低垂着,一副唱或不唱都行的样子。

    不像杨怀宁刚才那种为了节目气氛的鬼哭láng嚎,晏辞完全就是一副爱听不听是你们求着我唱的表情。

    挺好听的。

    时浅想。

    他每次低垂着眼的时候,又黑又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看得人心痒痒的,甚至想抬手摸一摸。

    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被妈妈知道。

    晏辞下来的时候,掌声和口哨声差点把房顶掀翻。理化班男生大多不拘小节,开起玩笑来什么都敢说。

    “小晏哥哥,我能排队拿到你的号码牌吗?我能做你的舔狗吗?”

    “可以,5号。”晏辞回。

    “小晏哥哥,你看我怎么样?”

    晏辞挑了下眉稍,笑,“不怎么样。”

    回了座位,晏辞发现时浅正趴在桌子上写试卷。试卷是新的,刚写没两题。

    时浅没说话,晏辞没开口。

    一直持续到放学,打扫完卫生,时浅几乎是习惯性地跟在了晏辞身后。

    前面的少年,真的还是少年,却几乎所有的都是得天独厚的,连长相都是。

    街角的奶茶店正放着歌,放学的空挡,人来人往的。

    “夜里做了美丽的恶梦,想清醒我却抵不过心动,梦里你是无底的黑dong,我无力抗拒失重,我的意识自控脉搏流动,全被你神秘引力操控……”女声低迷,唱起来颇有一番味道。

    时浅回头看了一眼奶茶店前挂的滚动的小牌子,上面写了歌名,来自天堂的魔鬼。

    是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办法抗拒晏辞,明知道是漩涡,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地沦陷了。

    向前小跑了几步,时浅抓住了晏辞垂在身侧的手,尾指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了下去,勾住了他的尾指。

    晏辞停住了脚步,微微抿了下唇,低下了头。

    “哥哥。”时浅开口,声音很小。

    怕晏辞听不到,时浅勾着他的尾指,慢慢移到了他的身前,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又喊了一声儿:“小晏哥哥。”

    声音细细若若的。

    是晏辞最受不了的调调。

    他不想说话,理由太简单了,时浅今天很明显的不太对劲,但什么都不告诉他。大喵他也有脾气,脾气还不小。

    “想好和我说什么了吗?”晏辞问。

    时浅埋头在晏辞怀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听晏辞这么说,几乎是下一秒就想抬头看晏辞,却被晏辞抬头压了回去。

    贴着晏辞的胸口,时浅吸了吸鼻子,闻着男孩子针织衫中藏着的薄荷味,说:“小晏哥哥,我想回家学习了。”

    她想安安稳稳的过完高中,就必须努力再努力,一刻都不能松懈。

    舍不得晏辞,就必须更努力一点儿。

    毕竟刚离开学校,晏辞也不敢太放肆,脱了校服,兜头盖到时浅身上。

    他的校服兜头盖下,连稀薄的风都染上了他的味道。

    冷冷清清的薄荷味。

    “小晏哥哥,你不问理由吗?”时浅静了一会,问。

    “嗯。”晏辞又嗯了一声。

    时浅不对劲,在她说完那句话后,再结合她下午在学校的表现,他就差不多猜到了。

    他妈知道有这么个人儿存在后,没少警告他让他对小姑娘好一点儿,该做的不该做的自己掂量,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和他爹妈一个样儿。

    “哥哥,你不学习吗?”时浅又问。

    刚沉浸在自我分析中的小晏哥哥:“……”

    第56章 第五十五天

    chapter.55吾日三省吾身

    n市,江北国际机场。

    下午六点多的光景,橘色的落日光辉透过机场的落地窗悄然跃入,到处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深是深的橘,浅是浅的橙。

    停车场,黑色的商务车擦着线,稳稳地驶了进去。

    晏辞胳膊抵着车窗边,食指指尖压在耳边,整个人较平时显得沉静了不少。

    “少爷,到了。”开车的谢叔提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