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归咳了几声,擦了擦嘴角:“吃。”

    他简短有力地说着。

    十一听话地坐下,吃完晚饭之后就坐在对面抬眸看向了正单手托腮看着他的江念归。

    “属下去熬药。”

    天色以及不早了,江府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休息了,十一刚好吃完饭,便提出来要去给他熬药。

    江念归倒是没想到对方把这个事情记在了心上,惊讶之后就微微颔首:“去吧,小心些。”

    他以为现在这么晚了,不会有多少人看到十一,但没想到不仅被人看见,甚至看到的人还是江行寂。

    原本想出去看一眼的江念归几乎是刚出门就看到了在远处面对面的两个人,宝蓝色衣衫的正是江行寂。

    尽管十一很快就摆脱了对方,但江念归却感觉心里像是被扎进了一颗刺。

    “主子。”

    十一推开门进来,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情绪有些不对,但他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嗯。”

    江念归微微颔首

    ,清冷的脸上仿佛是覆上了一层冰霜。他抬首示意对面把药放在一旁,随后又抬手示意十一坐下。

    尽管心里不解,但十一依旧是坐在了江念归的对面,等坐下之后才发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许介当时说了一句话。”

    江念归微微向前倾身,淡淡的玉兰香萦绕在他的身旁:“他说主仆情深也比不过骨肉血亲。”

    “属下无父无母。”

    “不。”江念归开口打断了对方,随后伸出手指抓住了十一的衣领,低垂下眼眸,声音又柔又低,“我的意思是,你不许背叛我,知道了吗?”

    十一抬眸,向来冷淡的浅灰色眼眸中难得出现了一抹错愕。

    面前的人站了起来,略显松垮的青衣宛如脱落的花瓣一般,露出来了里面的苍白身躯。

    江念归不顾一切,他像是着了魔一般,伸出食指勾住了十一的衣带:“忠于我,服从我,我就是你的,嗯?”

    他的声音分明是清冷的,像是清晨竹林里的浓浓雾气,却偏偏充满了蛊惑意味。

    十一喉咙发紧,他明白的对方的意思,既是服从命令,又像是被蛊惑似的伸出手圈住了眼前人盈盈一握的腰。

    “是,属下为您而生。”

    话音刚落,衣衫半褪的人便被拦腰抱起,青与黑交织落下,帷幔垂落,遮盖住了一室春光。

    第27章 反正也没人在乎

    房间里的灯没点多少, 刚才在烛台旁还好,现在挪移到了床上之后光线就变得昏暗了不少。

    而这种昏暗却增添了不少暧.昧的氛围。

    江念归仰面躺在床上,眉眼如水墨画一般清隽,他长相偏清冷, 此时却笑得蛊惑。

    青衣堆积在臂弯, 苍白的胳膊抬起圈住了身上人的脖颈, 同时轻微使力将对方的身子下压。

    “你有反应了。”

    他笑吟吟的,眼尾一粒殷红的痣都变得楚楚动人, 一举一动都像是刻意的诱.惑一般。

    双手撑在他身侧的十一喉咙发紧, 凸起的喉结上还带着一个新鲜的齿痕:“主子……”

    他的嗓音沙哑,不再像往日里的平静, 倒像是平静海面下深藏的汹涌一般。

    江念归眉梢轻挑,松垮的衣摆下伸出腿勾住了对方的腰,青衣顿时下垂, 半遮半掩间能够看到对方苍白的肌肤以及无限的风光。

    “把发簪取下来。”

    他嗓音低沉,在说到每句话的末尾时都故意放缓了语速,同时还语调微扬, 一副狡猾模样。

    十一依言抬起一只手将江念归已经欲掉未掉的簪子给取了下来,顿时,微凉的长发垂落, 大部分都落在了十一的臂弯。

    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床铺之间格外得明显, 江念归微眯着双眼,因病而苍白的肌肤逐渐泛起淡淡的粉。

    事发突然,一些事前的东西都没有准备,十一额头青筋暴起, 但还是压抑着下意识的动作:“主子……”

    他低眸看着对方滞涩的“剑鞘”一时之间有些犹豫,看样子想要放弃, 唯恐操作不慎伤了对方。

    江念归面若桃花,被汗水打湿的鬓边闪着水光。他微眯起双眼,抬手握住了十一的长剑,嗓音湿软。

    “用这个……”

    仿佛被蛊惑般,十一动作生涩地握起了自己的剑,但剑鞘和剑不太匹配,只能慢慢地、试探地缓缓合上。

    清冷冷的声音顿时尖锐了起来,如同合上剑鞘时的锵然一声。

    江念归喘着气,一时不察被冷气呛住,顿时咳了起来。

    沾满了水光的唇渐渐地溢出些许的血渍,吓得十一连忙停下,维持着合剑的动作一动不动。

    “主子?”

