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烟揉了揉眼睛,眼睛酸涩且胀。

    又看了遍纸条,楚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药?什么药?怎么上的?什么时候上的?她怎么不知道?

    摸过小药盒,楚烟翻到使用说明那儿,把那些小黑字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读完,药盒从她指尖滑了下去,楚烟双手捂着脸。

    cnm。

    那地方昨晚就被磨破了。

    今早起来还疼的厉害,她是睡得多死……睡梦里被人上了药还不知道。

    不知道就罢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哼唧出声。

    ……

    洗了澡,楚烟回到自己小公寓里,瘫上chuáng给宋佳佳打了通电话。

    事情没法解释,楚烟听着宋佳佳在电话那头把她喷了一顿,扬言要把她挂在迎客松上喜迎八方。

    她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晚眼皮子重了起来。

    电话一挂,她又睡着了。

    楚烟浑浑噩噩地睡了两天。

    容泠加了她微信,问了她手机号码,却半点儿消息没有,也不知道是忙还是什么。

    要不是身上印迹还在,楚烟真怀疑自己做了个梦。

    躺在chuáng上,被无声的黑暗包围着,楚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小薄被盖过头顶。

    慢慢呼了口气,楚烟想,至始至终,她从来都没走出来过。

    她不是宅,也不是自闭。

    她只是没走出来。

    努力过,没用。

    她觉得人生没必要再去认识其他人了,就这样,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完一生就好。

    没有未来的未来不是她想要的未来。

    人生没有了期望,怎样都可以。

    不需要再对谁负责。不需要再费心费力地去讨好谁,更不用面对流言蜚语,也不用被别人说成贱。

    翻了翻朋友圈,楚烟给时浅点了个赞。

    都是早恋,彼此是彼此的初恋,结果却不尽然。

    听说,晏辞高考结束,被爆出早恋,只挨了年级主任轻飘飘的一拳。

    再后来,又断断续续地听说那俩人大一那会同居了,大三时领了证,都保了研。

    本科拍毕业照那天,时浅完全看不出像怀孕四个多月的。研一前,连小崽崽都生了下来。

    她和容泠呢?

    楚烟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是,是她先勾.引的容泠。

    时间往回倒,倒到那年夏天,楚烟一定不会再去学舞蹈。

    没有因,就不会将来的果。

    她是自食其果的那个。

    她的妈妈曾经是文工团的女演员,和父亲因为工作上的事认识,相处久了,有了好感,便结了婚。婚后,也算过了几年你侬我侬的日子。

    妈妈为了更好照顾家庭,甘愿放弃了前途。退居幕后,进出不过卧室厨房,她费尽心思地研究菜谱,变着花样满足父亲的胃。

    起初,一切都挺好的。

    妈妈没做过这些,开始磕磕巴巴地什么都做不好,后来熟了,那双手被油烟浸泡地不再细腻光滑。

    人也胖了,走了形。

    最后,冥冥之中的,父亲出轨。

    因为她的妈妈不再漂亮知性。她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俩人离了婚。

    妈妈没掉一滴眼泪,牵着她的手,走出了那栋她从出生开始便一直住的房子。

    初中那三年,日子并不好过。

    妈妈脱离工作岗位太久,没办法再回去,只能打打零工。

    她一直都很努力地去学习,考上n中的时候,妈妈还高兴了很久。

    入了学,高一只一个学期,那成绩便把她的信心打击的一gān二净。

    她很努力地学了,比初中还要努力,但是不行。别人花3分jing力,能做对的数学题目,她花8分jing力,也不一定做对。

    更不用说物理和化学了。

    她觉得好难。

    高一选科分班那会,母亲突然对她说:“烟烟,咱学舞蹈吧。那个好。”

    她想了想后,拒绝了。

    学舞蹈要花很多很多钱。她不想妈妈那么辛苦。

    “我学文科也一样的。”

    这话说完没几天,填选科志愿单前,母亲牵着她住进了一栋别墅里。

    别墅很大,上下三层带一个jing心修剪过的花园。装修的富丽堂皇,处处都透着股jing致。

    那栋别墅就一个男生住。妈妈的新工作就是照顾那个男生的生活,工资给的很高,一个月不加奖金,底薪一万。

    听妈妈说,那男生和他同龄,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他父亲当官,工作忙,不在本市。

    那天,她被妈妈牵着站在玄关口,和叔叔打了招呼。

    那叔叔随手指了指,让母亲住在了一楼的房间,她便被安排到了二楼的房间。房间很大,又gān净。

    那叔叔随后又叮嘱了几句,多是和自己儿子有关的。

    什么不要过多gān涉他,除了吃饭什么的不要试图管教他,他脾气不好,没回来夜不归宿打个电话问问确保安全就行。说完,便急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