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之后,小伊给犬金鬼万次郎打了个电话,表示需要请两天的假。

    理由?

    她家炸了算不算理由?

    这个理由听起来实在像是某些奇葩社畜胡乱用来骗人的,但这还真就是事实,爆炸的声响当时也惊动了附近的居民,消防车都来了。还上了社会新闻,犬金鬼万次郎一查就知道真假。

    恰好犬金鬼万次郎这两天需要去一趟意大利,暂时没空安排后街女孩的训练了,再加上小伊一直表现都相当不错,于是他同意了小伊的要求,让她自己在家训练。

    当然,如果他回来抽查发现小伊没让他满意的话,呵呵,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魔鬼,顶多就是关小黑屋密闭训练而已。

    小伊成功请假,挂了电话了,这时电视上正好播放新闻。

    警方破获了一起偷渡案,被发现时偷渡客们以全部死亡。疑似于大型组织火并。

    织田作之助看了看新闻上的位置,转过了头,看向小伊。

    小伊像是才知道这事一样,顿时惊讶道。

    “哇,他们被干掉了,那我们是不是就不需要换房子了?!”

    戴夫:【……过了,装过头了。】

    小伊哦了一声,随后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对织田作之助笑了笑。

    “那不如我们今天就搬回去吧?”

    孩子们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只听到可以回去住了,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织田作之助却说不行,因为他收养的几个孩子的位置本该是很隐秘的,毕竟他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如果被人知道孩子们的存在,难免会遇到危险。却不知孩子们的消息还是泄露出去,还被mimic知道了。

    他不敢赌,所以那个地方不能继续住了。

    孩子们顿时有些失望,却还是乖巧的表示都听织田作之助的。

    咲乐又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大叔啊?”

    织田作之助摸了摸她的头发。

    “待会就去,不是说要带上礼物吗?快去收拾吧。”

    小孩子们立刻急了。

    “啊,我要做的纸玫瑰还没折好。”

    “我的千纸鹤也没折完呢,作之助等我们一会儿!”

    他们赶紧上了二楼,争分夺秒的开始准备探病的礼物,希望收到礼物的胖大叔可以快点好起来。

    客厅里只剩下小伊和织田作之助了,小伊立刻就想跑,但却被叫住了。

    织田作之助抬眸。

    “mimic是你去做的吧?”

    小伊立刻就要狡辩。

    “什么mimic啊,我昨晚上一直在睡觉,难不成我会梦中杀人?”

    织田作之助看着她胡编。一双眼睛沉稳且通透。

    “凌晨的时候我路过你窗户,你并不在房间里。”

    他因为mimic的事睡不着,于是去外面抽烟,结果就发现本该睡觉的某人不翼而飞了。

    小伊立刻捂住自己的衣领,震惊的看向织田作之助。

    “你变态啊,偷看女生的房间?”

    织田作之助是个老实人,看不出小伊是想要转移话题,他楞了一下后赶紧解释。

    “因为你窗帘没拉,我才看见的。而且你人不在,我什么都没看到。”

    小伊不依不饶。

    “没看到才好,难不成你还想看到什么?”

    织田作之助并没有被绕过去,他看着小伊道。

    “你是不是不愿意让我知道?”

    “是啊,知道你还……”小伊下意识的想让他别问了,结果忽然反应过来。瞪向织田作之助。“你故意诈我?”

    织田作之助依然是那副老实脸。

    “我没有,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好了。”

    “那你也不许在大叔面前提。”

    小伊不放心的叮嘱道。

    得到织田作之助的承诺后她才满意了。随后她想了想询问胖大叔喜欢什么花。

    这个织田作之助倒是不知道,胖大叔似乎对花没有特别偏爱的品种,店内花瓶中的花都是他随手买的,品种并不固定。

    小伊闻言道。

    “那我去前面街的花店逛逛好了,你们准备好了就去找我吧。”

    说完她摆摆手,就要出门。

    结果就听见织田作之助道了一声谢谢,她依然只是摆摆手,没去承认也没否认。

    织田作之助找的这个房子有些偏,周围也都是老房子了,小伊顺着小道逛了逛,走到了商业街找到了一家花店,进门就是扑鼻的花香。

    架子上有弄好的花束,盆栽,上面还放了价钱。店主人是个很温柔的小姐姐,询问她买花是要做什么的,有没有一个指定的范围。

    指定的范围啊……

    小伊看了看那些价格,再想想自己那比狗舔的还干净的兜,很想问小姐姐一句一百日元以内的花有没有?

