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少人,打不了五人赛,四个人两两双排,一晃就过去了几小时。

    天色渐晚,陆哲给大家订了饭。

    沈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问陈飞,陈飞只是直摇头:“我给他放的半天假,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完了再回来。”

    外卖到了,姜辞发现自己有两份,担心队长给多了,便在微信上问了一下。

    队长:没给多,两份都是你的,多吃点。

    队长:浑身上下都是骨头,抱着怪硌人的(微笑jpg.)

    姜辞知道队长这是在关心他,心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有点痒痒。

    正准备开动,手机又亮了起来。

    队长:给你定个小目标,这个月至少增重五斤,月底检查。

    队长:养胖点,就能吃了。

    姜辞拆包装袋的动作顿住,脸颊瞬间爆红,彻底说不出话来。

    吃完饭,沈越还是没回来,就连陈飞都不经开始担心起来。

    “这小子不会干不过那个alpha吧,不应该啊,人哪去了?”

    “打电话也不接,操,明天早上该不会有什么江面漂尸的新闻吧。”

    乔旺吃饱喝足没事干,拍了拍肚皮:“害,你瞎担心啥,可能只是被日了。”

    陈飞:“……”

    被日的话,好像也不轻啊。

    姜辞嘴里含着勺子,正收拾饭盒,忽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去,看都没看就点了接通。

    “喂?”

    对方没说话,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姜辞眉头微蹙,看了一眼来电人。

    “……”

    居然是江怀安。

    姜辞回头瞥了一眼训练室,往远处走了点,站在落地窗前,压低了声音:“什么事?”

    那头的人似乎喝醉了,迷迷糊糊发出一声低喃:“辛辛……”

    姜辞声音没什么起伏:“喝酒了就早点回去。”

    “回去……”对方反应了半天,“哦对,回去,我没带钥匙……”

    姜辞沉默了。

    没带钥匙,可以找开锁的人,他记得推拿店的小破门上,密密麻麻被贴了不少开锁小广告。

    可是江怀安这个醉鬼,能找得到吗?

    一番挣扎之下,姜辞还是和陈飞告了假,坐上了回去的计程车。

    陆哲原先想送他的,但他不想让陆哲看到更多自己家里不堪的样子,便拒绝了。

    站在推拿店门口的那一刹,姜辞捏紧了拳头,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以前改变不了江怀安,现在又狠不下心真的一刀两断,非要藕断丝连。

    他推门进去,推拿店还是老样子,破破烂烂,但里面倒是干净了些。

    喝醉的江怀安坐在门口楼梯上,看见姜辞的时候死气沉沉的眼睛好像活了过来,闪过一丝亮光。

    姜辞不愿对视,一言不发地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能起来?”姜辞问地上的醉鬼。

    江怀安璨然一笑,摇了摇头。

    真是醉得不清……

    姜辞漠然伸手,使劲把人拉起来。

    江怀安身上除了浓郁的酒气,还有一股其他的香味。

    姜辞以为又是哪个alpha的信息素,刚想屏住呼吸,结果突然记起来这好像是家里沫浴露的味道。

    脸色好看了点,他把神智不清的江怀安拖拽到床上,然后转身打算烧点水给他醒来喝。

    做到这种地步应该可以了吧。

    姜辞烧好水后就准备离开,却在出门的那一刻瞥见了狭小客厅墙上挂着的东西

    那是尘封多年的全家福。

    相框好像被人仔细擦过了,没有一点灰尘,像刚拍的一样。

    里面江怀安依偎在姜辞父亲身边,怀里还抱着只有四岁的小姜辞,笑得十分灿烂。

    那时候的爸爸,真的很漂亮。

    姜辞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略微颤抖,心中忽然翻涌起情绪来。

    他抬起头,倔强地瞪着灯,不许自己眨眼睛,强迫自己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收回去。

    人不能想象,不能比较,因为一旦这么做了,心头就会涌上一阵难过和酸涩,觉得现在哪哪不如意。

    可姜辞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父亲那天出外勤的时候没有冲上前去,那现在他们一家一定还是幸福的样子。

    他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默不作声,甚至可能会被惯出臭脾气。

    “咔哒”一声,姜辞关上门,退了回来。

    他简单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然后就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偶尔在这里住一晚也行,反正……明天一大早就走了。

    姜辞给队长发了条消息之后就没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夜里江怀安酒醒出来喝水被他听得一清二楚,直到凌晨两点,姜辞才昏昏沉沉睡去。

    第67章 滚回去生孩子吧

    这一晚上姜辞睡得很不好。

    习惯了基地里柔软的大床,再睡这个又硬又窄的板床就有些不舒服。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居然娇惯起来了……

    第二天起床腰酸背痛,翻个身都觉得是折磨。

    姜辞抹了把脸,从被窝坐起来,晃了晃头。

    拿起手机一看,才早上七点多。

    快速穿好衣服,姜辞揣起手机推开门

    江怀安盛粥的动作一顿,对着姜辞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辛辛,一起吃早饭吧。”他眸子闪了闪,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小声说道:“昨晚……喝了点酒,神智不清打了你的电话。”

    姜辞没说话,平静地走到门口换鞋。

    江怀安急忙上前两步,想要抓住姜辞的袖子,却在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住了:“你……不吃完饭再走吗?”

    他其实有好多话想问儿子,可是这些年他们早就离心,他连姜辞现在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从何开口。

    姜辞比江怀安高一些,正好瞥见了江怀安头顶冒出的一两根白头发,不由自主发愣了好几秒。

    “辛辛?”

    姜辞猝然回神,仓皇地移开目光。

    “不了。”他顾不上把拉链拉好,就推开门走进了清晨带着薄雾的冷风里。

    大早上的,这里的车不太好打,姜辞在路边站了半天。

    很久没抽烟了,他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口袋里就再也没有放烟的习惯了。

    刚好没事干,姜辞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晨光熹微,逐渐回暖,等他上车的时候太阳都快升起来了。

    god基地里,陆哲慢悠悠吃着早饭。

    他一分钟内第三次看向手机,确定姜辞没回消息。

    “啧。”手指有些烦躁地点着桌子,一碗小米粥直到放凉了还没喝完。

    乔旺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嘴里还念叨着昨晚没看完的动漫。

    他往陆哲旁边一坐,顶着一头鸡窝环顾四周:“嗯?沈越真在外面过夜了?”

    陆哲不想理他。

    乔旺咬了口蒸饺:“姜辞呢?小姜辞咋也夜不归宿?”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哲被触霉头,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话。”

    “得嘞得嘞。”乔旺圆滑得很,一眼就看出队长心情不佳。

    他默不作声地喝了几口粥,空气这么安静让他很不习惯。

    半晌,乔旺还是忍不住怼了怼陆哲:“那个,队长……”

    “说。”

    乔旺咽了咽口水,讪笑:“你和姜辞是不是……”有一腿?

    见陆哲默认,乔旺心里有了底,他把蒸饺塞进嘴里,飞快地含糊了一句:“以后这种事不用瞒着兄弟们,咱们肯定双手支持。”

    陆哲听清了,微皱的眉头舒展了一瞬,一口气干完了剩下的粥。

    “行,下次注意。”

    餐厅的时针不知不觉间指到了九。