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抱歉,我多躺了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

    欧罗拉穿越时空时,为了和aurora完美衔接,穿越后回到了她18岁的身体。

    她的穿越不是在马车上完成的,而是在肖邦救了准备自杀的aurora,aurora说了“先生,我会报答你的”睡着之后,肖邦给她盖上外衣再因人声藏起来的那瞬间完成的交换。

    这两个人机遇很相似,可以说,现在的欧小姐替代的是她的前世。

    因为遇见了肖邦,她和她的命运都不一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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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scherzo·op.45

    【风声和预言】

    这是欧罗拉吃过的最安静的一次早餐。

    忘不了刚做完心里建设, 鼓足勇气打开门时,发现弗朗索瓦也穿戴整齐站在门框中央,并意欲走向盥洗室时, 欧罗拉心中几乎又一次经历了一次地震。

    战栗过电般窜起, 她要使劲抓着门把才能压下想要当即关门的逃避心理。调动全部的理智,才能不去回忆几分钟前就在走廊里发生的、脸红心跳的画面。

    还没等欧罗拉做出反应,弗朗索瓦体贴地将盥洗室的使用权给了她。

    青年提步去用楼下那间,这才给了她充足的时间,再次调节自己的心情——她绝不会说,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少女足足用冷水, 扑了自己的脸十次。

    顺带的, 吃一堑长一智, 为那颗可怜弱小的心脏,她将“敲门问候早安”从每日日程表中彻底删除。

    欧罗拉安静地取用自己的面包彻底, 发现今天餐桌上的成员彻底贯彻着食不言的美好品质。

    原本过于安静会让人生出不适感, 但餐桌上的沉默却诡异地和谐万分:不必交流,佩蒂特会适时适量地给他们斟好牛奶或是咖啡;欧罗拉负责分发面包,递出的份量也是刚刚好;弗朗索瓦择掌管着各种果酱和炼奶, 谁有需要,只一个眼神,他便将需要的东西准确地推到中央。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仨人,生活在一起很久了。

    久到只一顿早餐, 都配合得那么默契。

    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欧罗拉彻底填饱了肚子。

    她收好自己的餐具,决定以后的问安, 就应该放在茶足饭包后的餐桌上。

    “早安,嬷嬷。早安,弗朗索瓦。非常美好的早晨,因为有你们在。

    “我今天下午要去趟歌剧院,哈莉特接到了新剧本,需要我去和她一起熟悉,但我一定不会错过家里的晚餐——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对了,嬷嬷,今天中午需要我和你一起准备午餐吗?”

    欧罗拉和往常一样,把她当天的安排提前告知家人。自从和歌剧院建立合作关系后,她不再长时间待在家里不挪窝,每天和佩蒂特报告行程,也方便对方操持家中事务。

    “早安,欧罗拉。早安……弗朗索瓦——鉴于你已经住在这了,先生,以姓称呼您或许不太合适。不必紧张,这只是我们每天的例行日常,等我说完,欢迎你也加入。

    “今天是周末,除了采购,我不会出门很长时间……所以欧罗拉,午餐不用你操心。毕竟弗朗索瓦在这养病,你只需要让他保存健康愉快的心情,快些恢复就行——说到午餐,弗朗索瓦,你有什么忌口或者偏好的食物吗?”

    佩蒂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小本子,拿起一小截铅笔,准备做记录。她的严谨和礼仪,时刻都不会忘记。

    “早安,欧罗拉。早安,佩蒂特……女士。在法兰西吃到您这样的手艺,我似乎没有任何挑剔可言?”

    少女看弗朗索瓦斟酌着,许是和长者相处不多,他的回答非常谨慎,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透露。

    “嘿,弗朗索瓦,我想你应该认清一件事情——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居住了。你有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说出来。一起生活用餐虽然会意味着妥协,但也永远在桌上不会欠缺你最喜欢菜肴。我以为,住在一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解决吃的问题?”

