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说这话的时候直勾勾看向了馆衿,似乎是听见了他们刚才所说的话。

    馆衿对上他们的视线,顿感背后一凉,没忍住皱紧了眉头。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这些人看起来很有目的性的样子。

    虽然距离他们很远,可是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们也去。”

    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馆衿的后背微微一凉。

    是祝元峰。

    他和成俊站起身来,冲着领队男人点头:“我们和你们一起去。”

    祝元峰说完以后,也不着痕迹朝着馆衿看过来,仿佛是在期待着什么。

    但馆衿却并没有看向他们的方向。唯有谭谷将项温子身上的外套给扒了下来。

    “我去。”

    听见是他去以后,祝元峰和成俊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看起来是有些不太高兴。

    而馆衿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感觉到谭谷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好好待着别乱动。”

    他说完以后又转头看向了项温子,意有所指道:“你进来这里就是为了保护他,还记得吧?”

    项温子听见这话以后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理所当然道:

    “肯定记得啊。”

    “行,那你可得好好保护着。”

    谭谷说完以后冲着馆衿点点头,接着才拿起了边上登山仗跟着一起出门。

    木门再次被关上,寒风被隔绝在外面。

    可馆衿的心却在一起提起来,看向项温子时眸色有些复杂。

    察觉到他在盯着自己,项温子明显好奇地看向他,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馆衿乖乖摇头,然后小声地询问一句:“你知道为什么刚才祝元峰听见了我们说的话吗?”

    项温子闻言只是摇头:“为什么?”

    心底闪过了几分沮丧,馆衿知道没有要再试探的必要了。

    谭谷的洞察力很强,他在看见项温子的第一眼就明白了一切。

    此时眼前的项温子……已经不是真正的项温子了。

    那他是谁呢?

    馆衿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面容,心脏狠狠颤动了一下。

    -

    这一次其他人离开的时间也相当长,等到馆衿都有些昏昏欲睡,才又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那种不安的预感重新袭上,馆衿逐渐感到背后发凉。

    他知道,之前的事情可能又要重演了。

    而就在这时,项温子快步上前,一把将门拉开。

    外面伫立着几道身影,此时都很明显的瑟瑟发抖。

    馆衿的视线越过了带队男人和导游,从祝元峰和成俊身上掠过,可却没再看见任何人。

    谭谷呢?

    小脸瞬间一白,馆衿顾不得其他,站起身走过去:“还有一个人呢?”

    导游就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进门整个身体就僵直地倒下了。

    扑通一声,倘若不是有项温子在后面拉了一把,恐怕馆衿就直接被他砸个正着。

    “这是怎么了?”

    其他人发出了一阵惊呼,都连连退后,没敢再靠近。

    馆衿也是愣怔一下,接着便看见祝元峰他们队伍里面的那个卷头发女人走来,蹲下在导游的身上检查了一下。

    “冻僵了而已,放进去暖一暖就好了。”

    她说完以后站起身看向祝元峰,接着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祝哥,你怎么还不把包拿下来,背着不重吗?”

    馆衿清楚看见祝元峰微皱一下眉头,像是在试探着理解她话语中的意思。

    而很快,他便点了点头,将背包放在了角落中,看着姚伊佳和那个瘦弱男人开始翻找整理。

    馆衿有些无措,只能去找寻那个看起来没什么事的带队男人。

    “您好,请问刚才跟着你们一起出去的男人去哪了?”

    那男人看起来倒是比其他人都更加清醒,这会儿摇摇头说:“走到森林的时候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恶狼给吃了。”

    他说的惊悚,馆衿却觉得不敢相信。

    谭谷怎么可能会被狼吃掉?

    但是那男人背着包朝里面走去,显然也是不打算再和他多言了。

    没有人可以再去问,馆衿只得转身回到了项温子的身边。

    抬眸看向青年,他抱着最后一丝期望:“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项温子的脸上却只露出迷惑的表情,摇摇头说:“我又没有去,怎么会知道。”

    知道不会再从他这里得到任何消息,馆衿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如果眼前的项温子真的不是项温子,那谭谷应该是去找项温子了吧?

    而就在他这样想着时,身后那群人又爆发了争吵。

    “这是我的背包!那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

    有个人欣喜若狂,可是在要将那背包带走时,却遭到了众人的阻拦。

    “你做什么呢?现在大家都没有物资,就算这是你的背包,也不能独吞。”

    “这是什么道理?我的包,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他们大声吵闹着,最后分不出胜负,只得看向导游。

    “这包是你找回来的,你说怎么办吧?”

    导游的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了温度,刚醒过来又面对这样一个难题,瞬间变了脸色,左右为难。

    他只是一个出来工作的普通人,现在无论做什么选择都会得罪人。

    本来出事故回头肯定就要全退钱了,现在要是再得罪人,恐怕在后面的日子里他都会不好过的。

    他不说话,其他人便理所应当道:“看见没,导游都默认给我们了,你快把东西分一分!”

    那人脸色骤变,抱着背包站起身,就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你们动动我的背包试试!”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似乎不需要明火,只需要按照现在的走向继续下去,就能够点燃最后的炸弹。

    馆衿不愿意再听他们说话,坐在原地没过多久,便没忍住地转头看向了项温子。

    “我们出去找谭谷好不好?”

    项温子听见他的话以后却皱了皱眉头,干巴巴地重复了刚才谭谷的嘱咐:“要保护你,外面很危险。”

    可馆衿却并没有将阻止放在心上,只很快捕捉到了他后面话语中的含义。

    “外面很危险吗?”

    “嗯,有很多危险的东西。”项温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语气:“要保护你的话,就不能出去。”

    “都有什么呢?”馆衿小心翼翼地试探。

    而青年的脸色随着这个问题变得凝重下来,沉思良久后才道:“狼。”

    听见这个字眼后,馆衿的脑海中便不自觉闪过了从前看过的图片和影响。

    真的狼吗?他好像还没有见到过。

    但如果只是狼的话,项温子为什么会改变一个人?

    肯定有什么东西要比外面的狼群更加可怕和危险。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开始用余光去查看对面的情况。

    发现祝元峰和成俊回来以后也非常沉默,也没有再朝着他的方向看来了。

    这对于他来说还算是一件好事,馆衿松了口气,心底很快有了计划。

    他也要出去找寻谭谷和真正的项温子。

    这个屋子虽然看起来人多安全,可有的时候却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危险地方。

    边上的争吵还在继续,两拨人几乎要动起手来。要不是有人阻拦的话恐怕早就打到头破血流了。

    馆衿稍稍松了口气,很快将身上的衣服给穿好,接着又从刚才项温子带回来的背包中取出了一条稍微宽大的厚裤子。

    套上以后身上便温暖很多,他抓起边上的登山杖,毫不犹豫地出了门。

    “喂,你去做什么?”

    寒气涌入房间内,总算将那些要吵架的人理智给唤了回来。

    他们齐齐看向了孤身一人出门的背影,脸上满是惊诧。

    可馆衿却并未在意,大步朝着外面走去,在被劈头盖脸吹了一脑袋冷风时缩了一下脖子。

    好冷啊……比想象中还冷。

    他走出去没两步,便听见身后的门再次被打开,有人追了上来。

    转头,看见是项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