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珊……什么意思?」

    「早已窃取到机密的她之所以迟迟没脱身,我想多少是因为你的缘故吧?大概她真的相信你的诺言,并认真考虑与你共度一生……然而她换来的,却是无情的背叛!你甚至连拿到机密了也不肯放过她!身为女人,我对她除了同情,更感到可悲!」

    冯怀生听了之后大受打击,他面部僵硬,唯有一滴眼泪,悄悄自眼角滑落。

    「你就到牢里去慢慢后悔吧!」食指抵住眼镜,英理双眼微敛。

    「大脑,不会说谎。」

    ***

    当侦讯完成时,连蕙珠正披着靖琳的运动外套,坐在她的座位上喝着热茶。

    英理从容走进办公室,才发现还有半数以上的刑警依旧毫无怨尤的加班通霄。都已经过十二点了!

    「啊,出来了!」靖琳与她视线jiāo会,「怎么样啊?汤英理!」

    「很顺利。多亏韦依珊的及时通报才能顺利抓住凶手,我们明天一起去看她?」

    「当然好呀,不过要等我下班!」

    她扬起唇角,望向连蕙珠跟站在一旁的何家豪。

    「学姊,谢谢妳。」

    「要谢就谢学弟吧;毕竟拦住冯怀生这份功是士林分局的警员们立下……」

    「我不是在说案子的事。」经过情绪沉淀,连蕙珠的声音已然平稳。「而是替韦小姐谢谢妳……果然!妳的作法才是正确……」

    「啊!我可不这么认为。」

    连蕙珠瞪大双眼;只见英理別开眼,托著腮说:「虽然我相信韦依珊能及时想起这些,是因为面临危急时刻的刺激,但她能够如此顺利地恢复,不管是身体还是记忆,妳的关心都功不可没吧?」

    她不禁眼眶一热。「是吗……」

    「嗯!不过,」英理忽然弯下腰,与连蕙珠对望。「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做法就是了!」

    靖琳忍不住偷笑;这女人,明明想说点好听的安慰连蕙珠,却还是改不了嘴硬的毛病!

    她抹著眼角,点点头。「我也是!不管学姊的作法正确与否,身为心理医师,我仍旧秉持著关心患者才是最好的解药!」

    「尽管理念不同,我们还是继续坚持自己的路吧;不管心理也好、大脑也好,从来就不存在那唯一解。」

    「嗯!」

    仰起头,她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既然大家都没事了,时间也晚了;学弟!送蕙珠回家吧?」

    「哦、哦!」

    连蕙珠起身,走开几步后突然惊呼,「啊!外套,差点忘了还!」

    靖琳上前去接,连蕙珠趁机拉住她,并小声的说了一句——

    「学姊就拜托妳了!」

    她忽地楞住,连蕙珠意味深长的微笑近在眼前;她捏了捏靖琳的手,这才跟著何家豪离开。

    「那我们也该回去了……哈嗯!」英理遮唇打了个呵欠,提起包包,才发现靖琳还呆在原地,「周警官?」

    「啊……喔!要回去了!」她咬唇,把外套丟在座位,甩著钥匙準备下班。

    一离开办公室,跟在她身后的英理忽然发问。「刚刚蕙珠跟妳说了什么?」

    「呃!」她嘟嘴,「没有呀!怎么了?」

    「妳表情怪怪的呀!」英理挑眉,「真的没有吗?」

    「真的啦!吼!妳很多疑耶?」

    英理微笑,在推开大门之际,她主动挽住了靖琳的臂膀。

    「唔!gān嘛?」

    她脸色微变,勉qiáng撑起笑容说:「左脚有点痛!妳扶我一下……」

    靖琳先是一脸「看吧」的表情,但随即从腋下将英理的左半身给撑起,「回家记得把丝袜脱掉给我检查,冰敷、擦药,一样都不能少。」

    「可是我已经很想睡了呀……」说着又打一个呵欠。

    「那妳边睡我边替妳弄啊?妳啊,少穿点高跟鞋!」

    「我考虑考虑。」

    「汤.英.理?」警告意味十足。

    別开眼,她装作没听见。

    ***

    在探望过姚文宇后,汤智超回到休息室準备躺下歇息;他今晚值班。

    但才躺下不到二十分钟,一同值班的外科医师忽然来敲门。「智超!」

    「怎么了?」

    「院长找你!」同事一脸像看到鬼的表情,而汤智超也是十分讶异。

    「院长?」他揉揉眼睛,「现在?」晚上十一点没错啊!

    同事神情严肃的点点头,「要你到院长室去找他!我看八成没好事……」

    汤智超撇嘴,虽然不想认同同事的乌鸦嘴,但——

    确实,会在这种不寻常的时间召见某个医生,的确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当他踏入院长室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院长丁立舟。

    而是一名身材挺拔、穿着整齐西装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汤智超医师?」他转过身,露出温和的微笑,并对汤智超伸出手。「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