    然而在这个饭团都要几十日元的时代,一百元以内的大概就够买一根狗尾巴草的了。

    她对着小姐姐露出一个试图遮掩贫穷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呢,先让自己看看吧。”

    小姐姐只当她是个性羞涩,于是笑着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又到一边去修剪花枝去了。

    *

    太宰治正在港口黑手党大楼的顶楼,那里有着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横滨,下面的人就仿佛蚂蚁一样小,在这里待久了,很容易让人对权利这两个字产生不少想法。

    当然,这里是有主的,欧式靠背座椅上,正坐着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黑色的领子立起来,在光影下黑色的头发垂落,苍白的脸晦暗不明,倒是有种吸血鬼伯爵的感觉。

    这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

    边上的地摊上还有一个齐腰金发,有着齐刘海的七、八岁小女孩,眼睛是蔚蓝色的,身上穿着红色荷叶领娃娃裙,脑袋上还有个大红蝴蝶结。

    她正趴在地上在白纸上画着什么。因为长得甜美可爱,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这一幕相当的赏心悦目,可是她画上的画面可就不那么美妙了。

    上面是一个个用幼稚笔触画出来的死人,每一个都穿着灰色的斗篷,此刻她正用红色的蜡笔给那些人的眉心加上红点。

    太宰治对那个女孩看也不看,直直的走向男人的桌前。

    “首领,你找我?”

    他被关在办公室一个晚上了,今天早上才被放出来,然后就被带到了森鸥外办公室的门口。

    “太宰,看看这个。”

    森鸥外像是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关押太宰治的一样,伸手把资料往他那推了推。

    太宰治拿起资料看了看,里面有很多张照片。全都是死人的照片,每一个都穿着灰色的斗篷,每一个眉心都有着一抹枪伤。

    一击毙命。且位置几乎分毫不差。

    太宰治把照片翻完,有些惊讶的想。她的枪术竟然这么厉害?

    还是说这是她异能的功劳?

    最后一张是安德烈的照片,拍照的时间是早上,阳光顺着玻璃窗洒进来,他躺在地上面容安详。如果不看身下的血迹,他仿佛只是睡着了。

    这张照片太宰治看了很久,却没有看出什么异能造成的伤痕,没有长蘑菇,也没有结冰。再看他的检查报告,浑身的伤痕似乎完全是枪术和肉搏的结果。

    虽然早在自己被放出来的时候,他就猜测那个女人成功了,可是在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他更加疑惑了,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窄门】可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能力。要知道织田作之助靠着和这一样的【天衣无缝】十几岁的时候就成了道上顶尖的杀手。

    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是他猝不及防遇上一时间也想不出好办法,她到底是靠什么办法杀死安德烈的?

    心中涌动着无数好奇和疑惑的太宰治把资料放了回去。

    “看完了。”

    森鸥外抬眸。

    “这些痕迹很有可能都是一个人造成的,说说你的看法。”

    *

    半个小时后,太宰治走出了大门,他再次回到了办公室,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他不必在被看守了。手机也回到了他的手上。

    不过他并没有多看这手机一眼,熟练的从衣服里摸出另外一个手机,随后发了条短信。

    :非常快的速度,干净利落的手段,除了安德烈,其余人皆是眉心中枪身亡。我果然没看错你。

    :不过安德烈的窄门可不好对付,你没死吧?

    :现在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恐怕都在找你呢,或许你需要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