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霄很喜欢看他,并不仅仅因为自己是个喜欢追求美好事物的美术生。

    久而久之,他就不太想把号还给“菜头”了。

    夺命连环call的对面,菜头的话仿佛唐僧念经:“顾大画师,新门派立绘什么时候交?别找咖啡店忙的借口啊,我可看着呢,我给你那个高级奶妈号一天到晚挂机,你是不是整天没事儿就哄那金主小子玩儿呢?”

    “立绘没有灵感,麻烦策划大人再宽限我几天……再说还没到deadline,催那么急干什么?”顾承霄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赵景珩,微笑道:“我陪着金主玩,你们最近投诉少了不少吧?”

    “这倒是,他最近还充了不少。据说他跟我们客服提过有关新门派的建议,大概对新版本挺感兴趣的。你可得给我好好画,画帅点儿,鼓励金主爸爸给我们多冲点儿业绩。”

    菜头说完了忍不住咂舌道:“有钱就是好啊啧啧,这小子一次充的钱比老子工资还高。你快给我拍张照来,让我看看有钱人到底长啥样……”

    顾承霄笑着挂断电话抬起手机,镜头对准赵景珩的时候,他突然对着镜头后的那个男人着了迷。

    新年第一天,游戏新版本发行日。在赵景珩第n次踏进咖啡店的这一天,顾承霄终于忍不住主动朝他打了个招呼,“先生,要不要尝一尝本店最新品种的咖啡?”

    赵景珩抬起眼,下意识等着对方介绍。

    “蓝山菲娜,和天涯剑客的联名款。”顾承霄指了指杯子上定制的印花logo,“我看您经常打这款游戏,想必是游戏粉。”

    赵景珩有些意外,却也很好奇,“这游戏的广告居然还能打到这来?”

    “策划是我的朋友。”顾承霄大方承认,“友情帮忙罢了。”

    于是赵景珩点头表示:“那就来一杯尝尝”。

    阳光正好,赵景珩一如既往坐在了留给他的专属座位上。柔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给他的身形勾勒出一条不太明显的金边。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波澜不惊的午后,当赵景珩再次打开游戏登录界面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新门派的立绘……居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赵景珩第一反应:“到底是谁侵犯老子的肖像权?!”

    赵景珩第二反应:“卧槽……这把我画得也太帅了吧?”

    彼时顾承霄缓缓进入了他的视线,“先生您的咖啡来了。”

    他看了看赵景珩的屏幕,又看了赵景珩一眼,淡淡的脸上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叫顾承霄,不仅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也是这个游戏的外包画师,我这里正好有一本游戏画册可以送给您,您有兴趣看看吗?”

    赵景珩抬起头望向那个温和谦逊的咖啡店老板,同时手中被塞进了一本精巧的画本。

    他打开,看到里面画的全是惟妙惟肖的自己。

    赵景珩简直呆住了。

    “先生,您长得真好看。所以我忍不住,都画了下来……”

    赵景珩又惊又喜地看了他一眼,这一次,便再也挪不开眼了。

    赵大公子的网恋奇遇记完

    第108章 番外急诊室风云(鲸鱼夫夫日常)

    “嘶……”

    “轻点儿轻点儿……”

    护士第n次停下手里正在进行的消毒动作,看着趴在清创室床上的白景聿,战战兢兢道:“白警官,要不我去找……”

    “别别别!千万别找宋寻……哎哟我去!”白景聿企图翻身,一个鲤鱼打挺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他手扶着腰龇牙咧嘴道:“行行好,千万别让他知道我在这,要不然又得冲着我一顿大呼小叫那谁!谦!你别光顾着打游戏,站门口替我看着点儿!”

    “看着呢。”叶谦朝二楼方向抬了抬眼皮,“放心吧,宋医生忙着呢,这会儿过不来。”

    小护士怯懦地看了一眼杵在门口的叶谦,继续低头给面前的男人处理伤口。

    年底犯罪分子猖獗,刑警队又开始了没日没夜地加班。两小时前,晏江刑侦支队白景聿在一起连环飞车抢劫案中和企图驱车逃离现场的歹徒进行了英勇搏斗,不幸腰部中了一记刀伤。

    而宋寻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这件事,事实上,他已经快一个礼拜没见到白景聿了。

    叶谦倚在门口看了一眼龇牙咧嘴的白景聿,摇了摇头叹气道:“老大,何必呢,你又不是第一次受工伤,还是说你这几天都不打算回家去了?想一直瞒着不成?今儿可是跨年哎,难道你是真不打算……”

    白景聿头也不抬,语气生无可恋:“你不懂,被他知道了又得当桩天大的事,上次我手骨折在家躺了一个月,愣是被他管天管地一日三餐送到嘴边,我想躺着多打两把游戏都不行……在家硬生生把我喂胖了六斤,六斤!你不懂……”

    “行,我不懂我不懂,我只知道秀恩爱死的快。”

    叶谦瞄了一眼二楼方向,关掉了游戏窗口,“孟凡刚刚发消息说飞车党的嫌疑人已经审出来了,江副好像挺高兴,说要给我们支队表彰。”

    “得,大家都辛苦了,跟兄弟们说一声这周末晚上聚餐。”

    白景聿从床上坐起来,慢悠悠穿好衣服,又对负责清创的护士道:“谢谢,麻烦您不要跟宋医生说我今天来过。”

    护士看着他,眨巴着眼睛听话地点点头。

    “走吧,送我去单位,这几天我睡值班室。”白景聿起身,颤颤巍巍往门外走。

    似乎是有意避开着二楼的角度,他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又因为痛而被迫用手扶着腰,一瘸一拐往医院大门外走。

    好巧不巧,不远处陆彬刚刚送完一个患者,正打算从门外走进来。

    陆彬一抬眼,心里一激灵,眼中亮起一道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光。

    “哎哟喂……”

    白景聿来过医院的消息不胫而走,宋寻下班的时候只觉得周围同事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至于肇事者陆彬早就溜之大吉,留下一脸懵逼的宋寻面对着实习生严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看着我?”

