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闷闷地想着。

    晏辞是第一次带她回来过夜。

    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王影忙着跑楼盘看房子,没人管她。她出去和晏辞约会,王影同样没过问。

    也有过开房的经历。

    好奇心作祟。

    那天,没下雨。

    和晏辞从图书馆出来,她问晏辞:“哥哥,开.房吗?”

    小晏哥哥真带她去了。

    格林森酒店,从门外到房内,无处不透露着一个信息:人傻钱多。

    拿了房卡,哥哥拎着她进了门,随着房门的关上,她被一把人掀到了chuáng上。

    不疼。

    chuáng垫软绵绵的。

    她以为晏辞来真的,大脑转不过半圈,卡了。

    她其实是想皮一下,和大喵相处久了,大喵把爪子收了起来,只留个软绵绵的肉垫给她玩,她就真以为那是只剪了指甲的大布偶喵。

    被晏辞压在chuáng上亲了个遍,时浅软到连根指头都抬不起来。

    亲了会,晏辞长腿抵在她腿边,撑起身,一手搭在裤腰上,一手脱了外面的黑t。

    男孩子jing瘦的身体露了出来,白,但不显瘦弱。

    隐隐约约的有着肌肉线条,小腹那儿有着纹身,一半没入裤腰,一半露在外面。

    她没看清,被晏辞翻了个面,和煎带鱼一样,煎完a面煎b面。

    他压上来的那一刻,时浅甚至在心里给自己立了块碑。

    皮皮虾·瓜皮喵·时浅,由于自己作死,活生生把自己作死了。

    享年十七岁。

    结果,那人最后什么也没gān。

    亲完,丢她一个人自己去洗澡了,最后他抱着她看了一晚上中央一套的《新闻联播》。

    特红、特专。

    那是最出格的一件事,从大一开学到现在大一快结束了,她还是个崽崽小朋友。

    回过神,时浅完全适应了黑暗,跟着耳窝一麻,腰肢更软。

    晏辞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了进来,在她的腰线处,贴着短裤游弋。

    时浅头枕在靠背上,手指抓着晏辞的胳膊,喘.息。

    又热又难受。

    耳边他的喘.息声重了又重,像雪地里摩挲的碎颗粒,喑哑又带着磁。

    见时浅不答,晏辞捏着她腰间的软肉,又顶了一下,问:“你想怎么动?”

    隔着短裤,时浅被顶的眼眶发红。

    真的太坏了。

    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腿、腿麻。”

    晏辞笑,极轻缓的笑。

    手从她的衣服下摆中抽了出来,晏辞直起身,手掌撑在膝盖上,躬身坐在沙发上,偏头看时浅。

    大概是觉得好玩,晏辞又笑了一声。

    时浅在他的注视下,飞快地把腿抬到了沙发上。

    抬手又抓了个抱枕,紧紧地贴着沙发,看他。

    “说吧,你和我回家要gān什么?”晏辞拿过被随手扔在茶几上的打火机,把玩了一圈。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来着姨妈,要和他回来。

    他想gān,也没那么畜生啊。

    “不gān嘛啊。”时浅抱着抱枕,屈着膝盖,坐起来,问:“你不难受吗?”

    她一直都很想问这个问题。

    从毕业的那个暑假憋到现在,他真的一点儿都不难受吗。

    问题是个好问题。

    还挺有深意。

    晏辞听了,把打火机抛了回去,头微仰,舌尖抵着腮帮慢慢扫了一圈:“你挺会皮。”

    小崽崽越来越皮,完全没认清自己什么处境。

    时浅皱眉。

    问个问题,怎么就皮了。

    张了张嘴,时浅慢吞吞啊了一声,qiáng调:“我问真的,没皮。”

    晏辞没说话,看了会时浅,突然起身,抬手,原本想弹她脑门的手指一顿,改为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我去洗澡了。”

    你说,难不难受。

    什么傻bi问题。

    未抽身,晏辞的手腕骨突然被人勾住了。一扯一拉,俩人的位置调了个。

    他在下,她在上。

    俩人之间隔着一个抱枕。

    时浅坐在那个抱枕上,大脑被烧得昏沉沉的,喊:“哥哥。”

    “哥哥。”

    一声叠着一声。

    炸在耳边。

    晏辞忍住想把时浅“打”一顿冲动。

    以前那个乖得和小面团子一样的小女朋友哪去了?

    逗一下就脸红,亲一下话都不会说了的小女朋友呢?

    舔了舔唇角,时浅一手撑在沙发边,抬起身:“哥哥,我想看看你纹身。”

    我想看看你纹身。

    声音像是裹了层糖浆,又甜又黏缠。

    “嘣”的一声,晏辞听到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断的彻底。

    黑色短袖的下摆已经被她掀了起来,她的指尖在抖,颤颤巍巍的。

    贴上去,滚热。

    时浅被灼得什么都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