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约会。”时浅稍微提高了一点儿音量。

    声仍不大。

    但足够晏辞听到。

    “啊?说啥呢,你这孩子!奶奶听不到。”

    时浅不由地攥紧了放在大腿上的手,酝酿了一会,自bào自弃似地闭上了眼睛,说:“我、今、晚、不、回、去。”

    “和、晏、辞、去、约、会。”

    声挺大。

    真的大。

    晏辞搭在车窗边的手抬了抬,从唇边擦过,忍了忍,没想忍,笑出了声。

    声音有些沉。

    带着磁性。

    激得时浅差点没把电话挂了。

    那边时奶奶接受能力十分qiáng,大手一会,说:“我还当什么个事呢。你不回来不回来呗。”

    时奶奶又絮絮叨叨了几句,临挂电话之前,特意补了句:注意安全。

    时浅手一抖,把电话挂了。

    晏辞正支着额角,在笑。

    散散漫漫的。

    出了市中心,812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一路上,时浅喝了快大半瓶水,堪比喝酒,晕上了。

    停车,时浅跟着晏辞上楼,进了房间。

    时浅颇有视死如归的气势。

    哪知进了门,晏辞把门一关,随手把车钥匙抛到茶几上,问:“你饿不饿?”

    这会儿,五点多。

    时浅没吃饭。

    “牛排?”晏辞又问。

    问完,晏辞进了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很小,他一个人住,基本不做饭,也不会做。

    厨房对他而言就是个摆饰,最大的作用或许就是能烧壶水。

    时浅回过神的时候,晏辞已经有模有样的忙上了。

    男生只套了件黑色短袖,他个子高,靠着吧台忙碌的时候,背影透着股淡淡的冷。

    “你什么时候学的?”时浅小尾巴似得跟了进去,绕着晏辞转了一圈。

    小晏哥哥背影有点儿帅。

    柔软的黑色短发,搭上简单的黑色短袖,gān净又奶。

    煎牛排的姿势有模有样。

    哦不。

    人模狗样。

    牛排熟的很快。

    煎好,排盘。

    切小半个圣女果做装饰,调好酱汁,再切小半个柠檬。

    小尾巴时浅被晏辞带到了外面阳台上。

    顶楼,阳台空间更大,视野开阔了许多。

    晚风舒慡,天边火云烧烧透了半边天。

    桌上铺了ins风的桌布,一旁摆了支开得极盛的玫瑰。

    红似火。

    夜色暗下一点儿,阳台栏杆上缠着的小灯陡然亮起。

    点点星光,藏在枝枝叶叶之间。

    牛排淋上了柠檬汁,肉质细嫩。

    气氛很好。

    远处似乎是城市的喧嚣,红尘滚滚。

    第一口挺好吃的,只是后来的事,时浅记不太清了。

    因为,她被晏辞喂了酒。

    红酒。

    甜的。

    时浅几乎不喝酒,但换成晏辞,他喂她,她半点儿防备心没有。

    喂了几杯,时浅神志不清了,脑子昏沉沉到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就惦记着大喵还没让自己睡。

    好过分啊。

    大喵。

    撩她就撩她。

    总是不让她睡。

    时浅睁开眼,借着一点儿光,看晏辞,发现他还是那副模样,散漫中透过股对什么都淡的兴致。

    兴致不高。

    他眼睑低垂着。

    手中拿着酒杯,自己滴酒未蘸。酒杯倾了倾,贴上了时浅的唇。

    “嘤。”时浅嘤了声。

    不满。

    抬起头,时浅使劲地眨巴了下眼睛,问:“你是不是又想框我。”

    晏辞框过她。

    几次来着?

    低下头,时浅数了数自己的手指头,竖了个三伸到晏辞眼皮子底下,说:“三次。”

    某只瓜皮崽醉了。

    红酒度数低。

    不应该醉的。

    晏辞放下酒杯,伸出手,压着时浅的食指向下,说:“事不过三。”

    事不过三?

    什么?

    时浅眨了眨眼睛,懵了。

    晏辞站起身,捞住了要往桌上倒的时浅,对上小姑娘泛着水雾的眼睛,抬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乖。”

    他喂时浅喝酒,其实不是想要这个效果。

    本意是想给某只虚张声势的瓜皮崽壮壮胆子,结果……

    人晕了。

    夜色沉下。

    时浅被晏辞捞进了卧室。

    卧室门闷声关上。

    时浅被晏辞抵在门上,咬住了唇瓣。

    崽崽刚喝过酒。

    唇上满是浓醇的酒香。

    撩人的狠。

    含上去,又软。

    黑暗中,没开灯。

    时浅听着两人间熟悉的声音,脑子更转不过弯了,就一个念头。

    上!

    上了他!

    酒壮瓜皮胆。

    时浅在晏辞怀里蹭了蹭,小手钻进了他的短袖下摆下,准确地摸上了他腰腹处纹身所在的地方。

    那处的有薄薄的肌肉。

    长腿抵进时浅腿脚,晏辞贴着时浅耳廓,说了声:“张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