    他单手撑着一旁,空出另一只手擦去江念归唇边的血渍。

    “没事。”

    江念归缓了缓,同时也感觉不到另一个地方的疼痛了,于是便大胆地主动蹭了蹭。

    “别停在这里。“

    他微吸了一口气,眉头紧蹙,看起来有些难耐。

    十一身上几乎布满了伤疤,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的显眼,却莫名多了几分凌虐的美感。

    听到江念归类似于催促的话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面前汗津津的人:“属下僭越了。”

    在床上听到这种话,江念归险些抓起一旁的枕头摔到他的脸上,但好在话音刚落,对方就大开大合地开始了。

    十一自幼练剑,一些暗器也不在话下。而现在这种新的剑法对他来说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悟性极高地领悟了。

    江念归抬手遮盖着双眸,另一只手抓在对方的小臂上,指尖几乎都快要嵌进十一的肉里。

    “等等……别……”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上去十分的可怜。

    说出这句话只是江念归下意识地行为,但他却忘了十一对他说的话十分得言听计从。

    几乎是话刚说到一半,十一就压制住了险些停不下来的动作,垂眸看向身.下的人。

    “主子?”

    江念归一口气卡在了喉咙,拿下了遮着双眸的胳膊之后就瞪了十一一眼:“别停。”

    他浑身发软,微凉的肌肤也渐渐地升温,看上去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

    长发宛如蛛丝一般铺散在床上,和从身.上人垂落下的长发相互纠缠在一起,直到密不可分。

    十一的苍白是不同于江念归病弱的惨白,但更容易留下痕迹,不仅是伤痕,还有一些某人克制不住的抓挠和啃咬。

    他隐隐觉得自家主子像是一只猫,看上去牙尖嘴利,但造成的伤害却没多少,只不过留下的印子倒是明显。

    这场学习几乎到大半夜才停下,衣衫散落了一地,空气中也满是淡淡的味道。

    十一沉默寡言,这种事情上也是如此,只知道埋头苦干。

    江念归身体弱,没几下就会受不了,但又在对方撤离的时候圈住人,用一副可怜的模样来索求。

    这就导致他第二天险些没起来,还是十一将他给喊了起来。

    如果是在荒山,十一肯定会放任对方继续睡,但今天要起来拜年,他只好硬着头皮把人给喊了起来。

    意识刚清醒的时候,江念归眉头紧皱,觉得自己昨晚像是被一辆载着大象的马车给来来回回碾了八百遍。

    裸露在外的肌肤险些快不能看了,咬痕倒是很少,只是淤青多一些,十一还是有些分寸的。

    回想起昨晚的放.荡,江念归白皙如玉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粉红,但他的表情却是平淡自若的。

    “主子。”

    十一拿起衣服递给了还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江念归,一副温顺听话的样子,总让对方忍不住回想和他这个样子截然不同的“长剑”。

    凶悍、骇人、更像是折磨人的利器。

    “嗯。”

    思绪回笼,江念归懒洋洋地瞥了十一一眼,看到了对方胸口上还残留着的齿痕。

    “没力气。”

    他困倦道,伸出了手示意对方替他更衣。

    这个要求对于十一来说算不上什么,他低垂着眼眸将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动作利索地把衣服给对方套好。

    其中不由得会触碰到对方的肌肤,软滑细腻,像是上好的绸缎一般,让人颇有些爱不释手。

    江念归浑身不适,穿衣服的时候也一动不动,像死了一般。

    他背靠着十一略高温度的身体,指尖随着目光一起划过了对方的手背:“好累。”

    十一的动作一顿,随后沉声回道:“是属下的错。”

    要是按照之前,江念归一定会冷眼瞪着十一,并且语气不满地让对方滚出去。但今天他心情还不错,听到这句话之后甚至还笑了笑。

    “怎么?你难道不喜欢?”

    江念归拉长了声音,俊雅清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疑惑:“你昨晚的表现可不是这么说的。”

    十一哪怕是被他调.戏惯了,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喉咙发紧,不由得回想起昨晚的颠鸾倒凤来。

    “呵。”

    江念归坐起身垂眸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大方地放了他一马:“起来了,可不能让叔父等太久啊。”

    他起身,质感还不错的衣衫垂下,遮盖住了身上的痕迹,看上去和平常的模样没有多少差别。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江念归的脸色略微发白,比平常看起来还要脆弱一些。

    十一看到之后抿唇,立刻垂下了眼眸,不敢再抬眼看对方一眼。

    他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但并没有影响到江念归的心情。

    今天的温度有些低,江念归穿好冬衣之后又在外面披了一件斗篷,内里是回字纹的缎子,领口处还嵌着一圈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