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也凉,一缕接着一缕的chui,清清冷冷的初晨,夜里起了雾,早上雾蒙蒙的。

    街口的电线杆上蘸着深重的露水,雀鸟喳喳啾啾。

    “嗯……”晏辞闭着眼睛,几乎是下意识就嗯了一声儿,跟着似乎又不太满足,和刚断奶的娇气布偶一样,又奶奶地哼唧了一下。

    时浅听着,换了个手拿手机,拧紧了水龙头,转而提起装满水的水壶,去给奶奶种在院子里月季浇水。

    “今天休息,你可以多睡一会。”时浅斟酌了一下,允许娇气的大喵多睡一会儿。

    晏辞还没彻底醒过来,过了好一会,才问:“崽崽,你上午做什么?”

    “上午吗?我带了这学期写的数学错题集回来,打算上午重新做一遍。”

    “嗯。”话过了脑子,晏辞嗯了一声,又问:“下午?”

    “下午看会课外书,再把英语作业写了。”

    上午写数学,下午写英语,安排的妥妥帖帖,满满当当。同时也给他操作的明明白白。

    晏辞醒了大半,翻了个身,手背搭在额头上,低低地嗯了一声。

    女朋友每天都在积极向上,想着怎么学习。

    好事。

    就是没他什么事儿。

    静了一会,晏辞挂了电话,起身,洗漱完敲了客房的门。

    “叩叩——”两声轻敲。

    没人应。

    晏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抬手顺了顺刚才被蹭得翘起的额发,屈指加重了点力道,又敲了两下。

    “爷?您在吗?”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应。

    晏辞打开了门,扫了一眼,发现chuáng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根本不像被人睡过的。

    沃凑。

    哦歪?

    他要报警了。

    收回了搭在门上的手,晏辞背抵着门,轻轻扯了下唇角。

    翻了翻手机消息,他和周梒江对话框中的消息还停留在他给他发的欲求不满的那条。

    关上门,晏辞回了自己房间,开始向自己小女朋友学习,小女朋友是复习,他是写放假作业。一样儿,都是学习。

    学习使他快乐,这种快乐像周梒江这种人是肯定不会懂的。

    英语卷子对晏辞来说都是小儿科,不到两个小时,所有的英语试卷都写完了。

    写完英语试卷的晏辞靠在椅背上,支着下巴,盯着桌子上的闹钟,有些无聊。

    秒针滴滴答答地走个不停,时针划过一个小小的弧度,指向了“9”。

    舔了舔略gān的唇角,晏辞准备下楼。

    楼下客厅的空调一夜没关,温度堪比暮chun。

    “咔”的一声,大门开了。

    晏辞听到声音,踩在楼梯上的步子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进来的俩人。

    喻见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轻lo毛呢外套,脚下踩了双米色的雪地靴,靴子上坠着两颗毛茸茸的球,她背着包,见到晏辞,又抬起了自己的小爪子,挥了挥。

    晏辞就套了件单薄的黑t,黑t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锁骨。

    早上被蹭得翘起的额发还没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因为那翘起的额发,显得有些呆萌。

    有些帅,又有些懒散。慵慵懒懒而又漫不经心的。

    喻见放下手,双手插在口袋中,微微抿着唇笑得挺甜的。

    晏辞抬手压下自己翘起的额发,喉结跟着滚了一下,说:“我上去换个衣服。”

    “喻见。”周梒江抬手将钥匙抛了回去。

    “啊?”喻见脚尖点地,转了一圈,轻lo的毛呢裙摆跟着扬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见她故意端着傻白甜的样子,周梒江突然不想开口了,径直走了进去,窝进了沙发里。

    换完衣服再下来,晏辞又对上了喻见探究的目光。

    顶着喻见探究的目光,晏辞打开冰箱,拿了三瓶瓶可乐出来,一瓶抛给了喻见,另一瓶抛给了周梒江。

    周梒江接住晏辞抛过来的可乐,低着头把玩似的转了一圈。

    左手拿着可乐,晏辞左手的大拇指和中指分开抵在可乐瓶边,食指微微屈着,指尖压上了拉环,往后一勾,“咔”的一声,开了。

    反手关上冰箱门,晏辞微仰了头,喝了一口,问:“你们早上?”

    “我们?”喻见放下手里的可乐,说:“他带我去吃了早饭,这里的蟹huáng包很好吃。”

    晏辞点了下头,又喝了一口可乐。

    他大早上敲周梒江门准备喊他去吃饭,结果人家???

    哦歪?

    有事吗?

    “你不喝可乐吗?”晏辞五指分开,笼在瓶口,轻轻晃了晃瓶子,随口问道。

    喻见摇了摇头,浅浅地笑了一下,挺是和善的一个笑,说:“我不喝。可乐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尤其是男生,二少,你不考虑一下你们家花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