    “抱歉,欧罗拉。佩蒂特女士,我……没有经验,说了不够坦诚的话。”

    青年若有所思,他诚恳地致歉。少女发现,嬷嬷的神色缓和了许多。

    “弗朗索瓦,你这样会让我好奇,你一个人的日子是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看那间房子,厨房比摆设还要冷清……你、你该不会——”

    “就是你想的那样。能在餐馆解决的事我很少会带到家里来,加上我的工作……我有足够多的‘应酬’。除非应急,即使是朋友上面拜访,我也很少拜托房东帮忙……你们、怎么了?”

    气氛突变,空气有些凝重,敏锐的男子停下他的讲述。因为长者的眼神越发锐利,铅笔的笔杆上都快被她按出指痕来。而少女也因他的话惊掉了下巴。

    “哈,我现在非常荣幸,欧罗拉,我那点手艺,竟然能在弗朗索瓦先生那得到如此搞得评价,简直叫我受宠若惊呢。”佩蒂特将手里的本子和笔弃在桌上,她假笑着对着弗朗索瓦举起手边的空杯,“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先生。”

    糟糕,她好像无形中拉低未婚夫在佩蒂特嬷嬷那里的印象分了。

    少女调动思维,迅速想着解救措施。

    “看来,弗朗索瓦,你真的是位畅销作家呢……我光想想,就已经能直到是笔什么样的开支了。”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欧罗拉,我的‘稿酬’真的不低。租下这间房子的租金,和我去年用在餐饮上的花费出入不大。如果不是身体原因,现在我应该一边创作一边接着家教的工作……”

    欧罗拉的心脏又经历了一次海啸,她发现自己的嘴今天很可能因为过度震惊而合不上。

    脑中的算盘开始啪啦着做着简单的计算:这间独栋的房子一年的租金大致在一千八百法郎左右,签下的合约是三年,共计五千四百法郎。算上租金优惠和未婚夫先生所说的“出入不大”,弗朗索瓦用在餐饮上的花费保底也有四千五百法郎呢。

    去他的魔幻死对头莫扎特和萨列里啊——

    弗朗索瓦这哪是“皮球”?他分明是一只貔恘,一只人畜无害的吞金巨兽!

    欧罗拉真想当场以头撞桌。

    到底是巴赫还是贝多芬,亦或是肖邦?究竟是谁给的她勇气,让她大言不惭地说出“大不了,我养他”这样的鬼话?

    少女想想自己从歌剧院发下的那几百法郎——一开始她还是很有信心过上好日子的,但看到未婚夫先生的烧钱水平后……突、突然就丧失追求他的小勇气了呢。

    不,能挣钱说明弗朗索瓦很优秀。要加油,要挣更多的法郎,要有底气地对他说喜欢。

    “冒昧问一句,弗朗索瓦先生,您理财吗?”

    佩蒂特清冷理智的声音瞬间主宰了整个话题的走向,欧罗拉甚至在她的鼻梁上,看到一架隐形的眼镜镜片折返出睿智的光。

    “您现在在法兰西银行里的存款有几何?身上的债券买的是那一家?或者说,您还是一个天真的年轻人,坐拥一笔隐形的财富而不自知,依靠着您的能力,遗憾地肆意挥霍着却不发挥他应有的价值?

    “哦,先生,那我有些为您可惜,我看到您的潜力,全在您身上看不到安稳——老实说,您这样的人,可不是最好的结婚对象呢。”

    原本因鸟妈妈犀利的切入点而恢复信心的小山雀,这会突然惊恐地扬起双翼。

    我们还没有谈婚论嫁呢,我的嬷嬷——您怎么就无师自通了东方丈母娘那一套,突然偏离成婚前的灵魂质问呢?

    *

    肖邦原本诚实地宣告这些个人财务信息,并没有别的意味。至少他的初衷绝不存在炫耀,或许只是一种证明——向他想求娶的心上人的长辈证明,他绝对有能力照顾好他恋慕的人。

    曾经他并不觉得那些修辞法郎的数字能证明什么。但现在除了在欧罗拉面前、能够代表他自身价值的署名的作品以外,他唯一能拿出来摆在台面上,佐证自己的东西只有它们了。

    原本在欧罗拉眼中看到的讶异是让他欢喜的。但不想,在睿智的长者面前,他暴露的恰巧是对方最在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