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这个时间了,赶过去的意义也不大;我可能在附近喝杯咖啡等周警官下班,我们再一起回……」

    话还没说完,连蕙珠忽然伸手挽住她。

    「既然这样!」她露出宛如得逞般的微笑,「不如我们去喝点小酒?我最近找到一家不错的店。就在这附近,妳可以邀周警官一起过来呀!三个女人凑在一起聊聊是非不是很好吗?」

    「蕙珠?」

    「走嘛!就当作是给大脑休息一下。」连蕙珠半推半拉,英理无奈之下,只得顺其自然。

    *

    说是附近,但其实也走了好一段路。

    外头阳光充足,此时置身酒吧,让英理不自觉产生一丝排斥感;下午喝酒不符合她的原则。

    「周警官回了!她说她会準时下班过来!」连蕙珠展示她与靖琳之间的对话,等于将她最后一个脱身的借口也消除了。

    店家才刚开店,但客人络绎不绝,才不到五点已经有四、五位客人进场了!

    脱下外套的连蕙珠露出细肩带洋装,是平时不常见的性感打扮,她与女老板有说有笑,不知在说些什么。

    最近才找到?英理总觉得连蕙珠有说谎的嫌疑,她看似与老板十分熟识。

    「请问小姐想好要喝些什么了吗?」

    酒保是一名长相帅气的男性,眼神gān净,搭在吧台上的指甲修剪异常整齐,是平常男性少去注意的细节……这让她不自觉想起那名伪装成女性进行犯案的彩妆师。

    「有红酒吗?」她翻开menu。

    「有啊!不过品项不多,您可以参考菜单上的……」

    「给我一杯科西嘉岛的高罗谷地红酒。」英理迅速做了决定。

    酒保有些讶异的说:「我还以为您会考虑波尔多或是薄酒来产区的品项?」

    「大产区的酒我常喝;科西嘉岛的主力品种涅鲁秋(io)酿造出的酒听说架构完整,但需窖藏多年来缓和单宁;我还没什么机会接触……想必贵店对这支酒一定很具信心吧?」

    「原来是行家!您放心,我们老板很挑的,一定能满足您!」

    「阿峰被学姊考试喽!」连蕙珠对着酒保挑眉,他则是耸耸肩,「给我一杯爱尔兰咖啡。」

    「没问题!」

    「我跟老板说好了,请她把包厢留给我们!」她倚靠高脚椅,手扠腰展示著洋装。「好看吗?」

    「嗯,很适合妳。早知道我是不是该请妳帮我代星期一下午的课?至少可以提高一点出席率。」

    连蕙珠笑了几声,「我只是心理医师!论教学远不及学姊在行。」

    「可是妳的司法鉴定做得比我想像中要好。」

    「那是因为同样是心理谘商!只是对象从病人换成犯人罢了。」

    随着酒品送到眼前,她们边喝边聊,从学理、教育制度聊到生活,就是不碰案件。

    「……太便宜了吧!」连蕙珠讶异的瞪着她脚上的缎面高跟鞋,「哪里买的?」

    「我托我研究所同学在美国outlet买好几双,再一次寄过来。」轻轻摇晃著酒杯里的红酒,英理嗅闻着香气,微抿一口。

    「下次妳要买的时候记得找我……运费我出!」

    「啊,记得给我妳的鞋号。」

    连蕙珠嘟嘴,「我现在就给妳!」她抓起手机输入,於是没听见门被推开的风铃声。

    「总算找到妳们了……」靖琳不敢置信的望着她手上的红酒杯!「汤英理!妳现在喝酒?才几点呀!」

    「啊,第二杯;今天的额度用完了。」英理半瞇著眼打了个小嗝,遮嘴的动作很妩媚。「这里的法式煎蛋卷挺好吃的,推荐妳点。」

    「还第二杯!」

    「周警官!」连蕙珠微笑着挥手,在发现靖琳的穿着后惊叫,「哇!第一次看妳穿裙子,很好看!」

    「別说了!我今天做起事来浑身不对劲!」靖琳食指不停贴唇,示意她们改口;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侧目,她将所有象征身分的东西全丟在车上。「妳的奖章我拿来了!」她指著包包,压低声响说:「『局长』特地jiāo代要我亲手jiāo给妳;好像是放了要给妳的话。」

    「妳提醒我了!」英理语调骤冷。「他还没兌现诺言。」

    「什么诺言?」连蕙珠不明就里的望着她们,见两人闭口不语,她笑着牵起她们两人,「走!什么悄悄话都等进包厢再说!」

    *

    周增祥叼起了烟,打算用它以及桌上那杯威士忌来驱散心头的yin郁。

    而方子骏站在窗边,正与妻子持续通话。

    「……嗯,我知道了;好,学费我会一并负担……妳最近工作还顺利吗?」他一手插著口袋,「是吗……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嗯,再见!」

    「儿子要上小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