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馆衿的错觉,他感觉在问出这个问题以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奥尔斯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在意。

    其实已经到了现在这个份上,将他们的目的告知男人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他如果是屋灵的话,也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而如果跟高铭礼之前所说的一样,男人对他有着好感,那就更不必担心了。

    何况屋灵怎么听都是一个正面的角色,毕竟在第一天的时候就保护了他。

    馆衿的脑海中天花乱坠的想着这些。可是再度抬头看向男人那双深邃复杂的眼眸时,却忽然有些迟疑了。

    “嗯?”

    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犹豫,奥尔斯的眼眸微眯,显得有些危险。

    想法的转变就在刹那间,馆衿深吸一口气,不由得抓紧了男人的衣角,这才大着胆子说:

    “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可怕,想快点回家。”

    “哦?”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冷淡:“待在这里难道不好吗?吃穿住都可以在这里免费解决,还有这么多人陪你玩。”

    玩?

    听见他的用词,馆衿的心不由得揪起。

    这个不大的宾馆里已经死了两个人,而明天是最后一天,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他们也不知道。

    作为屋灵,男人应该对这些心知肚明。可是他此时的反应却十分寻常。就好像死人这件事情在他心底就跟太阳每天都会升起这件事情一样正常。

    “可是这个地方终究不是我家,还是想回家……或者去外面玩。”

    馆衿试探着说完,便看见男人沉默了。

    屋子里的气氛逐渐凝重下来,忽见馆衿似乎听见走廊上有人进出开门的声响。

    床上一片凌乱,他没忍住将自己的呼吸声都放轻了一些,反应过来以后又觉得好像是自己做贼心虚了。

    “既然如此……”

    过去了多久,男人才又忽然开口。

    他沉沉地看着怀中的馆衿,脸上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

    “那就如你所愿。”

    馆衿有些惊讶的抬眸看向他:“真的吗?”

    男人罕见的冲着他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称得上算是温柔的笑。

    “当然,我会帮你的。”

    馆衿的脸微微泛红,回想到他刚才对自己冒犯的动作,心里还有一点不舒服,可是却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那你可以告诉我召唤你的方式吗?”

    馆衿小心翼翼的问出这个问题,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要是下次我找不到你的话怎么办?”

    奥尔斯轻笑一声,大手轻轻攥住了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

    “到有镜子的地方画下这个符号,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馆衿将这个符号牢记在心底,同时也有些紧张:

    “如果你没有出来怎么办啊?这个符号真的一定可以把你召唤出来吗?”

    奥尔斯只是点头:“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来。”

    心脏像是被狠狠戳中了一下,馆衿一时间无法言明那种感觉。

    很安心。

    可不等他再说更多,便听见门外忽然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馆衿,你在吗?”

    是秋古一的声音。

    听见这声音后,馆衿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一双单纯的眼眸中泛着慌乱的光,就像是害怕被捉奸在床一样。

    “你走吧……”

    奥尔斯脸色一沉:“他一来你就让我走?”

    “也不是这个意思。”馆衿眨巴一下眼睛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你们见面的话……”

    这一次他的话还未说完,便看见男人径直抱起他要朝着门外走去。

    脸色骤然一变,他反射性挣扎起来:“不要这样!”

    可男人力气很大,硬是抱着他走到了房门前。

    没有听见回应的声音,秋古一的敲门声逐渐急切了起来。

    “馆衿,你在的话跟我说句话,不然我就直接踹门进来了。”

    外面人的声音十分着急,仿佛已经预测到了他有危险。

    馆衿的小脸骤然一白,哪敢真的让他踹门看见屋子里此时凌乱的画面,赶紧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我在,等一些。”

    等说完以后,才看向被自己紧紧捂住嘴的男人,有点儿委屈巴巴的开始撒娇:

    “不可以这样……”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没忍住带上了哭腔,衣服凌乱地堆在漂亮的身体上,脖颈上还留着刚才的咬痕,完全显得像是属于屋灵一个人的所有物。

    可馆衿却不知道屋灵是怎么想的,他只觉得好难过,不知道男人究竟吃软还是吃硬,但显然刚才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而此时奥尔顿听见他的哀求以后却只是微微挑眉,眼底闪过几分戏谑,接着威胁似的看了一眼门外。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馆衿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不情不愿的凑了过去。

    第五十七章 、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爆更6k+)

    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馆衿不争气地感受到自己居然有几分隐约的激动和紧张。

    就连门外秋古一的呼吸声,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清楚。

    都怪奥尔斯,把他变成了这样!

    心底这么想着,他委屈地不行,可是却只能小心翼翼地乖巧凑过去。

    湿润红嫩的唇在男人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就跟小鸡仔试探吃米一样,动作轻到让人几乎感受不到。

    但这点程度显然并不能让男人满意。

    于是在他离开的瞬间,滚烫的大手便在扣在了毛茸茸的后脑勺,修长手指穿插进浅金色的发丝中,一手掌住。

    唇瓣被炙热的温度贴上,馆衿睁大眼睛看向他。可在触见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散发着锋利深沉的光时,却有些害怕的又闭上了。

    可是男人却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大手缓缓往下滑,在脖颈上不轻不重揉了一把。

    “疼”

    微弱的声线传出,可在齿关打开的瞬间,男人有力的舌便窜了进去衔住他的,像是要直接将他吃掉一样。

    口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上颚被舔的发痒,馆衿的身体不住开始微微颤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麻掉了。

    腿又止不住开始痉挛,馆衿委屈巴巴地掉着眼泪,微微战栗的身体被男人扣在怀中。

    他的嘴巴要没有知觉了。

    可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时,便忽然感觉到男人微微停顿了一下。

    落在后颈的大手缓缓下滑,落在他瘦弱的后背轻拍两下。

    怎么了……

    馆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眸,就看见男人眸色晦暗地看着自己。

    “你哭什么?”

    馆衿吸吸鼻子,只感觉自己跟他这么对话时显得好狼狈。

    脸颊微微一红:“我没哭。”

    “是吗,我刚才尝到的咸味是从哪来的?”

    男人扯开唇角笑了。

    馆衿的眼眶逐渐红了,他觉得自己这样好丢人,可是想要推开男人,却又迟钝反应过来自己还挂在他的身上。

    “我要下去了!”

    他说完以后伸手去推男人的手,可却忽然被他搂在了怀中。

    双脚落地,馆衿扑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中,一时间不禁愣住了。

    他察觉到奥尔斯的情绪似乎在某个瞬间发生了变化,好像很不高兴。

    可为什么呢?

    明明他要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做了呀。

    难道是不喜欢看见他哭吗?

    小脑袋瓜里闪过不少疑惑,但是却不敢去询问。

    也不知道拥抱了多久,馆衿再次听见外面的秋古一重重砸了两下门。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心脏微微一跳,馆衿茫然无措地抬头看向男人,眼底带着些紧张。

    “我、我要出”

    可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奥尔斯松开他,伸手去开门。

    在他动作的第一时间,馆衿还没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劲。

    可就在下一秒,他却忽然脸色一变,转身扑到了床边。

    一把将凌乱的被子给铺开,将一片狼藉的大床完全掩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