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没人吃奶糖?”他不信邪地问。

    陆哲嗤笑:“骗你能得到什么好处?继承你那惨不忍睹的战绩吗?”

    “可是,我明明闻到了。”沈越猛地深呼吸一口,突然扭头看向姜辞,一脸坏笑,“是不是你啊小姜辞?背着我们吃独食?”

    姜辞神经一下子绷紧,跟陆哲外套接触的腺体忽然发胀。

    糟了……沈越闻到的不是奶糖的味道,而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姜辞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动作幅度很大,沈越以为姜辞护食要站起来打他,连忙往另一边躲。

    “错了错了,你自己吃吧我不吃!”

    姜辞的腿在微微打颤,拳头攥紧,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稳住。

    抑制剂明明没有失效,为什么会泄露信息素?

    姜辞的大脑已经开始慢慢迟钝起来,他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再晚几秒可能就要暴露。

    他仓皇地转身,推开电竞椅上楼。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尿急?”

    “那他怎么不在二楼上?”

    “可能嫌弃那马桶被你坐过。”

    乔旺跟沈越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瞎猜一通。

    陆哲揉了揉有些酸涩疲倦的眼,犹豫了几秒,随后拎起外套也出了训练室的门。

    原本热热闹闹的训练室此刻只剩下俩活宝原地懵逼,夏明上来看到估计能气死。

    姜辞狠狠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他迅速关上门后,如负释重地顺着门滑到地上。

    寂静的房间里,他细微的喘息声被无限放大,脑子昏昏沉沉,脸上泛起一片不自然的绯红。

    有点冷,姜辞将身上的外套裹了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

    是陆哲的信息素。

    再怎么厉害的抑制剂也禁不住alpha信息素每时每刻的挑逗、侵略,更何况陆哲的信息素等级非常高。

    若是不小心沾上了点还好,像这种穿着alpha衣服,让alpha信息素直接接触腺体几乎一整天的,自然就抵挡不住了。

    “哈……”

    姜辞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腺体又热又痒,此时此刻,他无比地希望有人用锋利的犬齿狠狠刺穿后颈的腺体,注入浓烈的信息素来安抚腺体的瘙痒。

    再这样下去,他的信息素浓度就会升高,透过门缝渗透出去。

    “唔!”姜辞挥起左拳毫不留情地往墙上捣去,动作干脆冷酷,好像这不是自己的手。

    皮肤擦破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姜辞抓住机会,立刻脱掉了陆哲的外套。然后争分夺秒地拖过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抑制剂,手指颤抖着将针管推到底。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姜辞浑身颤栗,他飞快用袖子遮住针孔,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姜辞扶着门框开门,陆哲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陆哲身材高挑,严严实实挡住了门,肩上随意地披着队服,手里拿着一管烫伤膏。

    基地里没有这种东西,这是他刚刚下去拿外卖员送来的。

    “伸手。”陆哲偏头看着姜辞的手,不想看到了破皮的左手。

    “。”

    这都是些什么事。陆哲捏了捏眉心,将烫伤膏塞姜辞手里,淡淡说道:“我去楼下找纱布,你先自己涂一下。”

    第12章 那个逼是谁

    离solo赛还有两天,各大战队参赛名单最终定了下来。

    陆哲皱着眉看着陈飞发给他的文档,脸色越来越难看。

    honour、egc、无双……每个实力都不容小觑,重点是light战队,居然派出一队参加。

    陆哲关掉手机,认真地问陈飞:“这群狗逼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一个个上赶着参加这个比赛干什么?”

    陈飞也有点犯愁,他本意是让小姜辞适应适应比赛,结果今天看到这么多强队参赛,又开始后悔让姜辞参加了,怕小孩遭受沉重打击一蹶不振。

    陆哲十分不爽地翘起腿:“现在还能报名吗?把我也报上去。”

    陈飞擦了擦额角的汗,现在当然不能报名了。再说了,陈飞早就看透,陆哲去就是一搅屎棍,road不差这点奖金钱,到时候肯定谁打姜辞他就打谁,纯纯娱乐局。

    “喂,你有这闲工夫关心谁参加比赛,不如去关心关心小姜辞。”陈飞转移话题,“他为了这次比赛已经好几天只睡五六个小时了,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待在电脑前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青训生呢这么卖力。”

    陆哲打字的手停住,静静看了陈飞一眼。

    自从上次拿纱布帮姜辞把伤口包扎好之后,姜辞就没再跟他说过话了,就连还外套也只是洗干净叠整齐了,悄悄放在陆哲座位上。赛期将至,陆哲怕小孩不高兴,就没去招惹他,没想到小孩这么拼。

    凌晨两点多,本该在床上的陆哲睡衣外披着上次姜辞还给他的外套下了楼。

    他的脚步很轻,但其实就算发出声音也不会影响到电脑前认真操作的姜辞。

    二楼训练室的灯关着,也没开空调。

    姜辞穿着属于自己的队服,背后印着cc两个字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飞舞,眼睛里映照着屏幕的光亮。

