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ji。

    活鸭。

    ……

    店门口立了个风扇,门口躺椅上趟了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老人套了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蒲扇随意地搭在肚子上。

    “要啥?”老人见有人来,摸摸索索地拿过一旁凳子上的老花镜,带上。

    “鸽子。”

    “活的?”

    时浅:“……”

    活的她不会处理啊。

    老人看了会时浅,转身进了屋,没一会拿了个发huáng的小本子出来,又问:“现在要还是?”

    “明天可以吗?”

    “当然可以。会处理吗?”

    时浅摇了摇头。

    “哦。”老人把小本子往柜台上一拍,“留个联系方式。支持处理好了送货上门,老招牌了。不会给你送不新鲜的。”

    这家店是老店,一般来这里买鸽子的都是家里有人开了刀后需要用鸽子炖汤养伤口的。

    老人没多问,手脚利落地备注上了时间。

    从偏门出了菜市场,空气骤然一清新。

    时浅没什么胃口,随便找了家面馆,点了份刀削面。

    刀削面上的很快,时浅拿了双筷子,刚挑了一筷子面,视频通话进来了。

    点开,同意。

    画面有一瞬间的模糊,一晃一晃的。

    把手机支在面纸盒边上,时浅低头尝了一筷子面。

    面是自家现揉现削的,十分劲道。

    泡在汤汁里,一点儿没糊,根根分明,口感极好。

    汤是骨汤,鲜透。

    面上淋了层辣油,加了勺店家蜜汁的肉酱,再拌开,味道更上一层楼。

    见视频画面稳定下来,时浅挑着面,微微弯了下眉。

    视频中的大男孩穿了件最简单的黑t,黑t略大,套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

    像是刚忙完休息,他靠在沙发中,指尖绕着那蓝色的带子,正轻眯着眼看她。

    又一筷子面下肚,时浅舔了舔唇角沾上的汤汁,喊:“哥哥。”

    “嗯。”

    “给你看场吃播啊。”时浅心情好,一连被压几天的小怨气一扫而空,说话点点轻轻软软。

    “播什么?”

    时浅单手拿过手机,镜头往下移了那么一点儿,说:“吃面。”

    晏辞看了眼,嗯一声。

    一般面馆碗都挺大的,这家也不例外。青瓷大碗,分量十足。

    时浅胃口不大,吃不了多少,有时候懒起来,晚饭就啃个包子。

    她播他就看吧,至少让他知道小崽崽有乖乖吃饭。

    边上似乎有人喊,视频中出现了一双手,那手在晏辞肩上拍了拍,问:“一起走吗?”

    晏辞把手机往下压了压,说:“你们先去。”

    那男生也没坚持,刚才隐约看到个视频画面,当下明白过来,意味深长一笑,“gān嘛?”

    “哄人。”晏辞说。

    “家里猫闹脾气了。”

    时浅:???

    她什么时候要哄了?

    那人走了,时浅吃饭时不怎么说话。多年以来的习惯,时从翰和王影在家的时候,她一顿饭吃完可以不说一句话。

    晏辞看了会,低下身子,从烟盒里摸了根烟出来。

    偏头,唇一分,晏辞咬着那烟,没点。

    “什么时候买的?”时浅咬着面条问。

    她好像有让大喵少抽点烟吧。结果人倒好,离老远,当着她的面点了根烟。

    晏辞玩了会打火机,五指分开,搭在膝盖上,看着时浅说:“周梒江给的。”

    大喵一秒不带犹豫的把周梒江买了。

    这是时浅没想到的。

    晏辞看了会打火机上跳动着的蓝色火焰,片刻,像是失了兴趣。

    抬手,一扬,把打火机抛会了茶几上。

    操。

    骂了声,晏辞觉得自己是自己找罪受。

    时浅太会给自己找角度了。

    她今天穿了件蓝色的低领短袖,短袖领口开的低,也不知道设计那件衣服的人怎么想的,只给了一个扣子。

    还是细的,银色的。

    顶不上什么用。

    时浅低着头吃面,那领口正对着他。

    该看的不该看的,他全看完了。

    “时浅。”晏辞喊她。

    声音有些不正常。

    时浅咬着筷子,抬头看他。

    “注意点素质。”晏辞意有所指。

    时浅刚冒了个问号,又听见晏辞说:“你现在这样,让我对你吃播没多大兴趣。比起吃播,我更想看你直播——”

    后面那几个字在时浅脑子里转了一圈,时浅一低头,一把把手机盖了下来。

    流氓。

    本性难移。

    画面突然一黑,晏辞倒在沙发里,闷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时浅木着一张小冰山脸吃完了面,又木着一张脸挂了视频。

    去卢子君家前,时浅到水果超市买了个新鲜的西瓜。

    卢子君家离的远,搭公jiāo还要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