    严头也不抬,“也没什么事,就是……哎呀师父你别问了,下班了,快回家去吧!”

    宋寻一本正经:“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

    严支支吾吾,“师父你真的别问了!”

    宋寻沉着脸,伸手拍了拍严那份还没盖章的实习报告,“这个还想不想要了?”

    严嘴一瘪,欲哭无泪,“就……他们说师父你每天晚上欲求不满,把白警官折腾得都直不起腰了!”

    宋寻:???!严看了一眼脸色逐渐由红转绿又变黑的宋寻,脚底抹油撒丫子跑,“师父是你自己非要我说的,不关我的事啊”

    一小时后,晏江刑侦支队。

    白色沃尔沃打着双闪停在路边,宋寻铁青着脸一路穿过支队大院,最终推开了白景聿办公室的门。

    迎面几个支队对员正在白景聿周围汇报情况,闻声转过头便纷纷自觉退居一边。

    “哟……宋顾问来了!”

    “宋医生怎么来了……”

    白景聿愣了一下,透过人群看到宋寻阴沉沉的脸色便已然觉察出不对,刚想打哈哈糊弄过去便被宋寻堵上了嘴。

    “跟我回家。”

    “啊……那什么,我这还没全部忙完呢。你先等等……”

    队员甲:“没事的白队,这里有我们,你赶紧回去吧!今天跨年,回去吃顿好的!”

    对员乙:“就是就是白队,没什么事了,今晚我值班,我肯定把结案报告赶出来,不劳您费心!”

    白景聿瞪了他们一眼,牙缝里差点没龇出一句经典国粹来。

    队员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被迫突然形单影只的白景聿孤零零站在宋寻面前,面对宋寻的愤怒只能躲避着挠了挠头。

    “你……都知道了?哈哈,那什么,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没什么事,不信你看……”

    白景聿刚想撩起衣服角就被宋寻按住了手臂,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比他壮实,个子还比他高出一截,心理上却总是怕他一分。

    白景聿从来不质疑自己的家庭地位,但!所有人都知道,虽然他的老婆也是个男人,可白景聿居然是个名副其实的……妻管严!

    (画外音)粉头夏冉冉托腮:啧啧啧啧啧。

    “行行行,别生气了,我这就跟你回去。”白景聿腆着脸想搂宋寻的肩膀,被宋寻适时一躲,不由觉得愧疚,“好几天没见面了,别对我这么冷漠嘛亲爱的。”

    “你也知道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了。”宋寻看了一眼胡子拉碴的白景聿,“而我居然还要从同事嘴里才能听到有关你的消息。”

    “瞒着你是我不对,不过事出紧急,我也确实是怕你太担心才想晚点再告诉你……”

    白景聿知道多说无益,干脆放弃自辩,作势像条哈巴狗似的摇尾巴,“对不起老婆,我错了,求老婆行行好原谅我……哎哟……”

    白景聿矫揉造作地撑了一把老腰,就看到宋寻一秒扶了上来,满脸写着关心则乱几个字,根本没意识到白景聿计谋得逞的表情。

    “缝了六针,伤口位置不好,动作幅度太大随时会崩开。我开车送你回家,先在家养几天。”宋寻皱着眉头,抬眼看了一眼白景聿。

    后者适时收敛起脸上欲擒故纵的表情,乖巧点头。

    “老婆大人,好几天不见,能否亲一个再走。”

    “不要。”

    “不要拒绝嘛亲一个。”

    “……我说了不要。”

    宋寻作势要走,白景聿跨出一步拦在他跟前,低头就不由分说地覆上了他的嘴唇。

    汗水味夹杂着荷尔蒙缓缓氤氲开来,宋寻愣了一下,继而慢慢垂下眼。

    然而对方并没有进一步的侵略和挑衅,只不过浅浅一个吻,柔软而不失缠绵,仿佛那些流淌在心里的,深切的爱和思念。“想我没有?”白景聿呢喃着在宋寻耳边悄声问,“手上案子都办完了,下周你生日,我早就请好假了。”

    宋寻来时恼火,这会儿看到他受伤脑子里却只剩下了心疼。明知道对方的工作性质,自己的关照只不过是徒劳,却还是忍不住要生闷气。

    “还在生气?”

    “那就再亲一下~”

    “够了……”宋寻别过脸,“回家……”

    “得嘞!回家再亲。”大尾巴狼欢呼雀跃。

    白色沃尔沃来时一个人风风火火,走时缠缠绵绵打着双闪,缓缓汇入下班高峰的车流。

    彼时趴在窗口的一众八卦群众撑着下巴,或羡慕或憧憬。孟凡撕开薯片摇了摇头,“有老婆的男人……真真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