    陆哲手里拿着保温杯,沉默地凝视着姜辞倔强的背影,鼻尖传来一丝奶香,他侧头闻了一下,是自己外套上的。

    陆哲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再度抬头时姜辞已经结束了一局游戏,正在一个小本子上啃哧啃哧记着什么。

    好像不小心扯到了掌心的伤口,姜辞吃痛“嘶”了一声,轻轻吹了吹,继续埋头记笔记。

    陆哲在训练室门外站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进去打扰姜辞。

    他抬手喝了口水,结果水已经冰凉,这才发现原来已经三点多了。

    陆哲自嘲一笑,摇了摇头。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他也太小看姜辞了,小孩若是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以后还怎么参加全球总决赛呢?

    又看了一小会儿,陆哲就上楼了,然而在转身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姜辞的背影微微松懈下来。

    姜辞听力极好,戴着耳机打游戏时没有第一时间听到陆哲下楼的声音,但当他把耳机摘下记失误点的时候,他听到了训练室外陆哲的手机响了一声。

    姜辞把小本子合上,关掉电脑,经过几天的治疗,左手擦破皮的地方已经完全愈合了,右手手心的烫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得多亏了队长,若不是陆哲去买烫伤膏、去给他拿纱布,这些伤他可能就这么随便敷衍过去了。

    但这几天姜辞实在不敢面对陆哲,对方的信息素已经和自己的身体无比熟悉,甚至只要一点点就能勾得姜辞双腿发软。

    他特地上网咨询了医生,医生说这是因为匹配度非常高的缘故,过几天自然就会好转。

    姜辞揉了揉脸,拖着略微沉重的步伐上楼睡觉。

    两天后,【战至巅峰】全国单人赛在s市电竞中心场馆如期举行。

    陈飞在后台给姜辞加油打气:“正常发挥就好,这次参赛的都是一群小娄娄,放平心态,但也不要轻敌。”

    小娄娄一号light一队队长无影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小娄娄二号light.冷冷没听清,转头问队长:“他刚刚说了啥?”

    姜辞:“……”

    他是第一次参加比赛,但不是第一次听说fpc。

    陈飞尴尬地笑了两声,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疑惑道:“陆哲呢?他今天不是也来现场了吗?”

    姜辞耳朵动了动。

    夏明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陆哲跑哪儿去了,总之一下车人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不要乱搞事情就行,他们暂时没空管他。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参赛选手已经开始陆续进场,当light战队的选手出场时,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姜辞握了握拳,跟着前面的一个高瘦少年一齐进场。

    陈飞和夏明在后台紧张地看着屏幕,在看到观众席上有人挥舞着的应援灯牌后小小松了口气。

    陆哲带着姜辞直播起作用了,场上居然也来了不少姜辞的新晋粉丝。

    本次比赛一共三个解说,其中两个正尽职尽责地为观众们介绍参赛选手,唯独坐在正中间那个全程划水。

    陈飞正想调侃主办方请了个什么玩意儿,谁知定睛一看,坐在中间的那个玩意儿他妈的不是消失了的陆哲吗?

    “草?”

    陈飞抱着电视,几乎跟屏幕里吊儿郎当的陆哲脸贴脸。

    这货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报名当解说去了?

    陈飞觉得自己头顶为数不多的头发快要气着火了,他恨恨地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把人叫回来,但官方直播已经开始了,只得作罢。

    “陆哲你个狗贼!”陈飞指着电视里陆哲那张帅脸骂道,“你他妈做慈善呢?白送流量跟热度!”

    有人生气,就有人开心。

    比赛的主办方在后台看着飙升的热度和弹幕笑得合不拢嘴。

    【啊啊啊啊老公!】

    【road这是改行做解说了吗?】

    【好帅啊好帅啊好帅啊】

    【要怀孕了,太a了这颜值】

    【前面的别发情,陆神是我的!】

    【请导播全程对着解说室好吗,我不想看比赛了】

    陆哲穿着一身西装,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好,修长的腿随意搭在旋转椅的杠上。他听着旁边两个解说你一言我一语,没有插话的意思。

    直到姜辞走进了场地

    “现在入场的是god战队的新锐cc,在上个赛季,cc也是以傲人的成绩稳居亚服前二十,据统计,cc平均一局击杀6人,在亚服前二十的修罗场里,是个非常惊人的成绩。”解说甲语速飞快。

    “是的,并且cc在几天前刚签约国内顶尖战队god,今天是他代表god第一次出战,面对众多知名选手,希望他能够取得一个好成绩。”解说乙不太看好这位小将,但仍然慷慨激昂地接过话头。

    场内的选手是看不到解说室的,姜辞并不知道陆哲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