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好的,楚烟也好好的。

    没分。

    时浅没时间再纠结那些问题,因为越到期末她妈妈的电话也多了起来。

    没什么话题,一层不变的她问,她答。

    有没有在学习?学了多少?有没有把握考第一?小高考准备的怎么样了?

    诸如此类,总是绕不开学习。

    以前时浅还会主动挑话题,问父母那边工作怎么样辛苦吗,但得到的回答往往都是:小孩子家家管那么多gān嘛,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又或者是这样的回答:你不好好学习都对不起我们辛苦的付出。

    久而久之,时浅也不再问,因为所有的话题绕来绕去,最后都只会回到她的成绩上。

    像上级领导下来视察指标一样,白纸黑字,所有的指标一目了然,达标或者不达标。

    早上。

    挂了电话,时浅松了一口气,捧着快凉掉的牛奶,一口气喝了大半。

    奶渍蘸在了唇角,喝完,时浅习惯性舔了舔。

    “崽崽,打完电话啦?”门外,时奶奶不放心地问道。

    “打完啦,奶奶。”

    “哦哦,打完就好啊。你早点儿睡啊,别看书了,明早考试别紧张,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别听你爸妈的。”

    时奶奶话说到一半,后面声音小了一点儿,老人家念念叨叨的,“哪有这样的……学习不好,日子还不过了?”

    “嗯嗯。”时浅忍不住催着,“奶奶你也早点儿睡。”

    洗gān净冲牛奶的玻璃杯,时浅缩回了chuáng上。

    枕头边的手机屏幕准时的亮了起来。

    【晏辞:崽崽,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明天考试。】

    时浅本来想打加油这两个字的,拼音刚打完,手指动了动,又掉了删除。

    她觉得加油之内的话,说多了挺没意思的。

    想了想,时浅回了四个字。

    【时浅:晏少牛bi。】

    【晏辞:???】

    【晏辞:号被盗了?】

    第73章 第七十二天

    chapter.72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叮——”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时浅放下笔,听着周围学生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自己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最后一门,历史。

    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结束了。

    沉寂的考试楼热闹了起来,天边的云影慢慢漂泊着。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正时刻注意着下面学生的动向,接过学生收上来的试卷,他随手整了整,厚厚的一沓试卷竖直立在讲台上,他一边数一边说:“等我核对完再走。”

    “今晚晚自习正常,等下可以直接去吃饭,吃完饭回教室上自习。”

    “好了,可以走了。”核对完试卷,监考老师率先抱着一沓试卷走了。

    “终于考完了!今晚还没作业!”

    “想多了吧你,明天又开始补课了。”

    “诶诶诶,怎么回事啊你?这么扫兴?”

    时浅收拾好东西,出了考场。

    她的考场在四楼,考完最后一门正是下午,四五点的光景。

    橘色的天际,晕染着层层叠叠的蓝色云彩,离的近的云彩边也被染上了橘色。

    气温偏低,但夕阳留有余温。

    教室外,男生背靠着栏杆,懒懒散散地倚着,左手横搭在栏杆上,左手的食指指尖微微曲起点在栏杆上,他的黑发碎发被晚风chui得拂起。

    橘色的光影落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显的有些好看。

    他脸上表情很淡,似乎是等的有些无聊。注意力不太集中,视线不知道落在哪个点上,目光有些涣散。

    “晏辞?”时浅站在晏辞面前,喊了一声儿。

    “嗯?”晏辞回过神来,懒洋洋地应了。

    抬手从时浅怀中抽过了那几本书,晏辞随手翻了翻。

    比起考试从来只带支笔的他,时浅要认真的多,小姑娘每次考试之前都会准备那门考试需要用的书,没进考场之前,别人在谈天说地chui牛皮,她就随便找个角落窝着开始翻翻书。

    挺好的。

    挺认真的。

    “走吧。”

    拿着时浅的书,晏辞左手的食指微微曲了一下,顶在书的中心,说不上厚也说不上薄的历史书在他的指关节上晃了晃后稳稳地停住了。

    晏辞屈着的食指慢慢伸直,右手跟着旋了下书的边缘,一边转着历史书一边说:“三天前,你给我发的那四个字,再说一遍。”

    三天前……

    时浅回想了一下,冒了个鼻音,轻轻哼了一声。

    “再喊一遍。”晏辞停下了转书的手,瞥了眼时浅。

    小面瘫时浅面上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她水粉的唇瓣开开合合了下,又吐出四个字:“晏少牛bi。”

    可能是开口说和打字说的感觉不太一样,再加上时浅从来没说过牛bi这两个字,说完晏少后牛bi的声音弱了一个度,音还有点儿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