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宜笑了笑,手伸在时浅面前,说:“浅浅宝贝,握个手吗?友好示意一下。”

    晏辞妈妈都这么说了,时浅一愣一愣地将手搭到了封宜的手掌心上。大手叠小手,封宜反手捏上时浅的手,揉了揉。

    “妈……”晏辞又开口。

    “gān嘛?”

    “你没发现学校门卫在直勾勾地看着这里吗?”晏辞有些无奈。

    封宜嗯了一声,语气轻快,问:“所以呢?”

    晏辞:“……”

    那晚,封宜热情的让时浅不知道怎么回应。

    从小到大,除了冬青老师,还没有哪个长辈对她这样。

    不问成绩,就是单单纯纯和她聊天,一点儿也不吝啬的夸她。

    后来时浅才知道,封宜怀晏辞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怀的是女宝宝。

    这种念头先入为主,一旦接受以后,封宜闲下来总是会想以后要带自己宝贝闺女gān嘛gān嘛,连粉色的衣服都买了不少。

    结果怀胎十月,某个小太子爷呱呱坠地。

    封宜瞅了一眼,陷入了沉默,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个说不上来的感觉,一直持续了很久,久到晏辞小时候没分辨能力的那会子甚至还被封宜套了个小裙子拎出去玩。

    封宜说晏辞穿小裙子的时候,时浅感觉到了封宜甚至有点儿兴奋。

    封宜回来没呆多久,说着是回来看晏辞,其实大半的时间都在带时浅玩,一边玩一边时不时抖抖晏辞和周梒江的八卦。

    好比这俩兄弟因为偏女相,小时候长的太过漂亮,都穿过小裙子。

    又好比,晏辞小时候傻里傻气,一副呆萌样,看自己爷爷品酒的样子觉得那是什么巨好喝的东西吵着要,结果被喜欢收藏酒没事喜欢品酒的亲爷爷用竹筷子点了点酒喂了,直接喝高了,不吵不闹的睡了一下午。

    ……

    到了操场,其他班级人还没来齐。正是最后冲刺的阶段,有的班老师争分夺秒,往往都是大课间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拖到最后一秒才会宣布下课。

    操场上除了早早到了的学生家长,没多少学生。

    找到高三一班的区域,时浅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王影的身影。

    说不上什么感觉,其实没有太失落。

    时浅甚至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失落这种感觉都没有了。

    王影请假回来说是为了陪她高考,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拆迁的事,合同到了最后,只差签字了。

    周围站着不少学生家长,有的家长为了配合学生,甚至穿了一套运动服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参加亲子运动会的。

    绿茵操场,很大。

    时浅觉得有些空。

    晏辞不太喜欢往人堆里凑,放下凳子,单脚勾在凳子边缘,还没坐下去,封宜一手搭在了自己宝贝儿子肩上,自己坐了。

    封宜坐下后,又拉着时浅坐了下来。

    “时奶奶呢?”封宜环顾了一圈,试图从人群中找出时浅的奶奶。

    “奶奶不来。”

    “嗯?”

    “我妈妈过来……”

    第96章 第九十五天

    chapter.95成人礼

    日头渐渐烈了起来。

    晏辞站在自己亲妈身边,一时有些想不太通,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幅状况。

    他的亲妈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个亲儿子,坐在别人妈的位置上,有说有笑的。

    正对操场的主席台前飘着彩球,两边都摆了花篮。

    高三每一个班都到齐了,在班主任和体委的组织下有序地整着队。他们班来的早,队也早早地排好了,基本不用怎么整。

    《怒放的生命》不知循环了多少遍,一遍又一遍后终于切了歌。

    伴着鼓点,原本压抑着力量的调调歇了不过一瞬,陡然拔高。

    “夏天之后,黑色的天空,晨光伪装逃亡的屏风;

    夏天之后,黑色的瞳孔,只为孤独而闪烁。

    我飞走了,我自由了,让翅膀向前在煽动,我不停留,我不回头……”

    快夏天了。

    六月一过,所有被压抑的青chun都会得到释放,从此以后海阔天空,你的世界不再局限于小小的一方教室之内。

    音响声震天,应援的横幅飒飒作响。

    在一个个看似平静的脸庞下,蕴含着即将喷薄的力量。

    蛰伏数载,寒窗伴月,没有人会想着在这时候服输。

    站在这里的一刻,才会觉得高三原来不止有考试、排名和成绩……

    它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原本以为那个世界是灰色的,甚至是黑色的,永远都是那么压抑,结果一个转身,才发现原来所有的所有都是那么鲜活。

    那些我曾经迷茫过,不知所措过的日子,那些我曾经试着去努力,不断拼搏的日子,原来也不是那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