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救我,妈!』

    就像回应她的呼唤,李月娇适时赶到,『离我女儿远一点!』

    趁母亲与那壮硕又喝醉酒的男人互相扭打之际,她则是慌乱的穿妥衣物并缩在角落发抖。

    大约两分钟左右,那个醉汉láng狈逃走,李月娇一手反握着沾血的菜刀,站在门口处,『滚!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妈……』

    母亲用力关上门,在听见她怯弱的叫唤后立刻抛下菜刀,紧紧抱住她。

    『有没有受伤?哪里痛?对不起……靖琳,妈妈对不起妳!』

    那一刻,或许是她们母女最靠近的时候。

    但在之后,李月娇的工作依旧,生活型态也丝毫未变;那样的一份感动,终究随着时间而淡化。

    她们不再提以前的事,话题越来越少;而她的警察身分与母亲特种行业的过往仿佛形成讽刺的对比。

    明明是一起相依为命的母女,却就此渐行渐远……

    不知不觉,变成了现在这样。

    十一之十七……找到了!

    才拉开门,李月娇的声音断续滑进她耳里。「……多谢你的好意,但往后不需要为我这么费心了!」听起来……似乎有些动气了?

    她探头轻喊,「妈?」

    她的到来终止了两人对谈。访客是个戴着帽子跟墨镜的男人,靖琳对他没印象,他也只是点头微笑,「那我先回去了。」

    李月娇的反应出奇冷淡,「嗯。」

    等到男人离开,李月娇才放松般地笑出来。「妳还真的赶过来了?这时间一定很塞吧!」她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靖琳走近,与病chuáng上的她相望;从小就常被人家说她长得像妈妈,经过这些年的成长,母女长相越发相似,即便陌生人都能一眼就猜出她们的关系。

    「刚刚那个人……谁呀?」

    「一个朋友;听到我要来健检,特地为我弄一间单人病房!」她苦笑着摇头。

    八成是她之前在酒店工作时的客人,靖琳识趣地不再追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说是卵巢肌瘤!难怪我最近只要稍微一用力,这边就开始痛。」她抚着腹侧,「不用担心!是良性的,很小。」

    「可是还是需要手术吧?」

    「会做个微创手术,最多要住两个礼拜吧?不过也听说有人三、四天就出院了!」

    「妳之前说要来找我、催我回家……」靖琳双手握拳,难堪又自责的心情登时涌上,「就是因为意识到自己身体出状况了吧?」

    「靖琳……」

    「为什么不明讲?」她红着眼眶,「妳只要跟我说……跟我说身体不舒服,我就会回去看妳呀!」

    李月娇紧抿着嘴,不预期发现她右手的包扎。

    即便关系疏远了,但母女终究是母女……这一点始终未变。

    「就算要住我那边也可以,想住多久都没关系!」靖琳抬起头,抹了抹眼睛说:「我的套房小归小,要窝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因为妳不太愿意接我的电话,我想妳一定还介意我……尤其妳现在又在这个单位努力;所以……」

    「所以妳才自己上来看病对吧?」她握紧李月娇,「妳看妳,连行李箱都准备好了!」

    那个小巧雅致的格纹状行李箱,静静的搁在角落。

    「对不起……」

    「要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吧!」她打断,口吻有点凶,紧接着,就像当年保护她的李月娇一样,她敞开双臂抱住母亲。

    「拜托妳好好照顾身体!」她哽咽,「我没有爸爸,唯一的亲人……只有妳而已!」

    就这么一句话,累积多年的心结,终于开始松动了。

    李月娇靠在靖琳怀里,她不住点头,默默地流下泪来。

    那是喜悦的泪。

    第22章 2思觉失调的行刑者-11

    葛如萱整个下午都跟高盛美腻在一起看戏。

    「啊!快要吃饭了。」葛如萱收起平板。「我要回去了!」

    「奇怪了,之前不是有个年轻漂亮的小姐来看妳;今天没来呀?」

    「嗯!今天没看到。」

    「爸爸妈妈等一下就会过来吧?」葛如萱点头,「真好啊!有人会过来看妳,哪像我?以前受伤时报纸一登,还会有几个影迷……现在连一只蚊子都没有!」

    「奶奶妳不要这么说嘛!剩下五集了吧?我等一下吃饱再来,今天晚上就可以看完了!」

    「不急!妳不是才刚开过刀,不要一直跑来跑去!妳这小鬼,就只会给大人添麻烦!」说是这么说,她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葛如萱也是笑嘻嘻的,「就是麻烦高奶奶啊!那我走喽!」

    隔壁chuáng的病患一大早出院了。葛如萱一走,整间双人病房只剩下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